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连连…
为什么忽然会做噩梦?是因为做了亏心事?
无数的想法在姜星杳心里弥漫着,她算着时间,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连脚步都变得急切了一些。
她好像想到那女人是谁了!
姜星杳几乎是小跑着下了山,她正好看到,自己着急找了一路的女人,上了一辆面包车。
靳擎屿没有走,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和秦江南僵持上了,看到姜星杳,他大步走过来:“怎么跑得这么急?不就是…”
“靳擎屿,赶紧让人去查那辆车。”姜星杳顾不得解释什么,他指着前面绝尘而去的车子催促。
靳擎屿看她着急,也不敢耽误,赶紧吩咐许特助去调监控,查信息。
姜星杳喘了口气之后,就把手里的包交给了秦老太太,她拒绝了对方邀请她去秦家吃饭的好意,对着秦江南道:“我这里忽然有点事,你先送奶奶回去吧。”
“那他…”秦江南一看到靳擎屿,就是一百个不放心。
姜星杳说:“我有事要和他谈。”
姜星杳态度坚决,秦江南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许特助很快调来了附近的监控,又追踪到了那辆车的去向,等到去往目的地的时候,靳擎屿才问:“杳杳,你怎么了?那辆车有什么问题?”
姜星杳说:“我想我应该是找到突破口了,刚才那个女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胡大荣的太太。”
“胡大荣?”靳擎屿这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姜星杳说:“就是之前卷走曲家研究成果的那个股东。”
那件事之后,半成品的特效药没有上市,就连胡大荣这个人,都一无所踪,只有靳擎屿的母亲去世,到了现在十多年后,他们才知道当年那个特效药还是造成了影响。
靳擎屿神色,也凝重了起来,那个胡大荣,才是这件事的关键,只要知道他带走的药方经了谁的手,也就能找到杀害他母亲的凶手是谁。
车子驶过一条又一条的窄巷,最后停在了一处脏乱的城中村,里面全都是四通八达的巷子,再往里车子就进不去了。
许特助说:“先生,太太,监控显示,那个女人就是在这里下的车,那辆车是个出租车,把人放下之后就走了,但再往里去,就没有监控了。”
他们能跟着查到这里,还全是因为那巷子口有一个小超市,超市里的监控正好照到那女人下车。
城中村布局杂乱,密密麻麻的全是门户,打眼望过去,少说也得几百家,人进了这里,就像是泥鳅钻进了泥塘,确实不那么好找。
靳擎屿道:“没有监控就找人去打听呀。”
许特助刚要走,姜星杳拦住了他:“不行,如果阿姨的死和胡大荣有关,她未必就不知道点什么,我听南华寺的小沙弥说她总是噩梦连连,就像是做了亏心事。
如果大张旗鼓地找,难保不会打草惊蛇。”
“太太您觉得应该怎么办?”许特助问。
姜星杳想了想,她低声说了句什么,没多久,许特助就去旁边市场上买了个体恤加裤衩,他收拾了收拾,把头发也挠得乱糟糟的,看起来倒是勉强能融进这个城中村了。
姜星杳又看了监控,找了一段女人还算清晰的身形,找地方打印出来交给了许特助。
第170章 你们曲家还不打算放过我?
许特助刻意去融入这周围的环境,他进了那个小超市,就是一阵套近乎,再出来的时候确是一无所获。
他道:“靳总,太太,这事好像没有那么好打听,那超市的老板说了,根本没有见过她。”
姜星杳脸上,闪过了几分失望,这超市就坐落在城中村入口处,这鱼龙混杂,人来人往的,超市老板对这个女人都没有什么印象,想去找别人打听,恐怕也不容易。
她问靳擎屿:“要不你安排人,悄悄在这里守着,她总要出来的吧?”
靳擎屿道:“不用那么麻烦。”
姜星杳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就看到他大摇大摆地走向了路口几个打麻将的大叔。
姜星杳远远的,看到他给人挨个递烟,没多大会,就蹲到了那些人的牌桌前,脸上带着轻松和懒散。
明明身上是昂贵考究的西装,袖口在阳光下折射出金钱的冷芒,偏偏他和那几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在一起,气氛竟然没有一点违和。
姜星杳这时候才忽然想起,靳擎屿还没有回到靳家的时候,经济条件好像算不得好。
穿着大裤衩的许特助,看到这架势,他满脸挫败的看看自己,又看看已经明显融入人群的靳擎屿,一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的模样。
靳擎屿那边,大概有个十多分钟就回来了,姜星杳有点着急:“怎么样,打听到结果没有?”
靳擎屿这一次终于在她那一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看到了别的情绪。
靳擎屿点了下头,他让许特助拿出了轮椅:“走吧。”
“靳总,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先联系医生来看看?”许特助听他忽然又要轮椅,有点担忧。
姜星杳抿着唇,眼睛里闪过了淡淡的犹豫,她视线不经意间,也落在靳擎屿比记忆里消瘦太多的侧脸上,声音僵硬:“你如果身体不适,可以先回去,把地方告诉我,我自己去问就好。”
靳擎屿在姜星杳开口的时候,眼睛里就染了期待,可到最后,听到她说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关心的话,心里又一次变得空落落的。
他生硬道:“还死不了,走吧。”
姜星杳又迟疑了下,还是走到他背后,代替许特助的位置,帮他推了下轮椅。
许特助落后了她们两步,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给靳擎屿的主治医生又发了个定位。
几人走过一条又一条错综复杂的巷子,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蔬菜水果腐烂后的味道,夹杂着不知道从哪家窗户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揉杂在一起,无比刺鼻。
时不时的还有流浪猫窜过来,直接跃进旁边的垃圾桶,翻出一阵腥臭。
姜星杳几乎是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微小的动作,还是让靳擎屿看到了,他道:“许威,你带杳杳出去吧。”
他忘了,这样的地方恐怕是大小姐一辈子都没有踏足过的地界。
不习惯也是应该的。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还有多久能到?”姜星杳问。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在靳擎屿看不到的地方,眼睛里闪过的却是警惕。
她还是不相信靳擎屿,即便达成了同盟,她也不敢懈怠提防的心事。
毕竟靳擎屿这个人不是没有出尔反尔的先例,他们这段同盟的关系,其实也没有那么的牢固。
靳擎屿见姜星杳态度坚决,也没有再劝,手指指了一个方向:“就是那里了。”
那是一栋破旧的小楼,密密麻麻的电线在几栋楼之间的半空中缠绕着,拧成了一股又粗又大的麻绳。
打眼看过去,就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而且肯定存在着安全问题。
楼梯口,单元门已经锈迹斑斑,楼道更是黑暗逼仄,就连声控灯,都是坏了的。
姜星杳确实也只是在电视上,才看到过这样的环境,尘封的记忆被打开,她依稀还记得胡大荣的太太之前出席在公司年会时的光鲜亮丽。
她还在失神的空档,靳擎屿已经敲响了一楼的门,隔了大概有两分钟,里面才传来女人警惕的声音:“谁啊?”
靳擎屿道:“医生,和你说说你儿子的情况。”
嘎吱一声,老旧的门被打开了,姜星杳今日在南华寺看到的那个女人就在这门口,她这会儿脸上都是紧张:“医生,你们怎么突然过来,我儿子他怎么了?他是出了什么事吗?”
靳擎屿掀了掀眼皮,许特助赶紧道:“这位夫人,我们还是先进去说吧。”
女人这才稍微让开了一点距离,放他们进了屋门,她又一次催促:“医生,我儿子他到底怎么了?是情况又恶化了吗?”
她披头散发的,脸上全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如果不是五官相似,气质又在人群里有点出众,姜星杳恐怕也没办法把她和曾经的胡太太联系在一起。
靳擎屿还没有说话,女人一直盯着他们,忽然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她道:“不对,我没有见过你们,你们不是医生,你们来做什么的?”
她有些警惕,摸索着就把桌上的手机拿在了手里,看模样想要报警。
靳擎屿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医生,不过你儿子的情况,我也了如指掌,你确定要报警吗?”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在轮椅的把手上,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似乎还带着无声的威胁。
那女人拿着手机的手终于还是松了开了,她视线闪烁,又强行冷静下来:“你们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们从我这里也得不到什么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