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两个字被靳言洲咬得意味深长,老爷子一张老脸都觉得火辣辣的。
这种事他还真做过,在他不知道姜星杳曾失去一个孩子之前,在他以为姜星杳和靳擎屿还有可能的时候。
老爷子也顾不得别的了,他有点仓皇地过来拉姜星杳的手:“杳杳,你相信爷爷,这件事爷爷真的不知情,爷爷也不知道这混账背地里会做出这种事来。”
“我知道的,爷爷,这不怪你。”姜星杳说,如果老爷子一开始就存了别的心思,他没有必要把靳擎屿逼那么紧。
姜星杳略微抬起头来,她红着一双眼睛,看向老爷子:“爷爷,杳杳就只有您一个亲人了,当年外公就是把杳杳托付给爷爷的,杳杳当然相信爷爷。”
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靳老爷子当然知道她的性格是多么倔强,当年就算走投无路求到靳家来的时候,也不见她这幅模样。
现在看来,她一定是真的攒够了失望,才会委屈的在长辈面前都红了眼睛,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老爷子拍着姜星杳的手背,他说:“别怕,杳杳,别怕,爷爷给你做主,谁也不能阻拦我们杳杳离婚。”
靳擎屿的脸色一片黑沉,他视线冷冽地盯着姜星杳,眼睛里的情绪更是翻涌不明。
老爷子足足叫了他好几声,也没有听到他回答。
倒是去查消息的管家回来了,事情果然和老爷子设想的一样,老爷子找的人,一开始就是靳擎屿安排的,也是靳擎屿买通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他一开始就弄好了假证给了姜星杳。
这件事办完之后,那个工作人员就直接辞职了,全家都移民海外。
即便姜星杳一开始就猜到了,可这样血淋淋的真相被当众撕开时,她心脏还是重重地痛了一下。
真可笑呀,她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算计她最深的人,是她整整爱了八年的人,哦不对,应该是第九年了,马上就要过年了。
老爷子也是怒不可遏,他一遍一遍的骂着,可靳擎屿始终站在那里无动于衷,被老爷子骂得急了,他也只是说一句不想离婚,就让场面又一次变得僵持回去。
靳二婶赶紧出来打圆场道:“爸,菜都凉了,先吃饭吧。”
靳沅秋也说:“是呀爷爷,杳杳姐才刚下了飞机,应该饿坏了吧,这件事也急不得,先吃完饭再说吧。”
老爷子这才勉强压下去了火气,他对着管家道:“让他走,我不想看到这个王八蛋。”
管家很快就把靳擎屿请了出去,老爷子又问了姜星杳工作上的事,姜星杳也没有隐瞒,直接把她在音乐会上,如何因为这一张假证丢脸,又如何被整个音乐圈排除的事,全都说了。
当然她也省略了最后荣月夫人私底下见她的事。
未免节外生枝,那件事她除了纪云茵,谁都不打算告诉。
一顿饭吃完,姜星杳看到,靳擎屿的车子还停在院子里,他靠在车前,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老爷子当然也看到了,他问:“杳杳,这几天留在老宅吧,就在爷爷跟前,有爷爷看着,那混账东西不敢动你的。”
姜星杳没拒绝,又或者说从一开始通知老爷子来机场接她的时候,她就有这个打算了。
她想彻底甩掉靳擎屿,可少不了靳言洲的推波助澜。
夜色一点点地笼罩下来,靳擎屿的耐心几乎耗尽,正赶上靳二婶出来拿东西,他有点不耐地道:“爷爷到底在留杳杳说什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结束吗?”
靳二婶在靳家,存在感一直很低,也不会与谁交恶,但这会儿在听到靳擎屿理所应当的话时,她眉心微不可查地蹙起:“你不知道吗?杳杳这段时间都要留在老宅。”
留在老宅?他看应该是躲着他吧。
靳擎屿烦躁地甩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他大步朝着屋里走去,又被靳二婶叫住了,靳二婶说:“老爷子说杳杳不想看见你,你这几天都不要回老宅了。”
第132章 不离婚?除非把我的孩子还我
靳擎屿的车子,一直到凌晨才离开老宅。
而老爷子屋里的灯,却亮到很晚很晚。
第二天姜星杳起来的时候,从靳沅秋口中才得知,老爷子一直都在想办法联系荣月夫人。
姜星杳瞳孔有些许的晃动,但那份异样,很快就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她想要和靳擎屿彻底划分关系,必须要借助老爷子的愧疚,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绝不能再心软。
在饭桌上再见到老爷子的时候,姜星杳又是半垂着眼睑,乖顺安静的模样,再次拉了一下老爷子的愧疚。
吃完早饭之后,姜星杳就约见了沈莹。
她毕竟马上就要出国,之前和沈莹说过的关于合办工作室的事,以后她也没办法帮忙了,她现在手里还有一些现钱,姜星杳打算一次都投进工作室里,免得以后沈莹联系不上她。
在这个世界上,若说她对不起谁,姜星杳觉得,沈氏姐弟应该算一份。
他们明明最开始是萍水相逢,可沈明诉和沈莹却帮她良多,反倒是她因为自己那一团乱麻的生活,一次又一次地让他们失望。
姜星杳现在别的忙也帮不上他们,但沈莹这个工作室,在资金方面她还是能帮上一二的。
姜星杳和沈莹约在了一个私房菜馆见面,她提前订了包厢,只是这回,来见姜星杳的并不是沈莹,而是沈明诉。
其实也就短短几天没见,但姜星杳觉得,沈明诉好像变了很多,眉宇间都萦绕着一股愁绪。
他没有主动说,姜星杳也没问,只是把自己准备好的银行卡交给了沈明诉,让沈明诉代她转交给沈莹。
沈明诉攥着那张卡,眼睛里的情绪有点复杂,他说:“星杳,这次真的谢谢你雪中送炭,真是帮了我姐很大的忙。”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之前你们不也帮了我不少忙吗?我这也就是举手之劳而已,如果真要论起来,反倒是我应该跟你道歉呢。
你那么相信我,可我却一次又一次地让你失望。”姜星杳说。
沈明诉道:“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这一切都还没有定论呢,谈什么失望?而且你不是马上要出国进修了吗?
我始终相信,等你回来,一定能一鸣惊人的,而且曲唯一这个名字,在原创界一定能熠熠生辉的。”
姜星杳告知别人。一直说的是她准备出国进修,全程都没有提荣月夫人的事。
她说:“那我就借明诉你的吉言了,行了,咱们也别在这里互相客气了,沈莹姐呢?她最近怎么样?”
“这…”
沈明诉眉宇间的忧愁更重了。
看到这一幕,姜星杳便觉得,沈明诉的忧愁好像并不是来自公司,而是来自沈莹那里,她心里不免有点担忧:“沈莹姐她还好吗?”
沈明诉叹了口气,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哐当一声响,包厢的门被人在外面撞开了,靳擎屿黑着一张脸,就站在门口。
他双手环胸,冷眼看着屋内,那架势像极了捉奸。
“靳总这是要做什么?”沈明诉问。
靳擎屿说:“你与其在这里管我,倒不如先去关心关心你的姐姐,听说你家里准备让你姐姐联姻了吧,小沈总,身为一个男人,没用成你这样也挺没意思的。
连自己的姐姐都护不住的废物,还敢接触我的杳杳,你配吗?你护得住杳杳吗?”
他嘲讽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沈明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而姜星杳在听到靳擎屿的话时眼里也闪过了担忧。
原来沈莹这次没来,是被逼着嫁人吗?可她不是和靳言洲…而且她肚里还怀着靳言洲的孩子。
诸多问题在姜星杳心里闪过,碍于靳擎屿在场,姜星杳不好多问,她只是看着靳擎屿:“你贱不贱啊,戳别人痛处有意思吗?如果真论起来,你更恶心。
一个把自己太太推出去给情人挡刀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姜星杳其实不太爱说脏话,但今天她实在是忍耐不住,靳擎屿依旧理直气壮的模样,让她心里格外生厌。
面前的男人,脸上蒙了一层阴云。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姜星杳,声音古怪:“靳太太这是当着我的面,光明正大的维护别的男人?
姜星杳,别忘了,咱们的离婚证,可没生效呢。”
假证的事被拆穿之后,他索性也不装了,又想拿那个夫妻关系来约束姜星杳。
没等姜星杳回话,他又吩咐道:“来人,把小沈总请出去,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总这样不声不响地插足,在别人夫妻之间,实在是难看,小沈总要是不想上新闻的话,以后可得约束好自己的言行。”
他这次来得气势汹汹,除了许特助以外,身边还跟了两个保镖。
沈明诉担忧地看了姜星杳一眼,姜星杳也不想让靳擎屿再波及无辜的人,她安抚的说:“明诉,你先去忙吧,等我下次有时间了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