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追妻成功了吗_雾莓七七【完结+番外】(43)

  “他来做什么?”他来了定没好事,姜树和本就烦躁,不愿在此时见到他,“你告诉他,朕忙于政事,无暇顾及他。”

  李德全弯着腰,“老奴说了,可殿下说,他便是为今日之事而来。”

  无人注意到,戚远舟原本放松的神色骤然绷紧,皮肤褶皱的手也骤然攥紧了朝服。

  姜临煜大步流星的进来,拱手行了个礼,“参见陛下。”

  姜树和扯出一个笑,“十四弟今日过来有何要事?”

  姜临煜随意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戚远舟,扬声道:“臣弟听闻,科考笔试出了事,所以便马不停蹄的过来,特为皇兄分忧。”

  “分忧?”姜树和道:“十四弟可是有什么发现?”

  “并无。”姜临煜语气淡淡:“但臣弟认为,朝中势力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况且敢在如此重大的考试动手脚的人,自然也会是身居高位的朝中要员。所以,臣请命,请皇兄准许,由臣弟彻查此事!”

  话音刚落,一颗豆大的汗珠便由戚远舟的额头滑至胸襟。

  姜树和下意识便想要拒绝,正如姜临煜所说,朝中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科举之事哪怕是随意糊弄过去也便罢了。可若是真的让朝堂格局大变,怕是他此后更加无法遏制姜临煜在淮安的作为。

  “皇兄。”还不等他开口,姜临煜便先悠悠道:“臣弟在外带领北鹰军歼敌无数,回到淮安却无所事事。臣弟,很是想要在朝中也有用武之地呢。”

  此言一出,姜树和立马握住了龙椅两侧的龙头,手背上青筋爆出。

  不是商量,也不是请求,是赤裸裸的威胁!

  第39章

  沈府的镜月院,下人们战战兢兢的在一旁候着。戚笛心急如焚,来回在院中踱着步子,手心被汗水浸湿,胸口剧烈的起伏。

  “娘。”沈绵脸上的伤才养好没几日,扶额道:“您别走了,看的女儿头晕。”

  戚笛眼下连训斥她的心情都没有,只一个劲儿的盯着门口,“你外祖父这次也不知是得罪了谁,先是科考之事,后怎的又将定北王牵扯进来了。他与咱们戚家无冤无仇,怎么会突然插手此事。”

  话音未落,侍女秀云便紧走着进了院子,压低声音道:“夫人放心,老爷已将那些银子妥善处理了。周风那几家人一入大理寺便受不了招了。但当初那些银子本就是经窦员外之手送过来的,定北王那边没有证据,咱们戚家暂时不会有事。”

  戚笛总算是松了口气,嘴上还在埋怨:“父亲也真是,如此铤而走险,若是事情败露,这可是杀头的死罪啊!”

  “另外…”秀云又凑近一些,“夫人,老爷让奴婢转告夫人,小心沈二姑娘。”

  戚笛怔了怔,事发突然,她都未曾注意到沈绒,“沈绒?此事与她有关?”

  “是。”秀云道:“老爷道,那日沈二姑娘与太子殿下一同去过国子监,所以让您多加小心。”

  如此说来,沈绒的确是有嫌疑。

  可是……

  戚笛坐回到椅子上,左右思量,都觉得此事不像是她区区一个弱女子能做到的。

  ——————

  大理寺的监牢散发着一阵阵刺鼻难闻的腐臭味,地面湿滑,仅有一丝光亮从牢房顶端的小窗照进来。

  年过半百的男人被人绑在架子上,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里衣,蓬头垢面,眼神中透着恐惧。

  姜临煜漫无目的的拿着烧红的烙铁把玩,出声提醒一句:“窦员外,半个时辰过去了。”

  窦颀咽了咽口水,浑身打颤,戚家人早便派人控制了他唯一的儿子,他即便是什么都知道也不能说。

  “定北王!”窦颀鼓起勇气喊了一声:“莫非,你是要屈打成招吗?”

  闻言,姜临煜低笑了一声,随手将烙铁往火盆里一扔,身子靠在椅背上,“屈打成招?倒是个不错的提议。”

  窦颀吓得脸色惨白。

  “不过。”姜临煜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就窦员外你这身子骨,屈打成招,又能挨得过几轮呢?”

  窦颀闭上眼睛,仿佛这样便能够彻底将生死置之度外。

  “窦员外,你以为你不说本王就想不到?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哪来的本事敢在科考这种事上动手脚。”姜临煜指腹蹭着腰间的银铃,“你办不到却胆子不小,答应那人由你出面同周风一等人交涉,并将那笔赃款通过你家的铺子名正言顺的转到那人手中,你好从中拿到分成。”

  “本王很是好奇,究竟是给了你多大的好处,能让你如此守口如瓶。”

  文纵从外进来,“殿下,所有参与科考的考官账簿都查过了,并无异常。”

  姜临煜没看他,目光一直定格在窦颀那黝黑的脸上,悠悠道:“戚家查了?”

  “查了。”文纵点头。

  窦颀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又听到姜临煜说:“那…沈家呢?”

  文纵一愣,沈无忧和沈无双都与此次科举毫无干系,若无陛下准许,他们的账户,又怎是可以轻易查验的。

  但不过片刻,他便反应过来,“还在查。”

  窦颀瞬间脸色大变。

  —————

  夜已过半,沈绒将凉了的一盏茶倒掉,换上新茶。

  等到最后,她有些困了,单手撑着头,眼皮耷拉着快要睡过去。

  忽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侧后方伸出来,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肩头,熟悉的香味再次萦绕在鼻尖。

  沈绒瞬间醒了大半,蓦地红了耳垂。

  姜临煜声色暧昧,咬了咬她升温的耳垂,浅笑道:“还不睡,等我呢?”

  沈绒偏过头来,一双眸子清澈如水,推了他一把,“松开。”

  姜临煜死皮赖脸的禁锢住她的腰身,声音低沉悦耳,在她的耳边游荡,“我好困……”

  闻言沈绒僵住了,没再动作。

  她差点忘了,那日便看到姜临煜眼下遍布乌青,前日夜里又不眠不休的陪她去了一趟国子监。自己是回来后一觉睡到了快午膳,他应当一早便准备着要入宫了吧。

  房间内幽香四溢,不知何时变得十分燥热。

  姜临煜阖着双眼,好一会儿没说话,才哑着嗓子开口:“窦颀招了。”

  沈绒点点头。

  “但现在必然不能动沈家。”他深吸了一口鼻尖的芬芳,“不然,沈家轻则流放,重则斩首示众。”

  这件事,沈绒一早便想好了对策,“我知道,剩下的事,你不必管了。”

  姜临煜没睁眼,却皱了下眉,“你又要背着我做什么?”

  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计划,沈绒和盘托出,“让戚笛亲口指认戚远舟,告诉皇帝她是被逼迫的。”

  姜临煜在她肩上蹭了蹭,“能行吗?”

  “戚笛是外嫁女。”沈绒声音清凉,宛若潺潺流水,潜藏着一股难以找寻的喜悦,“戚家出了事,她不必死。但沈家出了事,她和她的女儿,都得死。”

  “聪明。”姜临煜打了个哈欠,喃喃一句:“好困。”

  沈绒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腰肢还被他揽在怀里,“困…困就回定王府休息啊。”

  说着,还试图用力掰开他的手。

  姜临煜一动也不动,“太远了。”

  言下之意沈绒听懂了,他今日要留宿在此。

  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私会外男已是罪不可赦了,若是被人发现还有男人留宿,那她还活不活了。

  “不行!”沈绒当机立断便要拒绝,“你回去睡!被人发现…啊!”

  没等她说完,姜临煜便不耐烦的睁开眼,将她打横抱起,朝床榻的方向走。

  沈绒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发什么疯?”

  姜临煜一字不发,将她平放在榻上,伸手放下帷幔,自己却并无上床的意思。

  “你…”沈绒看他那样子,还是不放心。

  他也不过多解释一句,放下帷幔后,便坐在床榻边,单手撑着头像是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沈绒隔着半透明的鲛纱帐子,打量着床榻边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

  她不困,便这般安静的坐着,盯着他看。

  她想象不到,上一世的姜临煜在知道她成为庆王妃的那一刻,是何种的心情呢?也想不通,为何今生自己说要做太子妃他百般阻挠,前世却没有逼宫来带她离开呢?

  还有,自己离开西洲时在留下的信里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为何没有来寻自己呢?

  这些无法再寻求真相的事情,再次让她心里乱成一锅粥。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沈绒勾唇一笑,手指探出帐外,勾住少年柔顺的发丝。

  她已经想好了,等到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就和他坦言一切。

  他们二人,前世真的错过太多太多了,既然上天给了他们重头再来的机会,她便不想错过了。

  漫漫长夜,房内安静窝着的小兔张开嘴咀嚼着嘴边的青菜,红彤彤的大眼睛抬起来,偷窥见少女低下头,将一个香甜的吻留在心上人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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