“您又撕坏了三件礼服。”他单膝跪地，替她解开贴合皮肤的紧绷束腰，“财政大臣又要哭诉了。”
“让他哭。”长嬴突然抓住关陵游的手腕按在自己腰侧，“比起这个，不如你告诉我——”她压低嗓音，像在战场上部署士兵时那样发令，“怎么在明晚的舞会上，既不跳舞又不让那群老东西觉得我被他们拿捏？”
关陵游的指尖在她腰后停顿了几秒，轻轻地揉着长嬴被勒红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却让长嬴的呼吸微微一顿。
她眯起眼，低头看他。关陵游垂着睫毛，唇线微抿，仿佛只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可下一秒，他的唇贴上了她腰侧那片泛红的肌肤。
温热、湿润的触感让长嬴猛地绷紧身体，手指下意识攥住他的头发。关陵游却像是早有预料，轻轻笑了一声，舌尖缓缓舔过那道红痕，像在品尝独属于自己的珍宝。
“你——”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分。
他抬起眼，美眸含水：“不如陛下先消消气，在我们两个独处的时候发脾气，是不是对我不太公平？”
长嬴盯着他，忽然勾起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的喉结上，缓缓摩挲。她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呼吸交缠。
“是吗？”她的嗓音带着危险的慵懒，手指沿着他的脖颈下滑，划过那些已经淡去的痕迹，“阁下身上的痕迹浅了不少。”
关陵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躲开，反而迎着她的指尖轻轻蹭了蹭，像某种被驯服的野兽在讨要新的标记。
“陛下若是嫌浅了……”他低笑，手指顺着她的腰线滑到后背，指尖轻轻一勾，扯开了礼服的系带，“不如再补上几道？”
长嬴的礼服裙无声滑落，堆叠在脚边，露出藏在大腿外侧的匕首——那是她从入伍后就养成的习惯。即便是在如此繁琐的礼服之下，也要确保自己能随时拔刀。
关陵游的目光暗了暗，手指抚上她大腿外侧绑着的匕首带，慢条斯理地解开。
“首相阁下。”她任由他动作，嗓音里带着戏谑，“你现在的行为，算不算以下犯上？”
他抬眸看她，眼底的克制早已被烧得所剩无几。
“不。”他低声道，手指扣住她的手腕，任由长嬴将自己推倒在身后的软床上，“我现在只不过是在尽辅佐之责。”
长嬴笑意吟吟，指尖划过他的锁骨，一路向下，直到他呼吸紊乱。
“那今晚……”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会轻一点。”
他咬着唇轻哼一声，攀住她的肩膀，感受着抚摸。
“陛下，明天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行，我等着。”
据说，女帝的寝宫，灯亮了一夜。
——
训练室里，长嬴的军靴重重踏在地上。
“这就是你说的解决方案？”她别扭地看着关陵游调出的往届舞会影像，画面里贵族们搔首弄姿，看得她鸡皮疙瘩掉一地。
她不禁抖了抖。
首相忽然从背后贴近，左手虚扶住她的腰，右手不容抗拒地抬起她的手腕。“不是要您真跳。”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后，“当音乐响起时……”
他带着她旋身，长嬴条件反射地肘击，又反应过来对方是谁，收了力道，变成揽住他的腰。听见关陵游嘶了一下，长嬴低声问：“昨晚掐疼了？”
关陵游脸上一红，岔开话题，强撑着冷静：“您看。只要让所有人以为您随时会拧断舞伴的脖子，就没人敢挑剔您的舞步。”
长嬴大笑起来，顺势扯开他的衬衣纽扣，咬上他锁骨间的痕迹：“首相，这才是你最擅长的领域吧？”
舞会当夜，女帝还是服软穿了准备的礼服登场，当然，大腿外侧依旧绑了削铁如泥的匕首。
不开玩笑，长嬴自从坐上了女帝这个位置之后，才知道危险是时时刻刻存在的。
虽然长嬴不指望除了关陵游之外会有人邀请自己共舞，但她还是在入场前，迅速补了一小段华尔兹的舞步。
当第七星系大使战战兢兢邀请她共舞时，关陵游突然介入：“陛下更青睐……指导式舞蹈。”
他当着众宾客的面，单手托起女帝的手背，另一手附在胸前，完成了一个标准的邀请。长嬴挑眉，随即反客为主，带着他在舞池中央完成一连串充满攻击性的步伐。
款冬站在一旁护卫，笑着道：“果然首相大人还是不能接受其他人和陛下肢体接触。”
麦冬点头：“当然了，这可是他违背众人意愿亲手扶上去的国王陛下。”
款冬：“我的意思是，首相大人的心眼还是挺小的。”
麦冬：“你就直说阁下会吃醋就是了。”
舞池中央的水晶灯将长嬴的皇冠折射出多彩的光，她掐着关陵游的腰完成最后一个旋转时，耳朵动了动，在优雅的音乐声中，听见第七星系大使对随从低语：“看来首相不过是女帝的漂亮傀儡……”
话音未落，一把匕首从他的耳侧飞过，钉入他耳畔的立柱。
随从指着大使的左耳，战战兢兢：“大人，您……您的耳朵流血了！”
大使此刻也吓得腿软了下来，要不是有随从扶着，他可能会直接坐到地上。
长嬴松开关陵游，因为要拔匕首而撩起的礼服裙落下，黑色的军靴一步步踩过华丽的地毯，从礼服上掉落的碎钻被她毫不在意地碾碎，她站在早已吓傻的大使面前，“我们克里森的首相，什么时候轮得到手下败将来评价了？”
关陵游却握住她绷紧的手腕，在众目睽睽之下执起她的手轻吻她手背，安抚：“陛下，刚刚你踩到我的脚了。”
知道他是在解围，两国之间已经在议和，此时不宜节外生枝。
全场死寂中，长嬴冷哼一声拽着关陵游的领带将他拉起，指尖划过他喉结上未消的齿痕：“回去再收拾你。”
“你，给关陵游道歉。”长嬴转过来对着第七星系的大使。
“抱歉阁下，是我冒犯了您。”
“无碍。”
小插曲过去，现场又恢复了热闹。
不过……
首相大人在这类场所，是比国王陛下还要忙碌的。
香槟塔映出长嬴不悦的侧脸。她正盯着关陵游与新上任财政大臣交谈的身影——那老家伙的女儿把胸脯快贴到首相手臂上了。
“陛下在看什么？”款冬递来能量药剂。
“在看大胆的女人和不知道避嫌的男人。”长嬴捏碎酒杯，琥珀色酒液顺着手指滴落。
麦冬默默把灭火器往她脚边推了推。
突然，她瞳孔骤缩，眼睛瞬间捕捉到一个稳定的红点，低头迅速与身旁的麦冬低语：“有狙击手。”
麦冬脸色大变。
长嬴踹翻香槟塔的瞬间，等离子光束击穿了她方才站立的位置。
一时间，硝烟与尖叫声充斥了整个宴会厅。
她滑到关陵游身旁，扯开他的衬衣扣子检查：“有没有受伤？”
“您看的地方是昨天咬过的地方。”关陵游握住她颤抖的手指，还有精力跟她开玩笑，“我没事，你去吧！”
宴会厅已乱作一团。长嬴舔掉他虎口溅到的香槟，突然咬破那块皮肤：“你跟在麦冬身边，躲好。”
关陵游轻笑一声：“遵命，我的陛下。”
当长嬴的长枪抵住狙击手咽喉时，款冬紧接着用那人的领带捆住他手腕。
“哪个不怕死的指使的？”她抬脚碾碎对方肩胛骨，礼服裙下摆在风中摇晃。
狙击手突然诡笑：“首相没告诉您吗？他今天收到达文西星系的……”
长枪｜刺穿了那人喉咙。
款冬惊讶：“陛下，不听他说完吗？”
长嬴冷哼：“挑拨离间的把戏。达文西星系与我们已经结盟，更何况，姜满姐守着边境，他们掀不起风浪。”
但某个人需要给她一个解释，她看向缓步走来的关陵游，眯起眼：“你今天收到密报怎么不告诉我？有理由？”
“有的。”关陵游用手帕擦掉她手上的血痕，突然抱住长嬴，“但您得先补偿我。”
“补偿？”
“您看了那姑娘的胸脯二十七秒。”他的犬齿磨着她锁骨，“而我……”
长嬴用腿勾倒他，把人抗在肩上：“闭嘴，回去让你数清楚。”
款冬拖着死去的狙击手收拾着残局，摇摇头：“醋精转世吧这两人！”
翌日帝国日报头条：《女帝舞会遇袭！首相疑似负伤》，配图是关陵游脖颈的伤痕特写。
“这届媒体不行。”长嬴把报纸扔进碎纸机，“连吻痕和伤口都分不清。”
关陵游从身后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脖颈：“需要臣教您更明显的方法吗？”
长嬴反手将他按在办公桌上，咬开他的衬衫纽扣：“先解释达文西星系的事。”
“是聘礼清单。”关陵游仰头露出咽喉，“他们坚持女帝大婚该有更多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