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江南那个性子,自然是忍不了几个小时的枯坐,于是他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就求到了姜星杳的身上,美名其曰找姜星杳还人情。
姜星杳本来以为,秦老太太不会同意的,结果她就接到了秦家老宅的电话。
秦江南很是积极,直接带着秦老太太跑到了酒店楼下接她,姜星杳莫名其妙的,就陪同秦老太太来了南华寺。
这一路是秦江南把他们送来的,他难得没有开他那辆拉风的跑车,换了辆舒适度比较高的普通车子。
扶着秦老太太从车上下来,秦江南就把人交到了姜星杳手上:“我奶奶的事可就拜托你了,我去找地方兜兜风,晚点过来接你们。”
秦老太太没好气地淬道:“你这个皮猴子,这次可让你找到了逃懒的方法,行了,赶紧走吧,别在佛祖跟前碍眼了。”
秦江南讪笑,他随口打了句哈哈,正要离开,却看到一辆宾利正朝着他们的方向使来,目光在车牌号上扫过,他脸上都带了几分警惕。
姜星杳也看到了,那是靳擎屿的车子。
脸上先闪过了些许的烦躁,昨天的音乐会,今天的南华寺,这人可真是阴魂不散。
秦江南这下也不急着走了,他就这么盯着那辆宾利,车门打开,靳擎屿从车上下来,他身边不仅带着许特助,还跟了一个医生。
这段时间一直伴随着他的轮椅不见了,这阵仗看起来有点古怪。
靳擎屿自然也看到了秦江南,确切的说是姜星杳。
他的小天鹅好像永远都有这种魔力,不管隔着多远的距离,总能让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身上。
昨天还为了沈明诉斥责他,今天又和秦江南走到了一起,靳擎屿心里,有莫名的酸涩扩散翻涌,是嫉妒。
他朝着姜星杳的方向走过来,还没说话,是秦江南先说:“靳擎屿,你很闲吗?明知道姜星杳讨厌你,总阴魂不散地黏上来,有意思吗?”
“秦少你误会了,靳总他不是…”
“他不是故意跟踪?那他是做什么?来寺庙上香吗?少糊弄人了,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信神佛?”秦江南讽刺。
许特助心里,或多或少的也有点无奈,这巧合确实有些说不清楚,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这么巧,巧得每次都能让他们正好遇上太太。
他曾觉得帝都很大,大到找姜灿灿就像大海捞针,可偏偏在靳总和太太之间,这个帝都又很小。
即便靳总刻意地不去打探太太的行踪,还总能在各个角落碰上太太,难道这就是传说里的姻缘天定?
许特助一时失神,秦江南又咄咄逼人,他说:“靳擎屿,你还有完没完了,是不是要姜星杳把离婚证贴到脑门上,你才能记起来你们早就离婚了?”
秦江南太过于偏激,许特助又想解释,靳擎屿止住了他,他说:“秦少三句里两句不离我离婚,这件事就让你这么在意吗?
还是你自己也清楚,你在姜星杳这里没什么胜算,所以才不断地用这样的方式一遍遍地维护你那可笑的自尊心?”
第168章 算算杳杳的姻缘
秦老太太还在这里,靳擎屿和秦江南之间,已经是寸步不让。
许特助好几次在中间想打圆场,都没能插得上话。
反倒是秦老太太是几个人里最淡定的,她也不插话,就安静的看着靳擎屿和秦江南,你来我往。
手还按着姜星杳的手背,就好像无声的在观望着什么。
姜星杳主动说:“秦奶奶,我先扶您去上香吧。”
他现在也算看清楚了,那两个人既然想吵,旁人插不进话,那干脆就不管,只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正事。
秦老太太也配合着点头:“好,都听我们杳杳的。”
秦江南这下也不走了,他三两步跑上前,就要去扶秦老太太的另一只手。
靳擎屿也跟了上来,亦步亦趋,他跟得很紧,视线一直焦在姜星杳的头顶上,却难得的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开口质问姜星杳什么。
秦江南又是不耐烦:“姓靳的,你脸皮能不能别这么厚?我们陪奶奶上香,你一个外人跟着做什么?”
场面又好像要回到刚才的混乱里,秦老太太推了秦江南一把,她道:“行了,这里用不到你了,今天杳杳自己陪我就够了,你和这位靳二少爷,到别处去叙旧去吧。”
靳擎屿和秦江南谁都能听得出来,秦老太太是故意支开他们。
秦江南犹豫了一下,脚步没再上前,身子也是有意无意地往靳擎屿面前挡。
他对上香听禅,确实没有什么兴趣,只要能挡着靳擎屿别黏着姜星杳,他心里就高兴。
靳擎屿也是差不多的心思,秦江南如果没有跟在姜星杳身边,这个香,他也不是非上不可。
于是两个人就彻底在山脚下僵持住了。
许特助急的团团转。倒是靳擎屿带来的那个医生在心底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靳擎屿的身子还有很大的问题,他现在离了轮椅,虽然能短暂的走动,撑不了太久,也会体力不支。
可今日他却不知道动了哪根弦,忽然提出要来南华寺一步一叩首。
他自己也知道他的身体未必能撑得住,于是为了保险起见,特地找来了他的主治医生。
他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医生却是愁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生怕他真出了什么意外,让自己担了责任。
还好,菩萨保佑,在这里遇到了秦小少爷。
瞧靳总和秦小少爷这幅剑拔弩张,一看就不对付的模样,医生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在秦小少爷面前做那种一步一叩首的事。
他这一关,算是熬过去了。
医生心里盘算着,这南华寺还真是灵啊,菩萨竟然是听到了他这一路的祷告,才派秦小少爷来给他解围,等他得了空,也一定要上去上炷香。
秦江南以为,他和靳擎屿会一直沉默地僵持下去,结果靳擎屿忽然道:“秦江南,你想追杳杳,只防着我可不太够吧?
昨天你是不是没有联系上杳杳,你知道她在哪儿吗?她在和姓沈的,一起听音乐会。
你在她心里也没那么重要,何必在我面前秀什么优越感呢,你有吗?”
他话里阴阳怪气,却有意无意的又引出了另一个人名。
既然这一个两个的都想觊觎他的杳杳,各个都防他如防贼一般,那就不要怪他再添一把火了。
“你还在监视姜星杳?”秦江南忽然质问,“你是不是有病,之前她还是你的太太,你做这种事小爷没立场说,可现在你搞清楚了,你们都已经离婚了,你这样和那些偷窥狂有什么区别?”
“你乱叫什么?”靳擎屿有点不耐烦了,他本来是想把那个沈明诉也扯进这趟浑水里,却没想到秦江南压根就不接他这个话茬。
秦江南还在絮絮道:“你到底怎么监视的姜星杳?你是不是在他手机里安什么追踪设备了?靳擎屿,你这种人也太阴险了,不行,小爷我既然知道了,就必须要报警。”
山下闹到这一步,姜星杳是不知情的。
她已经扶着秦老太太上了山。
秦老太太是南华寺的常客,寺里的住持和沙弥对她也都很熟悉,上山之后,立刻就有人引着他们先去上了香。
秦老太太将点燃的香先递给了姜星杳,她满目慈祥:“杳杳呀,好孩子,这些年可真是苦了你了。
其实就算没有秦江南那小子,奶奶也想带你来一趟的。
这南华寺很灵的,杳杳如果有什么委屈什么愿望,尽快和菩萨佛祖说说,等会儿奶奶再帮你去求一个护身符,保我们杳杳长命百岁。”
秦老太太盛情难却,姜星杳跟着她一起上了香,又陪着她听了两个小时的经。
秦老太太果真帮姜星杳求了一枚护身符,她亲自给姜星杳挂到了脖子上:“奶奶这些年来,一直吃斋念佛,对外面的事知之甚少,杳杳的事,奶奶也是刚听说不久。
你外公那老家伙,走得还是太早了,都没能给我们杳杳安排安排,不怕,以后有奶奶,奶奶就是杳杳的护身符。”
姜星杳对秦老太太了解并不多。
在她小时候,秦老太太就不太管事,也不太在公共场合露面,秦家的诸多事宜,里里外外,全都是秦老爷子自己操持。
姜星杳听着她今日说出这么多煽情的话,心里还有点不太习惯。
她只是客气地向秦老太太道了歉,秦老太太也看出了她的拘谨,没再继续煽情,而是又带着姜星杳去见了住持。
南华寺的住持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他留着长髯,胡须斑白,看着大概六十岁上下的年纪。
秦老太太听主持单独讲了会儿经,她扭头对着姜星杳道:“杳杳,我有些事要和住持单独聊聊,你出去等奶奶一会好不好?”
富贵人家,总有那么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秦老太太的话,姜星杳也没怎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