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块大石落地的同时,姜星杳又觉得有点古怪。
既然港城的民政局和内陆是不互通的,可警局为什么…
姜星杳正要问,今天的那个帮她查状态的年轻警察小声嘀咕道:“如果不是我们上个月才刚更新了系统,还真帮不了您这个忙。”
心底的疑惑又一次散去,姜星杳和靳擎屿一并从警局里出来,靳擎屿说:“这回相信了吧?杳杳,我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做手脚,毕竟又瞒不了一辈子,没那个必要,你说呢?”
想知道的事姜星杳已经知道了,她不接靳擎屿的话抬脚就走,靳擎屿又拦住了她:“杳杳,你就因为靳言洲三言两语,就冤枉我那么久,你难道不应该请我吃顿饭表达歉意吗?”
“你少在我面前装委屈,靳擎屿,如果你从来光明磊落,不管旁人在我面前说你千般不好,我也不会怀疑你一点的,懂吗?”姜星杳说。
“可你确实是冤枉我了。”靳擎屿又补充。
他伸手挡在姜星杳的面前,大有姜星杳不请他吃饭,他就让路的意思。
姜星杳眉宇间闪过些许的烦躁,目光一瞥,正好看见路边有一个馄饨摊,她道:“吃饭是吧?走吧。”
等到在路边摊坐下来的时候,靳擎屿脸上还带着明显的错愕。
他看着面前的姜星杳,女人姿态过分优雅,修长的天鹅颈笔直高傲,她这样的气质,和路边摊简直格格不入。
至少在靳擎屿的设想里,姜星杳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绝不可能和路边摊挂钩的。
可现在她还是坐在了这里,就为了赶紧让他吃完,赶紧打发他走。
眼眸深处闪过了几分不满,靳擎屿说:“杳杳,你连应付我一下都不愿意吗?”
“靳总既然知道是应付,何必又上赶着脸来求?真不觉得丢脸吗?”姜星杳讽刺一句。
靳擎屿表情讪讪,很快他就说:“在杳杳面前,脸面算什么?
我们好不容易坐在一张桌上,聊聊天?”
靳擎屿盯着姜星杳的眼睛,他以为姜星杳会拒绝。
可这回没有。
姜星杳说:“好啊,靳擎屿,我再确认一次,这张离婚证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希望你不要骗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怎么个重要法?证明你是不是真的脱离我了?”靳擎屿问。
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上了桌,他一边漫不经心的搅弄着,一边顺口询问。
姜星杳神色都凝重了许多:“我不想跟你开玩笑,这关系到我的工作,靳擎屿,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张离婚证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姜星杳过分郑重的声音,让靳擎屿手上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很快就掀了掀眼皮,和姜星杳对视:“姜大小姐,杳杳,你说你不相信,我已经带你查过系统了,你还要我怎么证明?”
“所以是真的对吗?”姜星杳又问。
“这种事能有假?”靳擎屿说。
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犹豫,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他还是无比的笃定:“你也知道这证是爷爷逼我领的,关系也是爷爷走的,我哪能造假,杳杳,别把你老公想那么坏。”
“是前夫。”姜星杳纠正,她又说,“靳擎屿,这关乎我的事业,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希望你没骗我。”
捏着勺子的手收紧了一些,靳擎屿瞳孔有些微的闪烁。
姜星杳口中的事业二字,让他有点犹豫,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不管什么样的事业,都不至于离异比已婚还能加分。
姜星杳这么着急的确定离婚证的事,说不定就是想参加什么联谊。
只有这样的场合才会格外介意是否单身。
他道:“你不信我,还不信警局的系统吗?我都说了,就是真的。”
第129章 一张假证
帝都事多,当天晚上,靳擎屿就离开了港城。
临走的时候,他又让许特助查了姜星杳的行程。
许特助说:“靳总,太太明晚是有一个音乐会要参加,太太看起来很重视,那件事您真要瞒着太太吗?如果出什么意外…”
那根本就是埋在风平浪静之下,一颗随时都能引爆的炸弹。
许特助感觉,自从帮靳总办完那件事之后,他没有一个晚上是安宁的。
靳擎屿的目光扫过许特助的脸,有点冷:“能有什么意外,不就是参加音乐会吗?工作上的事,谁管你已婚还是离异,没人会看这个的。”
许特助又说了几句,依旧没有动摇靳擎屿的想法。
靳擎屿说:“管住自己的嘴,在我没有成功让杳杳回家之前,这件事绝不能透露出去。”
想到姜星杳今天的反复确认,许特助心里总有一种担忧,可偏偏靳擎屿态度坚决,他这么一个打工人,自然也不能太驳老板的面子。
……
音乐会开始的时间,对姜星杳来说还是有点紧了,她当天晚上就开始联系造型师。
靳擎屿不在港城了,姜星杳的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也稍微移开了一些。
只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
她给纪云茵打了电话,纪云茵说是因为她太紧张了,还要飞到港城来陪她。
被姜星杳拒绝了。
自从外公离世之后,她确实有太多身不由己,也很久没有自己独立参加过什么重要的场合。
但姜星杳知道,这场音乐会只能是她事业开始的起点,以后还会有千千万万次这样的场合,她得先学着习惯起来。
挂断纪云茵的电话之后,姜星杳发现她删掉的那个靳擎屿的v信,又出现在了她的列表里。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删除,可没有一会,那个号码就又出现了,她拧着眉,感觉应该是靳擎屿让人在她手机上安装了什么程序。
她干脆眼不见为净,按灭了手机,只等着把音乐会的事应付过去之后,直接换个手机。
荣月夫人的音乐会,在港城最大的酒楼举行。
姜星杳特地到得很早,可交了请柬,进了宴会厅之后,里面已经有许多人在了。
几乎各个都是音乐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姜星杳还看到了邢春霜。
之前在钢琴比赛上,邢春霜的地位几乎没有人能及,可在荣月夫人的这场交流会上,邢春霜也只能排在末尾。
之前有过合作,姜星杳和邢春霜关系还算可以,她上前打了招呼,邢春霜就热情地带着她,打招呼认人。
过来大概有十分钟,荣月夫人才到了,姜星杳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她本人,女人大约四十岁的年纪,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只有三十四五岁的样子。
她一出现,就有人上前想要打招呼,可荣月夫人的脸色,却有点不好看。
有人大概是和她交好,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荣月夫人身边的助理道:“大家先安静一下,在音乐会开始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众所周知,大家竟然敢来这场音乐会,应该就了解荣月夫人的秉性。
从你们进入这里的这一刻起,你们的情况就是可以被查看的。
如果接受不了这一条,你们也没有必要走进这扇门,我说得对吗?”
“对对对,荣月夫人的规矩咱们大家都知道,敢问于助理,是出什么问题了吗?”有人问。
于助理沉着一张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她声音冷冽:“众所周知,荣月夫人很乐于为单身女性提供机会,可偏偏有人,既然进了这场宴会,却连最基本的诚信都做不到,明明已婚,偏装作未婚来骗取荣月夫人手里的资源,这和欺诈有什么区别?”
“什么,还会有这样的人?”
“荣月夫人在业界这样的地位,竟然还有人敢来这里欺诈,谁这么大的胆子?”
一群人都是面露惊讶,已经有人控制不住的窃窃私语起来,还有人直接问:“于助理,你就赶紧把这个人说出来吧。
先不管是不是欺诈,就单论她来别人的宴会,却不顾主人家的忌讳,就已经很让人下头了。”
追问声越来越多,于助理也没有卖关子,她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一个方向,轻声问道:“姜小姐,还不打算站出来吗?”
伴随着她一句话,围观的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姜星杳看过来。
昨天夜里的不安,在这一刻好像忽然具象化了,姜星杳说:“我前段时间确实已经离婚了,我这里有离婚证,还有当时的财产分割协议,我…”
“姜小姐,我不知道你口中的离婚证和财产分割协议是怎么来的,但我们这里确实显示,你是已婚,荣月夫人最讨厌欺骗,你已经犯了忌讳。”于助理说。
“就是,已经真相大白了,你还想狡辩什么?难道于助理和荣月夫人会单独针对你一个吗?”
“还真是晦气,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没看到荣月夫人已经不高兴了吗?你还是赶紧走吧,别因为你一个人毁了正常音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