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姜临煜也未行礼,带着姜宁便大步走出了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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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哭得鼻尖也泛了红,声音闷闷地,姜临煜起初以为她是在做戏,可后来才渐渐发觉不对,她是真的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那年的她不到十岁,就已经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别哭了。”姜临煜将帕子递给她,“走吧,回府。”
“定北王请留步。”
姜临煜脚步一顿,来者的声音很熟悉,慢悠悠地转过身,“武王殿下,别来无恙啊。”
“殿下。”萧遮看了一眼他身侧的姜宁,试问:“可否借一步说话?”
“宁儿,马车上等我。”
“是。”姜宁往前走了几步,又十分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
“早在大周时,便已经听说了定北王殿下的大名,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萧遮边走边道。
姜临煜双手背后,此人方才在殿内所说的话明显就是合作之意,只可惜这人说话总喜欢先客套几句,自己不得不应付着,“武王过奖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萧遮一愣,随即道:“殿下果真聪明,那在下也不遮遮掩掩了。不知,殿下可有与我合作的想法?”
“合作?”姜临煜舌尖顶了顶上颚,“你我一大凉人一大周人,似乎没有什么能合作的吧?”
“殿下不必装糊涂,在下口中的合作是何意,殿下心中很清楚不是吗?”萧遮见四下无人,低声道:“同是皇室子弟,殿下为大凉征战沙场,真的甘心让他人来坐享其成吗?”
萧遮根本不怕姜临煜会转头去和姜树和告密,看这人在殿内的表现也能看出,这兄弟二人迟早会有一仗。兵权都握在皇帝手中,纵使他姜临煜有天大的本领,难道还能以一敌百吗?
“那武王殿下的条件呢?总不能只做好事不收报酬吧?”
“殿下知道,我大周的局势并不明朗,我的长兄前不久刚刚过世,太子之位空悬。我的母妃并无家世背景,独有恩宠在身,我要的,便是与其余兄弟能够抗衡的权势。”萧遮野心披露,“而殿下,是最好的人选。”
“本王想武王应当是未听懂本王的意思,你人在大周,纵使本王想帮你,又有什么办法?”
萧遮轻笑一声,“听闻殿下府中只有一位王妃?”
姜临煜淡淡地“嗯”了一声。
“恰巧,在下还有一位贤良淑德的皇妹宣年公主,殿下是见过的,不知殿下可还记得?”
姜临煜眉头轻皱,他确实有些印象,蛮人绕过大凉薄弱处趁机钻入大周,恰好捉到了大周的宣年公主,返回时被自己碰上,将人救下并送回了大周。
姜临煜点头,“嗯。”
“家妹自那日后一直心悦于殿下,年初听闻殿下娶妻时还大闹了一场,在下前来大凉时她还拜托在下转告殿下,若是殿下不嫌弃,她愿意嫁给殿下为侧妃,只愿能伴在殿下左右。”萧遮道:“若你我二人结为亲家,无论是对于我还是殿下来说,都是莫大的好处。”
萧遮说的陶醉其中,完全没意识到姜临煜越发不对劲的眼神。
“武王。”姜临煜沉着脸,腔调散漫:“还请你转告公主,本王已有妻子,此生也不会再迎娶旁的女子进门。另外,令妹一国公主,金枝玉叶,为人妾室说出去未免太过难看。公主冰雪聪明,自会遇见真心相待之人,不必在本王身上白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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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姜临煜回府更先传来的是皇帝无奈之下的圣旨,丽妃残害皇室宗亲,于万寿节后斩首。长阳公主念其年少,贬为庶人,即日离京削发修行,终身不得回京。
听完文纵的话,沈绒脸色如旧,转头吩咐道:“楚云。”
“属下在。”
“长阳公主贬为庶人,想来公主府也会即刻查封,有人定会在此时卷钱出逃,你盯着他,待他出城后便杀了他,以免他再去糟蹋别的姑娘。”
“王妃是指?”
沈绒眼睫稍抬,“丁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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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换季大家注意保暖[托腮]38.9太痛苦了[小丑]
第88章
姜临煜走到宫门口时,姜宁还站在马车前,低着头不知摆弄着手上的什么东西。
“还不上车?”姜临煜走近了一些,“在干什么?”
姜宁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神秘兮兮道:“小叔叔,你陪我上车,我有话同你说。”
姜临煜没多问,跟在她后面上了马车。
“说吧,何事?”姜临煜不太习惯坐在马车上,浑身不自在。
姜宁伸手,露出腕骨那只金光闪闪的镯子,将凸起的那面对准姜临煜,“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这是我和阿娘被人追杀时她戴在我手上的。她说,这个东西很重要,一定不能丢,要将它送到你的手上。我在穆府时,和穆洄研究过这个,做工很是复杂,如若没有钥匙强行打开,里面的东西就会被毁掉。”
说罢,她将镯子取下来,递给了姜临煜。
镯子轻飘飘的,一试便能试出里头是空心的,定然是藏了东西。只是,这镯子的样式陈旧,倒像是先皇在世时流行的样式。
姜临煜蹙眉,细细的打量着它,锁孔很细小,非寻常的钥匙可以打开,“这是皇嫂的镯子吗?”
姜宁摇摇头,“是在我们分散的前夜,在客栈歇息时,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交给阿娘的。听阿娘说,那人好像是原先外祖母的侍女。”
听到姜宁提起本应早早离世的宸贵妃,姜临煜表情变了变,将镯子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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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淮安城热闹非凡,沈绒晨起梳妆时,看到铜镜中的姜临煜出了房门,才开口问道:“向佐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月霜为她戴着簪子,闻言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的补了一句:“王妃,此事无需告知殿下吗?”
“不必了。”沈绒唇瓣在胭脂纸轻抿,“日后,我自会和他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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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澪身怀有孕,尚且不满三个月,季淮然放心不下她外出,便向皇帝请旨在府中休息。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姜临煜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扶着沈绒下车。
沈绒今日特意选了一件艳丽的衣裳,更衬得整个人容色一绝。
“今日要做什么,还不肯告诉我吗?”姜临煜心里总是不踏实。
沈绒明媚一笑,藏在袖中的手却紧张地浸出了汗,生怕被他看出端倪,“一件小事而已,我自己能解决。”
姜临煜单手搂住她的腰,“这么小的事,也就你能有这个耐心拖到今日,若是换作是我,早就一剑送他去和岳母大人谢罪了。”
“别闹,这么多人呢。”沈绒语气娇嗔地挪开他的手。
姜临煜满不在乎地扫视一眼,的确有不少人目光各异地注视着她们二人,“本王搂着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又没偷没抢,随他们怎么看。”
眼看着他的手又摸了过来,沈绒躲不掉,只得轻声斥了一句:“不害臊。”
姜临煜全当听不见,继续我行我素。
二人走到万寿宫殿门外时,那个近些日子让姜临煜甚是烦躁的声音再次传来,脚步声也越来越近,“定北王殿下。”
沈绒偏头一看,立马认出了此人,前世萧婉出嫁,来送亲的便是他。好像是萧婉的皇兄,大周武王萧遮。
姜临煜脚步顿住,却没有说话。
萧遮笑着走到二人身前,视线轻轻扫过姜临煜搂住沈绒腰肢的手,感叹道:“这位便是定北王妃吧?与殿下当真是夫妻情深啊。”
沈绒自然看得出,他出现在此,绝不仅仅是想要夸赞自己与姜临煜的感情有多么让人羡慕,“武王殿下,有何贵干吗?”
那日回府,姜临煜便将萧遮的话抛诸脑后,也忘记了告诉沈绒,以至于沈绒此时觉得莫名其妙,并不知晓前些日子这二人就聊过几句。
姜临煜也不怕,他倒是不担心萧遮会傻到用只言片语来挑拨沈绒与自己的关系。
萧遮在听完沈绒的话时挑了挑眉,随后道:“在大周时,在下便听闻了王妃绝世之容颜,今日一见,的确名不虚传。”
“多谢武王殿下夸赞。”沈绒神色微顿,婉言道:“寿宴就要开始了,武王殿下请自便。”
说罢,姜临煜冷着脸,搂着沈绒进了殿内。
看着二人的背影,萧遮勾着唇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随即招手让一直等在不远处的人过来。
“怎么了?”沈绒在座位上坐好,方才姜临煜在萧遮说完那句话时掐了掐自己腰间的软肉,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这个萧遮和你从前认识吗?他今日说的话甚是奇怪。”
姜临煜半倚在椅背上,将三日之前萧遮的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一遍,说完后又补充道:“他今日很怪,或许是想要打探出我们的感情如何,所以我才让你进来,避免与他透露太多。”
沈绒若有所思,问道:“那你三日前回府怎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