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南回来以后,就被秦漠北弄去了书房,这里也只有姜星杳和纪云茵来面对秦老太太的热情。
姜星杳心里别扭,总有点招架不住,还好有纪云茵在中间帮她挡着。
这一来二去的,氛围也就没有那么尴尬。
等到午饭都做好上了桌,秦老爷子才被人从楼上请了下来,他身边跟着的正是靳老爷子。
在看到姜星杳的时候,最惊讶的莫过于是靳老爷子了,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了姜星杳:“杳杳,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找爷爷的吗?”
秦老爷子道:“老靳,瞧你这话说的,杳杳都已经到了我秦家来,那肯定是来找我们秦家人的,对不对?”
秦老爷子话里意有所指,姜星杳心底那股怪异的感觉,又一次攀升上来。
靳老爷子眼珠转了转,视线古怪的从自己老朋友的脸上扫过:“你们秦家的人,有谁是杳杳非见不可的?”
他可是很清楚,他这个老朋友一早就看上杳杳了,当初如果不是杳杳自愿嫁到靳家,他肯定也会横插一脚的。
总不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老家伙还有念头吧?
“老伙计,你还不知道吧,我们阿南和杳杳是顶好的朋友,杳杳来秦家,自然是找阿南的。”秦老爷子也不卖关子,直接在靳老爷子面前挑明了自己的心思。
靳老爷子瞪着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姜星杳才和他孙子离了婚,这个老不羞的,竟然就让自己孙子上来了挖墙脚,这不是在故意打他的脸吗?
可这些话靳老爷子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不能当着姜星杳的面说,毕竟从始至终,都是他靳家在愧对姜星杳。
离婚的事是他一口答应的,以后杳杳就算是要再嫁,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靳老爷子也是暂时没办法接受,秦老爷子这么快就在他面前炫耀的事实。
纪云茵说:“靳爷爷,秦爷爷,你们就别争了,其实是我看杳杳心情不好,才想着带她过来的,秦爷爷秦奶奶都是她敬重的长辈,或许能宽慰她一二。”
靳老爷子脸色更难看了,他道:“茵丫头,你这事办得就不地道了,若说长辈,我才是杳杳的爷爷,你找老秦做什么?要找也该找我。”
他斥了纪云茵一句,扭头看到姜星杳确实有点发红的眼睛,关切地道:“杳杳,爷爷在这里呢,你告诉爷爷,是谁让我们杳杳不高兴了?”
说起这话的时候,靳老爷子心里其实已经隐约有了个猜测。
那个靳擎屿和姜灿灿又纠缠不休的事才刚上了热搜,杳杳莫不是就是因为这事难过?
姜星杳没说什么,纪云茵找到了那段视频里放大的截图,递到了靳老爷子面前:“靳爷爷不如先看看这个吧,视频模糊,或许看得不够清楚,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纪云茵心里憋着口气,即便这次是来求人的,她对靳老爷子的态度也没有那么温和。
靳老爷子低头看了有一会儿,他问:“这是…”
“姜灿灿。
靳爷爷,您的好孙子,在把杳杳气走了以后,就让他的小情人,整成了杳杳的模样,还给人安排了一个住处,派了保镖护着。
您说这事闹的,这根本就是在故意地折辱杳杳。
一个小三,之前在杳杳的婚姻存续期间,您孙子就允许她登堂入室,现在杳杳都离婚了,他们还没打算放过杳杳的意思呢,让小三整成前妻的模样再金屋藏娇,你自己想想,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儿吗?”
纪云茵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姜星杳不好意思对着靳老爷子发的怨气,全被她代替姜星杳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靳老爷子气得胸口又剧烈地起伏起来,纪云茵说的这些事,他还真不知道。
至于是他头一回看到,姜灿灿竟然整成了姜星杳的模样,莫说是姜星杳,就是老爷子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气得浑身发抖。
关于纪云茵的话,他更是没有什么好反驳的,这世界上哪里有人能想到这么离谱的主意,那个靳擎屿…
秦老爷子在听到这些的时候,也忍不住道:“荒唐呀,真是荒唐,老靳,你有这样的孙子,也难怪杳杳都不愿意进你家的门。
杳杳可是老曲唯一的宝贝,也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一道看着长大的,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你必须得给她一个交代。”
靳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我当然知道,管家呢,管家,赶紧给靳擎屿那个王八蛋打电话,翻了天了他,什么事都敢做。”
跟着老爷子一道过来下棋的管家,手忙脚乱地打了电话出去,铃声声响到最后,这通电话都没有被人接起来。
靳老爷子道:“杳杳,今天你就在你秦爷爷这里,这事爷爷肯定会处理妥当的,什么破烂玩意,也用我们杳杳的脸,她配吗?”
靳老爷子的拐杖,敲击在地面上,发出一阵急促而沉稳的声响,他连午饭都没有吃,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秦家。
秦老爷子还在不住地摇头:“造孽啊,真是造孽,当初他执意要把这个孙子接回来的时候,我就说好歹得…”
话说了一半,秦老爷子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姜星杳,他止住了话头,对着秦老太太使了个眼色。
秦老太太道:“好了杳杳,咱们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先过来吃饭。”
第177章 真是没冤枉他
饭桌上,秦老太太一直在给秦江南使眼色,示意秦江南给姜星杳夹菜。
秦江南拧着眉,表情很是古怪,也没有照做,任凭秦老太太在桌底下踢了他好几脚,他都岿然不动,只有余光时不时地往姜星杳侧脸上瞟。
他还能看到,姜星杳稍微微红的眼尾。
心里乱糟糟的,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有点不耐烦。
果然哪怕这么多次,他还是看不惯姜星杳低头示弱的模样,明明记忆里,姜星杳一直高傲得很,对他们这些人都不放在眼里的。
小时候他看不惯姜星杳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现在对比起来,他觉得姜星杳这种红着眼睛的状态,更让他觉得心烦。
秦老太太低声道:“你这孩子,这又是怎么回事?朋友来到家里都不知道招待一二吗?”
秦江南嘀咕:“奶奶,姜星杳她又不是外人,您没必要这样把她当客人吧?多尴尬。”
“有什么好尴尬的?”秦老爷子说,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秦江南一眼,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没开窍还是害羞,他们两个老家伙都已经轮番给他创造机会了,却也不见他有什么表示。
姜星杳轻轻咳嗽了一声,秦家这样古怪的氛围,又一次让她觉得别扭,她道:“秦爷爷,秦奶奶,秦江南说得对,你们不用把我当客人。”
秦老太太道:“哎对,是是是,当客人不就生疏了吗,以后杳杳就是我秦家人。”
“奶奶,你又在说什么?”秦江南质问。
秦老太太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杳杳一直都是我们孙女,我说一家人有错吗?”
秦老太太一直盯着秦江南,秦江南的脸色渐渐地有点火辣辣的。
即便他觉得秦老太太有别的意思,这种时候自然也不能问得太清楚了,不然只会更尴尬。
好在这一顿气氛古怪的饭,很快还是结束了。
最后是秦漠北出来送的纪云茵和姜星杳,他顺手把一份列得规整的清单,交到了姜星杳的手里:“你上次托我查的实验室的事,只找到了这些,或许中间还有一些倒闭的小公司,时间太久远了,再打听下去应该会耽搁一点时间。”
“那以后的事,还得麻烦漠北哥了。”姜星杳接过了清单,里面每一所实验室的地址,之前所属的公司还有,人际什么的,全都被秦漠北列得清清楚楚,字迹也是一丝不苟,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过分的干净整洁。
姜星杳心里又一次觉得,纪云茵这回真的是找了一个顶顶好的人,她心里也忍不住为纪云茵感到高兴。
秦漠北说:“杳杳,先不说你也算我的妹妹,就单论你是茵茵最好的朋友,我帮你也是应该的,以后不用那么客气。”
他声音宽和,姜星杳却很清楚,秦漠北能对她的事这么上心,全都是因为纪云茵,毕竟之前她和秦漠北根本没有过接触,话都说不过三句。
现在看来,秦漠北和纪云茵的这场联姻,或许根本不是家族的安排,而是秦漠北自己就已有此意。
反倒是茵茵,看起来似乎还没有开窍。
不同于姜星杳这边的平和,秦家老宅里,秦江南还在发泄着怒火:“爷爷奶奶,你们到底搞什么,姜星杳她好不容易来一次的,瞧瞧你们把气氛弄得多么尴尬?”
秦老太太道:“臭小子奶奶这是给你制造机会,你倒还不领情了?
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对杳杳分明就是存了别的心思。
杳杳她都已经离婚了,我们也不反对,你还不抓紧时间把人追到手,还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