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嬴的吻截断了他的话。
窗外，不死军团正在晨光中列队行进，而首相的数据板上，昨夜被血污遮盖的文字终于清晰可见——《关于废除女帝必须跳舞的文典修正案》。
第109章 番外2
巡洋舰的舱门在蒸汽与冷却液的嘶鸣中缓缓开启，长嬴的军靴已经踏上舷梯。
她没等升降平台完全降落，直接单手撑住栏杆翻了上去。一边单手解下猩红的披风，披风飞落，像一面战旗，又像一道撕裂夜空的流星尾焰。
跟在后面的侍从官连忙上前接住坠落的披风。
“姜满姐！”
舱门处的阴影里，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直起腰。
“长嬴！”沙哑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调侃，“现在该叫陛下了吧？”
自从帮助长嬴登上高位之后，姜满就自请再次加入远征军守着帝国边境。
起初长嬴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住，但姜满说已经在逐步好转了，“还多亏了你，不然也不能得到辛亚族长的帮助。现在我想再去试试，这具身体，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我才感觉到热血沸腾。”
于是姜满带着姜小蛮在边境守了五年，这次是回来述职的。
长嬴直接张开双臂，抱住姜满，“你知道的，我不在意这些。要不是你，我连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谈什么现在的位置？”
姜满大笑起来，回抱住她，拍着她的背。长嬴被她拍得骨头生疼，却笑得比登基大典那天还畅快。
“妈！你要把长嬴姐姐的背拍碎啦！你以为你的手劲很小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姜满身后传来。长嬴这才注意到阴影里还站着个少女，扎着高马尾，手里攥着半块能量饼干，嘴角还沾着饼干屑。
“小蛮！好久不见！”长嬴又抱了上去。
姜小蛮也激动地大叫：“我想死你了！！”
侍从官在下面提醒：“陛下，时间差不多了。”
三个人这才消停下来。
带着人往皇宫去，长嬴突然看向姜小蛮，“听说你现在能单手拆解MK-7了？"
姜小蛮得意地抬起下巴："还能在三十秒内重组。"
长嬴笑了，转向姜满："你教的？"
"自学成才。"姜满得意地拍拍女儿的头，"看来当年我对我的女儿知之甚少啊，现在她可是各大军校抢手货。”
“像她妈妈！”长嬴捏了捏姜小蛮肉乎乎的脸。
“长嬴姐姐，你这么多年坐办公室，不会荒废了吧？”
长嬴正要反驳，余光却瞥见停机坪边缘的身影。关陵游站在三米外的阴影里，冲他们微笑点头。
首相大人今天穿了正式的深蓝制服，银白的绶带一丝不苟地垂在胸前。长嬴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拥抱导致军装皱了起来，披风也丢到了一边。
“关陵游阁下。”她故意用官方称呼，“过来见见我们的边境守护神。”
关陵游缓步上前，礼仪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姜将军。陛下这半个月每天都要问三次巡洋舰的到港时间。”
姜满的目光一闪，揶揄："是吗？那怎么没见——"
"小蛮！"长嬴一把揽住姜小蛮，"你刚刚是不是说想尝尝里塔德城的特色点心，我们赶紧走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
"小蛮！"姜满突然把姜小蛮扯过来，“等会儿我带你去吃，妈妈在里塔德可是待了很久的。”
借此动作，姜满凑到长嬴耳边小声道，“你扣子开了，关阁下一直在看你的领口。”
长嬴耳尖一热，下意识去整衣领。关陵游却已经脱下自己的外套，彬彬有礼地递过来："陛下，晨间温度低。"
姜满啧啧两声。
长嬴一把抢过关陵游的外套裹在身上：“走吧走吧，时间紧迫。”
姜满追上跑在前面的长嬴，压低声音，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关陵游身材怎么样？活儿好不好？”
姜小蛮看着长嬴姐姐偏头在自家老妈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只听见她诧异得变了调的声音大喊：“你说什么？！他是在……”嘴巴立马又被长嬴姐姐捂上了。
“你叫姜小蛮？”
她听见那个长得温润的男人对自己说话，“啊是，阁下。”
关陵游的嘴角微微一动，“你可以叫我姐夫。”
姜小蛮：……我知道你在宣示主权了。
长嬴回身见他们不动，挥挥手，“关陵游——安排宴会厅，今天还有十一区的朋友要来。酒窖全部开放！我要不醉不归！”
关陵游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她披着的外套上，那是他的外套，自己的气息正包裹着她。
不醉不归吗？她是忘了自己喝醉酒喜欢亲人了吗？关陵游低头笑，看向侍从官，“今晚我负责随侍陛下，你可以休息了。”
——
宴会厅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水晶吊灯的光线在军靴踏进来的瞬间晃了晃。
长嬴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满桌精致却冰冷的宫廷餐点，把关陵游的外套和自己的军装脱下来递给身后的侍从。
“把这些都撤了。”她指了一圈，“多上肉，烤的蒸的炸的，都可以，再搬几箱黑麦酒。”
宫廷总管欲言又止：“陛下，这不符合……”
“不符合什么？”长嬴挑眉，“规矩？”
总管立刻闭嘴，冷汗直冒。
就在这时，宴会厅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
“长嬴姐！！”
一个编着长辫子的女人直接翻过餐桌扑了过来，长嬴头也不回，反手把人捞住。
两人瞬间没站稳，后退几步，最后“砰”的一声，同时摔进了三层高的奶油蛋糕里。
奶油四溅，长嬴抹了把脸，看着同样狼狈的左言晓，调笑一声：“完了，这蛋糕浪费了。”
“不浪费！”左言晓抓起一把草莓塞进嘴里，“果然皇宫里的蛋糕是要好吃一点！”
长嬴大笑，正要反击，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
转头看向门口，缇娜举着相机正把她们滑稽的样子拍下来，长嬴咧开嘴，“都愣着干什么？进来！”
陈媛青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晃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台老式终端机。
“陛下，您的皇宫防火墙，我三秒就能黑进去。”
长嬴站起身，点头：“试试？我让关陵游陪你玩。”
陈媛青立刻举手投降：“别，算了算了，你们家那位首相太可怕了。”
雅思跟在陈媛青身后，拍拍她的肩膀，“你就别吓她了！”当年说要当第一黑客好朋友的雅思也找到了自己的梦想，现在已经是帝国顶尖的基因医师。她笑着递给长嬴一杯黑麦酒：“少喝点，你肝指数一直偏高。”
长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怕什么，反正你治得好。”
缇娜曾经说要回内环星域，如今是星际贸易联盟的首席谈判官，谁见了她都得叫一句缇娜女士。她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然后——
“砰！”
把杯子砸在了地上。
“敬我们。”她轻声说。
宴会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当年说要成为大明星的劳拉，已经在帝国大荧幕上驰骋许久。她举起酒杯，嗓音清亮：“敬努力的自己！”
众人高举酒杯，欢呼雀跃地碰杯。
“敬所有努力的人！”
“干杯！我们永远是姐妹！”
“小蛮，我等着你成为最优秀的飞船维修师！”长嬴摸着姜小蛮的头。
“长嬴姐姐，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当然！实现了！”
她曾说，希望四海升平，海清河晏，时和岁丰，国泰民安。
众人相视一笑。
长嬴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微微发烫。
她举起酒杯，嗓音低哑：“敬十一区。”
所有人碰杯，酒液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轻轻推开。
关陵游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草莓蛋糕，目光淡淡地扫过满室狼藉，最后落在长嬴身上。
“陛下，您的蛋糕。”
长嬴挑眉：“我什么时候要蛋糕了？”
关陵游微微一笑：“现在。”
众人瞬间安静，然后——
“哦～～～”
左言晓是最知道他们曾经经历过什么的，吹了个口哨，姜满咧嘴一笑，陈媛青默默掏出终端开始录像。
长嬴眯起眼，盯着关陵游：“你故意的？”
关陵游无辜地眨眨眼：“臣只是……想让陛下的聚会更圆满一些。”
长嬴愤愤，突然一把拽住他的领带，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低声威胁：“今晚你完了。”
关陵游垂眸，唇角微勾：“臣荣幸之至。”
黑麦酒的酒精浓度远比普通佳酿要高，等长嬴喝到第五杯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开始飘了。
姜满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目光一闪，和姜小蛮对视一眼，想起她曾经在自家门口强吻关陵游的事，“完了，长嬴要进入‘那个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