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萧婉抬着下巴,“我怎么会不是萧婉?祝景,你总不能因为得不到我的芳心,便这般揣测怀疑我吧?”
“是不是胡说八道,那也要试了才知道。”
祝景仍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踏向前的每一步,都让萧婉不自觉发颤。她站的位置,能够清晰的看到祝景手掌心握住的瓶子。
“你…你要干什么!”
“我已经找到让婉儿回来的办法了。”祝景一把握住她的手,“只要让你喝了噬魂散,你便会灰飞烟灭,回到你的地方,而婉儿,会完好无损的回来!”
“一派胡言!”萧婉用力的想要挣脱他。
真正的萧婉还能不能回来她比谁都清楚,在历史的史书中,自幼体弱的萧婉就是因为无法接受打击而死在了大周皇后死去的那一日,哪怕这个所谓的噬魂散真的能让自己魂飞魄散,萧婉也注定回不来了。
而她,却要被迫再回到那个缺衣少食的家里,锦衣玉食的日子过惯了,那个穷的叮当响的家她如何待的惯?
“你放开我!”
萧婉拼命的挣扎着,祝景却好似听不到一样,拇指撬开瓶口,便要将白色的粉末向她的嘴里倾倒。
在萧婉绝望之际,一道急切的声音划过:“祝景!快住手!”
祝景一愣,恢复了些理智,松开了手。
劫后余生,萧婉双腿一瘫,坐倒在了地上。
文纵这几日得了寻找祝景的任务,见到这边有情况便立马跟了过来,没想到刚好碰到了祝景,还有另一个沈绒和姜临煜要大做文章的人。
他不知道祝景要做什么,只是明白,方才看祝景的模样,多半是要杀了这个女人,可这是姜临煜要的人。
祝景双手紧握,额头的青筋隐隐若现,咬牙切齿道:“此事你不必管,待到我将一切处理妥当,自会回淮安向殿下和王妃请罪。”
文纵挡在萧婉前面寸步不让,“你应该知道,以你的身手是打不过我的。你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们可以带她回淮安,交给殿下定夺,而不是私自做主杀了她。”
“交给殿下?”祝景自嘲的笑笑,手中的瓶子“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殿下会如何做?杀了她?还是把她送到姜铭身边?不管是什么方法,婉儿都回不来了。”
闻言,文纵先是一愣,随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女人。
他看过乐清公主的画像,此人正是乐清公主萧婉无疑,那为何祝景还要说萧婉再也回不来了?
还有,姜临煜的计划密不透风,只有沈绒,自己和文焰知道,想来又是文焰那个嘴里没轻没重的告诉祝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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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的队伍沿着山谷的外围搜寻了一圈,始终没发现萧婉的身影。
萧遮无所事事的等着,看着最后一支被派去寻找萧婉的队伍无功而返,心中乐开了花。
不同于他,王将军急得抓耳挠腮,“若是公主出了事,该如何和陛下交代啊。”
皇帝与先皇后恩爱非常,先皇后过世后最是疼爱这个与先皇后唯一的孩子,如今公主在自己护送的队伍中被山匪掳走,自己的脑袋也可以不用要了。
“王将军,万寿节的日子渐近了,现在丢了乐清,若是连万寿节也耽搁了,谁也承受不住父皇的雷霆之怒。”萧遮坦言:“不如留下一支队伍继续搜查,再派人回去禀报父皇,而我们继续出发。”
“这…”王将军左右为难,但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而在厉城,同样难眠的还有扑了个空的姜铭。
此次带队的正是成西池,他如今最信任的人,据成西池所言,劫走萧婉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根本不可能是匪徒。
他们的人还在山野中搜查萧婉的踪迹,可他的心里始终不太平静。他派人假装自己被押送去了边关,这*才没让多疑的父皇疑心,以至于母后在后宫还算是过得不错。
可他若是再不开始行动,难保哪一日皇帝就会发现这一切,届时自己便会被他打个措手不及。
第78章
夜半,这些日子月霜一直睡不安稳,到了半夜总是会被噩梦惊醒,索性今日就替了星璇的班来守夜。
到了后半夜,王府一片寂静,月霜无事可做,一人坐在花园的石凳上赏月。
忽然,安静的花园一侧传出“嘎吱”的响声,月霜警觉的看过去,隐约可见是两道身影。
定王府的后花园有一道暗门,直直的通向城外,避免暴露,若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会有人走这条路进来。
趁着那二人没有发现自己,月霜闪身躲在了石桌的后面,探头看了一眼。
遮住月光的黑云被晚风吹散,借着月色,她看到了一张梦寐以求的脸。
是祝景!
还来不及高兴,月霜扒住石桌的手便骤然紧了紧。祝景的脸上通常都带着浅淡的笑,今日却不同寻常,俊美的一张脸面如死灰。
好在,二人并没有多么警惕,文纵扶着怀里娇小的人儿,用胳膊肘戳了戳失神的祝景,“别愣着了,赶紧去书房,殿下和王妃应当还没睡。”
祝景回神,视线在萧婉身上停留一瞬,很快又移开,大步朝着姜临煜的书房而去。
文纵紧随其后,很快,二人的背影便被淹没在月色中。
月霜起身,心中阵阵的恐慌引起,日子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不会又要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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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绒用了午膳时便睡了一觉,夜里也跟着姜临煜睡不着了。
姜临煜先行一步去了书房,似乎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她一边朝书房走,一边整理着衣裙的袖口。
忽然,在她抬手要推门的一瞬,一道清脆的声音直击她的耳膜,唤起了无数她夜夜入梦的记忆。
“是…她…”
沈绒推门的动作顿了下来,手指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恨意与怒火在此刻一股脑的点燃。
前世所有的仇和怨,都一幕幕在她的眼前闪过,这个声音她就算再死一万次,也绝对不会忘掉。
“哐当!”
小心翼翼赶过来的月霜被沈绒剧烈的推门声音吓得险些喊出声,她立马捂住嘴,看着沈绒攥紧了拳头进了书房。
看着面色阴沉的沈绒,姜临煜想到了她曾经告诉自己的话,那个迫害过她的大周公主,想来就是自己眼前这位所谓祝景的心上人。
“王妃…”
面对突然出现还一脸怒气的沈绒,文纵和祝景不明所以,仍旧抱拳向她行礼。
沈绒却没有搭理,径直朝着萧婉的方向走。
萧婉看着这个面生却长的极为明媚动人的女子,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恐惧迫使她不得不后退几步。
“你…你是谁!”
“你,还敢在我面前出现。”沈绒的声音轻飘飘,但无法掩盖透出的危险与杀气。
祝景心头一紧,他虽不知道沈绒和萧婉直接有什么过节,可他明白姜临煜对沈绒的纵容。只要沈绒要杀萧婉,姜临煜无论如何也会替她动手。
“我…”萧婉的背撞到了花房名贵的花瓶,无路可退,“我与你素昧平生,你要对我做什么!”
沈绒稍怔,才反应过来此事的萧婉还只是大周的乐清公主,不是姜准捧在心尖上的萧贵妃。
“绒绒。”眼看着沈绒冷静下来,姜临煜这才伸手,将人拉到了自己身边。
方才祝景的话他听了个一知半解,大体意思就是祝景的心上人乐清公主不明不白的被另一个人霸占了身子,祝景要救她。
可是沈绒前一刻想要动手做什么的时候他却没有阻止,威胁与震慑的眼神停留在祝景的身上。若是沈绒想要动手报仇,他不动手阻拦,自然也不会让祝景阻拦。
平静下来后,沈绒才觉得事情有些许奇怪,“她怎么在这里?”
按照计划,应当是萧婉和她的皇兄萧遮在大凉边境时被姜铭的人劫走才对,怎么会莫名到了定北王府?
“王妃。”祝景扑腾一下跪下,袖口的药瓶紧跟着滑落在地,“婉儿,是属下的心上人。”
他方才已经察觉到了沈绒对萧婉的杀意,所以他必须把所有的一切向沈绒言明,一定要保住现在的萧婉。
沈绒惊的张了张口,却吐不出一个字节,在她的记忆里,祝景和萧婉分明就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关系?
“王妃应该知晓属下的过往,属下原是周朝人,乐清公主自幼对药学颇有兴趣,因此,属下才有机会与乐清公主同在家父掌管的太医院内独处。公主善良温和,就连大凉送去为质的庆王,都温柔相待。渐渐的,微臣对公主产生了爱慕之情。可后来,皇后娘娘病逝,公主本就孱弱不堪的身子,因过度伤心欲绝而陷入了重度的昏迷。”
“原本,已经没有了指望,幸得家父竭尽全力,终于让公主醒了过来。”说到这里,祝景青筋凸起的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袖,眼神中满是不甘,“可公主,却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变得喜怒无常,不仅诬陷属下轻薄于她,更是派人追杀属下和家父,像极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