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没有记狗名字的习惯,麻烦让一下。”姜星杳说。
对方捂着胸口,连呼吸都有点紊乱,她像是被气急了,伸手就要撕扯姜星杳。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男人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女人伸出来的手顿住了,她慌乱地朝着楼梯的方向看过去,姜星杳也顺势抬头,就看到一群人簇拥着周怀宴走了下来。
和周怀宴站得最近的人,依旧是靳擎屿。
男人额角处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包了纱布,却依旧不能影响到他优越的五官,洁白的纱布反而还给他添了几分破碎感。
姜星杳听到,宴会厅里有人在打听他的消息。
她心底讽刺地嗤笑一声,靳擎屿的那张脸一直都是欺骗性十足。
在不了解靳擎屿的时候,她一直都觉得靳擎屿应该是个正人君子,像天神临凡一样救她于水火。可结果呢?
把她亲手按进泥潭里翻不了身的是他。
一点一点把她的皮肉血液全都剥走的也是他。
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只是有一张漂亮的表皮掩饰住了卑劣,让人一眼看不透罢了。
一旦上了他的当,就只有粉身碎骨,遍体鳞伤的份儿。
说话的是周怀宴。
他探究的视线落在了姜星杳对面的那个女人身上,女人表情一下子就委屈了起来,她直接冲着周怀宴跑了过去:“怀宴哥哥,是她!
是她先骂我是狗,所以我才…”
女人对上周怀宴,从态度道称呼,都显得很熟络,姜星杳和沈莹对视一眼,不免觉得今天的事有点棘手。
姜星杳还是冷静的道:“这位小姐,真相可不是你信口开河就能还原的,你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忘了这儿有监控?”
女人目光闪烁,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她骄纵道:“就算是我先找的,你又能怎么样?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你抄袭的事在网上沸沸扬扬,自己劣迹斑斑,还好意思出来参加什么比赛,我要是你都没脸出门。
你就不怕明天你抄袭的照片和你夺冠的照片放到一张报纸上吗?丢不丢人啊?”
女人忽然提高了声音,就好像故意要让所有人都听清楚姜星杳的为人。
一句又一句地抄袭,字字句句往姜星杳心上砸。
这段时间这样的话,姜星杳听得太多了,她已经麻木了。
姜星杳说:“我凭实力拿来的冠军,为什么会丢人?
反倒是这位小姐,你这么想上报纸,不如我送你一个头条?
比如某某选手输不起赛后霸凌冠军?”
“你…怀宴哥哥,你看她,你赶紧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赶出去。”白裙子的女人说不过姜星杳,又要拉周怀宴的胳膊,周怀宴挡住了她的手。
他沉声道:“够了杜薇,我这里不是你无理取闹的地方,你如果有意见,自行离去就是。
这位姜小姐说的没错,冠军是人家凭实力得来的,你若是有意见,就凭实力去赢别人,而不是在这里胡言乱语。”
杜薇……
听到周怀宴口中吐出来的名字,姜星杳才想起了这位就是在她前面的那个十九号,他们中间只差了零点三分。
这个差距太小了,只要处理再细节一点,就可以追上来,也难怪这个杜薇会这么破防。
“怀宴哥,我…”
“要么闭嘴,要么出去,你自己选。”周怀宴对这个叫杜薇的女孩明显没有什么耐心,直接就下了最后通牒。
杜薇努了努嘴,最后还是退后了一步,也没有再缠着姜星杳。
周怀宴只是善意地对着姜星杳点了下头,多余的话一个字也没说,就和靳擎屿一起去了另一边。
靳擎屿和姜星杳擦肩而过的时候,阴郁的目光在姜星杳的身上扫过,带着扭曲的情绪,就好像是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羔羊。
姜星杳拧着眉,忽略掉她的视线,顺手拿了一杯香槟。
风波渐停。
姜星杳想要结识的邢春霜却主动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又一次找姜星杳打听了曲子的事,最后说明是她认识的一个朋友,拍了一部用来冲奖的文艺片,中间缺一首钢琴曲插曲。
她听了姜星杳的曲子之后,觉得很适合她朋友的那个电影,这才会问是不是原创。
姜星杳依旧一口咬定是她朋友的曲子,邢春霜意味深长地看了姜星杳一眼,就像是看出了什么一样,却没有点破的意思。
最后她主动提出和姜星杳互换联系方式,让姜星杳帮忙问问曲子的事。
邢春霜走了以后,姜星杳对于曲子的事,还有点犹豫,沈莹说:“星杳,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就是害怕自己名声不好,如果被人知道了那曲子是你写的,会给电影也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才不敢答应吗?
这点你不用担心,以邢老师的眼力,她肯定能猜出来,这曲子就是你的,而且你和程璟的那事,骗的不过是圈外的人,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程璟那曲子才是缝合的。
不过这事儿是被靳氏敲定下来的,旁人也没办法为你辩驳,所以才让你扣上了这个帽子。
但在这个圈子里,真相如何大家都知道,邢老师既然愿意选你,就说明她不在乎这个风险,你没必要瞻前顾后。”
沈莹说的确实都是姜星杳的顾虑。
即便她想自己的曲子被更多的人听到,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再给别人带去麻烦。
她心里还有点拿不准主意,只说了句再考虑一下。
杜薇的事结束之后,晚宴上就再也没起什么风波,邢春霜在姜星杳这里离开后,又有几个人主动过来和姜星杳结交。
姜星杳一一交换了联系方式。
不远处的休息区,周怀宴还在和靳擎屿讲靳周两家这次的合作,但靳擎屿的注意力早就飞到了姜星杳的身上。
他看到香槟在女人手中的高脚杯里摇晃,他看到她举着酒杯游刃有余地和周围的人打招呼,看到她嘴角礼貌又不失端庄的笑。
手在身前交握,就连手背上都是青筋毕露。
她总爱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上次沈家的宴会上,她在他面前那么维护别的男人,他只是放任别人让她喝杯酒而已,她就要死要活的,好像那两杯酒能要她的命一样。
可现在呢?高脚杯里的香槟一杯一杯地往下灌,也没有看到她有什么异样。
靳擎屿终于看不下去了,在周怀宴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他就猛地起身,直接朝着姜星杳的方向走了过去。
姜星杳刚和一个音综的制片互换了联系方式,靳擎屿就出现在了她面前,他伸手攥住了姜星杳的胳膊:“我之前倒是不知道,靳太太的酒量这么好,第几杯了?八杯还是九杯?”
第101章 靳太太,机场见
靳擎屿的忽然出现,让那名和姜星杳交谈的制片脸上都闪过了几分尴尬,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就退出了这是非之地。
姜星杳扭了扭手腕,想要把自己的胳膊从他手心里抽出来,可是女人柔弱的力气,哪里比得过男人用力的桎梏。
姜星杳直接被靳擎屿拽出了宴会厅。
深秋微冷的风灌进单薄的旗袍里,冷得姜星杳打了个寒战,她铁青着脸,看着面前的男人,话还未出口,先等到了对方的质问:“姜星杳,你闹够没有,我还没死呢,你就迫不及待地出来招蜂引蝶?”
“哦,那你怎么还没死?”姜星杳嘴角牵动,毫不留情地就怼了回去。
靳擎屿只觉得有一股郁气堵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憋得他连呼吸都僵滞了一下。
明明他和姜星杳也没有多久不见,但面前的人确实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陌生感。
靳擎屿扯着她的胳膊,将人抵在墙上:“就因为那天我在泳池没捞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啊?
不过可能让靳太太失望了,你老公我身体好得很呢,至少还能再纠缠你五十年。”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恶劣,饶有兴趣地看着姜星杳那双充斥着怒气的瞳孔。
手指挑起女人的下颌,靳擎屿看着她变换不定的神色,眼睛里好像闪过了些许的兴味。
看呀,她对他也不是一直那么冷漠的。
他随口说两句话,就能让她为他改变神色。
就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靳擎屿的手指慢慢的上移,指尖按住姜星杳的下唇,试图抵开她的唇舌。
乌木香的味道撞进鼻腔,曾经最喜欢最期盼的味道,现在只让姜星杳觉得无比作呕。
她直接张开嘴,毫不留情地咬住了男人的手指。
浓烈的血腥味在唇齿间散开,有血珠顺着唇角滚落下来。
过分刺鼻的味道,呛得她眼泪都流了下来,可姜星杳就是憋着一股气儿,怎么也不肯松口,就像是要为她那个无辜枉死的孩子报仇,恨不得要在靳擎屿的手上撕下一块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