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评委之间也没有商量,给她的分数都是九点五分上下。
这样不约而同定下的分数,已经可以说明姜星杳的水平了。
主持人也赶紧接上了话:“看来几位评委对我们二十号选手的表现很满意啊,大家还有什么建议要告诉二十号选手吗?”
没有靳擎屿的捣乱之后,姜星杳脸上露出了礼貌的微笑,恭顺地等着评委们的意见。
其中一名老者道:“姜小姐,我想问一下你刚才弹的那首曲子,是你自己作曲吗?之前好像没有听过。”
“不是。”余光瞥了靳擎屿一眼,姜星杳直截了当地否认,“曲子是我找一个朋友帮我写的,我不会作曲。”
她现在彻底看清楚了,靳擎屿能帮着姜灿灿夺走她的一首曲子,就能夺走第二首。
在自己没有强大起来之前,她不想再暴露自己的曲子。
从现在起,她写的每一首曲子,都是推翻他们诬陷她抄袭的证据,总有一天,她会把这所有的东西,甩到靳擎屿,甩到程璟的脸上。
那老夫人脸上好像闪过了几分失望,但很快又和姜星杳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就坐了回去,其他评委也没有再发表什么意见。
这场钢琴比赛一直都是现场打分,选手们或许不清楚,但主持人和在场的观众已然知道了结果。
见没有人再出声,主持人直接开始宣告了,每一位选手的分数。
姜星杳以零点三分的优势,赢过了十九号,拿到了这次比赛的第一。
沉甸甸的奖杯被递到她手上的时候,姜星杳只觉得,自己悬着的那颗心骤然一松。
闪光灯照在她的脸上,快门的声音在身边环绕着。
姜星杳太久没有经历过这样众星捧月的场合,她还有些不习惯,目光落在观众席上,她遥遥地看到沈莹一只手对她竖着大拇指,另一只手,则是冲着她的方向高高举起手机。
手机好像还处在开着视频的状态,她看不到手机屏幕里的人,也知道对面肯定是沈明诉。
那些许的紧张终于散去,姜星杳露出了礼貌的笑,配合着媒体们拍照。
等到一切结束,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观众席上的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刚才靳擎屿坐过的地方,同样是空荡荡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沈莹走到了姜星杳面前,她给了姜星杳一个大大的拥抱:“星杳,恭喜你啊,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的。”
姜星杳也笑,她看着手里的奖杯,十六岁那年未完成的梦,好像在她二十五岁的时候一并实现了。
“星杳,你现在拿了冠军,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是有点名气了,接下来可能会有公司找你合作商演,等会周家还有个晚宴,我的建议是,你应该去看看,结识一下业内的人。”沈莹说。
她很清楚姜星杳的目标是什么,想要自证,就要快速地把自己的名声打响。
各种赛事并不常有,只靠参加比赛总归太慢了。
多接触一些活动,也是快速打响名气的路子。
尤其是今天,姜星杳才刚得了这场比赛的冠军,更应该趁热打铁。
沈莹说的这些,姜星杳心里也一清二楚,她没有拒绝:“沈莹姐,你等我一下,我去后台拿了包就跟你去。”
她留下来拍照耽搁了一段时间,参赛的选手都已经走了,后台也空荡荡的。
姜星杳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包,她正要出门,门口忽然罩下来大片的阴影。
靳擎屿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星杳,一双眼睛带着嘲弄:“靳太太今天可真是出尽了风头呀,不在我身边的这一个月,你就是这样花枝招展地到处招摇的?”
他一步一步朝着姜星杳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只看到他的那张脸,姜星杳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揪痛得厉害。
喉咙里有腥甜翻涌不断,姜星杳没理他,抬脚想要越过他,可靳擎屿的手先一步伸过来,攥住了姜星杳的肩膀,把她按在了梳妆台前。
他说:“躲什么?我在这里影响你找下家了?
姜星杳,你可真是好样的,我不就是没下水捞你吗?你就这么一句话不说一走就是一个月?
如果今天我没找到你,是不是过两天我们招摇的靳太太,就能给我搞个孩子出来了?”
他看着姜星杳那一身嫩绿色的旗袍,衬托着玲珑有致的曲线,在一众白裙子女人里,她是那样的引人注目,让人没办法忽视。
万人齐聚的音乐馆里,只有她耀眼夺目到一出场,就能抓住所有人的视线。
靳擎屿还记得,周怀宴刚才看到她时,一闪而过的惊艳。
只要想想他的太太,费尽心力地逃离他,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如此闪闪发光,靳擎屿就压不住心里翻涌不断的戾气。
他捏着姜星杳的下巴,头低下来,嘴唇还没有碰到女人嫣红的唇,额头上先传来了一阵剧痛。
是姜星杳攥着手里棱角分明的奖杯,毫不犹豫地砸到了他的头上。
毫无防备之下,靳擎屿的身形都踉跄了一下,他后退一步,手指按上额头的时候,指尖沾染的是大片鲜血。
黏糊糊的血顺着额角流下来,流到眼角,靳擎屿咬了咬后槽牙,大片的阴翳几乎要填满瞳孔。
“被我说中心事了?恼羞成怒了?”靳擎屿嗤笑一声,他继续对着姜星杳说着最扎人的话,也不管头上流血的伤,伸手又要来拉姜星杳。
姜星杳抬脚,尖细的高跟鞋踩过男人的脚背,她说:“流那么多血也放不干净你脑子里的龌龊,靳擎屿,你可真恶心。”
孩子?他还好意思在她面前提孩子,他配吗?
高跟鞋尖锐的细跟像是刀锋,踩得靳擎屿的脚背都有点麻木,他踉跄着扶住了旁边的梳妆台,才稳住了身形。
再回神的时候,视线里就只有女人远去的背影,高跟鞋踏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她走得摇曳生姿,带着目空一切的傲气。
靳擎屿在那道背影里,却好像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陌生感。
姜星杳变了,她变得更冷漠了,也更冷傲了,好像还更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靳擎屿冷嗤一声,手指又一次按向额角,鲜红的血在指尖晕染,他眼里闪过了几分古怪的暗芒。
许特助从外面急匆匆地跑进来,他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看到太太的消息,就先注意到了靳擎屿流了快半张脸的血。
“靳总,您的脸…”
“姜星杳刚才往哪里去了?”靳擎屿问。
不用许特助说什么,只看许特助那急冲冲的模样,他就知道他看到姜星杳了。
第100章 靳太太酒量可真好
沈莹还在原地等着姜星杳,看到姜星杳出来的时候,她的眼里闪过了明显的担忧:“星杳,你没事吧?我刚刚看到靳擎屿的那个助理了,他没为难你吧?”
姜星杳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她明显不愿意多说,沈莹就也没再问,只是低头的时候,她却看到姜星杳手里的那奖杯边角还沾着鲜红的血。
周家的晚宴,办得派头十足。
除去这场钢琴比赛的前三名和评委以外,还请了许多商界人士。
一进酒店,就给人一种纸醉金迷的奢华感。
在宴会厅里,姜星杳又看到了那位问她曲子的评委,沈莹压低了声音介绍道:“那位是港城钢琴协会的会长邢春霜,这几年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很多影视剧的插曲片尾曲都是找她作得曲,在创作方面很厉害。
她今天特地问你曲子的事,应该很欣赏你,可以试着结交一下。”
姜星杳点了点头,她刚要过去打招呼,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挡在了她面前,声音还带着讥讽:“你还想结交邢大师啊?凭什么呢?凭你那首抄袭来的曲子吗?
姜星杳是吧,别装了,你的事我都打听清楚了,就算琴弹得好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有抄袭的前科?
也就是这次比赛不审查人品,才让你侥幸钻空子拿了冠军。”
女人的声音酸溜溜的,尖锐刺耳。
姜星杳看她有点眼熟,应该是今日哪一个参赛选手,只是她们都穿着白裙子,之前有号码牌的时候,还能辨认一些。
现在在晚宴上,号码牌都被拿走了,她也分不清这个是哪位选手。
姜星杳也没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港城,抄袭的事也能这么快被翻出来。
这件事就像是焊在他身上的污点,不管她走到哪里,永远都有人记得。
但姜星杳既然敢站在人前,就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些的准备,她看着对面女人讥讽的眼睛,轻笑道:“这位小姐说得很对,也幸好晚宴不审查品种,才让你钻了空子进来咬人。”
姜星杳的话音一落,旁边的沈莹已经忍不住捂唇笑了起来。
那个来找麻烦的女人,怔了一下才瞪大了双眼,她指着姜星杳怒斥:“你什么意思?你骂我是狗?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