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还是小时候和谢宁待在一块,谢宁教过他怎么背书更简单,不仅能背下来,也能够有一定的理解,这样面对一些考试也容易拿个高分。
毕竟他现在年纪不大,也不像当初谢起一样读的是府学,因为他没考上。
所以在霍家父母眼里,陈云诚比他前面那两个兄长要更会读书,当然不遗余力的培养小儿子。
甚至求到了谢望之这儿,只请他多多关照一下。
“那你喜欢什么?”
见谢宁并没有如父母兄长一般斥责他,陈云诚不由的泪眼汪汪,明明两位兄长都不喜读书,当然,也没那脑子读下去。
他也是啊,虽然不至于和兄长一般看到字就头疼,但他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天资,每次作诗给夫子看,夫子都摇头,说他的诗没有灵气。
所以他自觉自己也不是读书的料子,难道因为他是小儿子,就得念书?
此刻陈云诚真想自己早点出生,不当这个老幺。
“我喜欢.....”陈云诚朝四处看了一眼,见自家大哥和嫂子还有姑姑还在围着马聊天,然后又扭捏的看了谢宁一眼。
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的叠放着几张稿纸。
谢宁对上陈云诚眼巴巴的视线,哑然失笑,摊开稿纸一看,却是极为熟悉的内容,“这......”
这不是她让母亲寄陈家的稿纸吗?不对,上面和她所画的虽然像,但细节处差的太多了,还有几处改动。
“这是你画的?”
“嗯嗯!”
陈云诚狠狠点头,眼中满满都是对谢宁的崇拜,在小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小表妹好厉害,当他在母亲那里瞧见谢宁画的设计图的时候,心中的崇拜更甚。
谢宁也有些惊讶,细看下来,她能发现陈云诚给她的稿图和之前她画的不一样,但并不是陈云诚设计的比她差,而是针对她故意留下的一些以待未来改进的缺处进行了改善处理。
“很厉害。”谢宁真心夸赞,毕竟以陈云诚的年纪,在没有人教的情况下能够发现她的设计图所含的错点然后进行改进,很难得。
“你平日里都是怎么学的?”
陈云诚有些偏科,或者说他的天赋点不在写文作诗和为政上,他更重工。
“娘给我请了一个老先生,他曾经是工部的吏员......”后来告老还乡,也没坐着享子孙福,而是当起了教书先生。
陈云诚对其讲的四书五经兴趣一般,独独对老先生偶尔讲的工学感兴趣,一来二去的,老先生在陈云诚的特意吹捧下,不由的越讲越多。
最后陈云诚日日沉浸于做木工,惹得老先生心慌慌的,便特意在陈家夫妇面前隐晦的提及了此事,谁曾想陈家夫妇还以为老先生说的是陈云诚有大才。
这不,巴巴的送到京城来了。
第632章 一梦华年164
在这里,上面有姑姑和姑父,又有大哥大嫂看着,左右皮不到哪里去。
谢宁强忍住笑,戳了戳陈云诚鼓鼓的小脸,这孩子该不是贪吃又不爱动吧?
虽然与她差不多高,小脸白净但胖乎乎的,倒是可爱。
“宝儿,你能教教我吗?”
陈云诚并不计较谢宁戳他小肉脸的事,毕竟在家里他娘也经常戳,还夸他可爱嘞,每次都能得到一碟他最喜欢的点心。
“好,我教你。”
因此在谢望之苦恼陈云诚的教育问题的时候,谢宁便提及了此事。
虽是如此,那也得先去书院进学,等再大上一些,再去太学旁听,看看能不能考进太学,偏科先不管,该学的东西是一点都不能落下。
儒生也不都是死读书的,虽然不至于全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也多少有些涉猎,就像谢起,他在太学读书,早晚都有一门骑射课,然后主要的学习还是经义、策论、诗赋,若是想考法的学生便兼修律法。
算学和医学等等也会有所涉及,只不过很浅。
陈云诚倒是没有反对这样的安排,混着呗。
虽然父母对他期望大,可他本就是咸鱼一般的性子,只打他几下才慌一下,然后就又佛着了。
到时候考不上,他也不至于没饭吃,毕竟家里产业那么多。
谢望之将陈云诚安排在松山书院,他一个往年的同窗在那里当夫子,而且离家里也近,来回不过一个多时辰,因此陈云诚是走读的,
也没特意给他安排一个院子了,毕竟家里的宅子不大,只让陈云诚和谢起一块住,也好互相督促。
而谢起的院子出门左拐就是谢宁的院子,很是近便,谢宁但凡在家,陈云诚都会抱着书过来请教,积极程度和他在学院半死不活的样子截然相反。
谢宁有时候也忙,就把陈云诚塞给谢祖父,让他俩凑一块做木活实践实践。
女子制药所正式落成,而她身边的也不过是两位女官和她招进来的医学世家的姑娘。
其中以杜莘的年纪最大,学识也最好,所以她任了谢宁的助手一职,那可是有品阶的医助,其他两个则是牧家和刘家的姑娘。
皇后派来的女官除了秀灵不通医理外,另外一个是之前在太医院做过医女的安医女。
秀灵擅长管理,所以她可以和安医女互相配合一起管理制药事宜。
不过新进的女工都是要经过培训才能上手制药,谢宁没逼的太紧,打算只让她们上午学习,下午制药,而晚上,则是自主学习。
机灵些的,自然会抓住机会复习白日的课程。
女工们刚来,大多是迷茫的,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可其中有一小部分则是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谢宁,见谢宁看过来,不由的绽放更大的笑容。
她们都是云霞药铺的,谢宁给了她们这个进学的机会。
“先进来吧。”
谢宁抱着几卷书册和画卷,站在讲台上垂眼看向端坐在桌案前的女工们,不由的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但看到她们身上大多穿着破旧不知道打了多少个补丁的衣裙后又有些心酸,这些女工有的梳的是少女发髻,而有的,则是妇人。
“我姓谢,单字一个宁,往后,便是你们的夫子。”谢宁将写了自己名字的画卷展开给众人看。
见不少人眼睛露出迷茫,心下一叹,遂问道,“可识字?”
这话一出,不少女工面上一紧,都怕谢宁因她们不识字而将她们赶出去,等谢宁说不识字也不要紧的时候她们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我说现在不要紧,但你们还是得学会认字的,你们其中可有识字的,站起来。”
一共四十多个女工,只站起来了十个人而已,除了有品阶的女官和助手,其中大部分还是从云霞药铺出来的姑娘。
“好,那在课后你们便组成小组,由识字的来教不识字的认字......”谢宁快速的将她们进行配对,然后才打开画卷,那是一整套的人体经脉图。
“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往后便挂在这里,若是想学习便自己来看,当然,等你们学到针灸的时候,我希望你们人人都能自己画出这么一幅图来。”
这一番话说的下面的学生们背脊一僵,那密密麻麻的图,单单看上一眼都觉得头晕,不仅是女工,便是杜莘和安医女都觉得看的眼睛花。
不过她们的心却同样跳的飞快。
站在讲台上面,穿着一身浅绯色官服的小大人,是真的想教她们。
“我们这是女子制药所,我们也是女子,本来是想从黄帝和伏羲给你们讲起的,不过我们先将这个故事延后,我先教你们,认识自己......”
何不待春风,教花开。
第633章 一梦华年165
过雨碧罗天净,才八月,响初鸿。
嘀嗒嘀嗒——
时针一分一秒的滑过镌刻的数字,承载着机芯和钟摆的是精致华美的中式宫殿建筑形状的钟壳,鎏金青铜花纹装饰的烛龙盘旋于顶端的庑殿顶上。
让人震惊的是,当时针转到卯时,它的眼睛便会打开,而当时针又转了一圈到达酉时,它的眼睛复又闭上。
在钟壳的四面都做了镂空设计,让人能够欣赏到机芯的运动之美。
钟摆的嘀嗒声与刻漏的水滴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成为了整个世界唯一的声音。
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打破这片宁静。
时间本没有实体,它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但人类却通过各种方式来感知和衡量它的流逝。
圭表、目晷受限于阳光,于是有了刻漏......用以测量的水滴、缓慢燃烧的香、原子振荡......人类的脚步从未停止。
在这个寂静的时刻里,他们沉浸在时间的流淌中,心跳也不自觉的随着嘀嗒声越发欢快。
钟摆的发明让他们能够更加准确的定义一日之时刻,这代表着农人可以更精确去安排日程,无论是播种、灌溉还是收获,他们都能根据准确的时间节点进行操作,从而最大限度地提高农作物的产量和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