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靳爷爷给她看的那份协议,如果她和靳擎屿离婚,就算靳言洲再不争气,这个靳家继承人最后还是会落到他手里。
韩卉这是替自己的儿子打听消息呢。
姜星杳说:“之前是有点小矛盾,现在已经解决了,倒也没有到离婚的那一步,谢谢阿姨关心了。”
说到底,靳爷爷和靳家还是有恩与她。
靳爷爷属意的继承人一直都是靳擎屿。
不管她私底下和靳擎屿闹得再厉害,没有板上钉钉之前,也不能认了离婚的事,让韩卉他们借题发挥,闹到爷爷跟前去。
韩卉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她就这么打量着姜星杳。
姜星杳说:“阿姨,阿屿还在等我,我先出去了。”
韩卉忽然说:“还以为你是个拎得清的,看来也不过如此。”
姜星杳听不懂韩卉话里的意思,她也没有问。
从卫生间出来,靳擎屿还在等着,姜星杳怕韩卉看到发现端倪,直接伸手挽住了靳擎屿的胳膊。
“靳太太这是…”靳擎屿有点错愕,话开了个头,直接被姜星杳打断,“你如果不想让你嫡母知道咱们马上快要离婚的事,就闭嘴。”
靳擎屿嘴角轻微的牵动,他眼神很是古怪的,看向了姜星杳,像是被姜星杳那句嫡母震住了。
姜星杳也不管他怎么想,又道:“我这只是看在爷爷的份上,事情没有谈妥之前,我不会说出去的。”
靳擎屿低笑一声,他说:“我们本来就是夫妻,靳太太想要帮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何必拿爷爷说事?离婚该不会是你拿来吸引我注意力的幌子吧?杳杳,其实你没想离的对吗?”
姜星杳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她没好气地道:“少做梦了,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指着鼻子说忘恩负义,靳擎屿,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想办法坐稳这个靳家继承人的位置,就当是你当初把我带出姜家的回报。
但这个婚,我是一定要离的。
你有时间发疯,倒不如多琢磨琢磨该怎么把你现在的地位稳住。”
协议终归只是协议。
靳漫川没能力,靳言洲也是个纨绔,靳家两代加起来,也就靠着靳擎屿了。
姜星杳知道,他有办法,即便顶着那个协议,也能留住靳家的大权。
她从来不怀疑靳擎屿的能力,当年这人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来到靳家,在靳漫川一家子的阻止下还能在靳氏崭露头角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他现在拿着这协议绑着她,不过就是因为不离婚是他坐稳靳氏继承人最简单的方法了。
“那恐怕是要让靳太太失望了,当年我娶你的时候,就没想过离婚,这件事从来就没得谈。”靳擎屿说。
姜星杳觉得,他话说得古怪。
好像她还从来没有问过靳擎屿当初为什么要娶她。
姜星杳抬眼看着靳擎屿,之前没问,现在她也不想问了。
她说:“那靳总是打算让姜灿灿一辈子当个见不得人的小三?你舍得?”
第21章 靳擎屿总能捏住她的软肋
靳擎屿只是深深的看着姜星杳,关于姜灿灿的事,他选择了避而不谈。
今天买的钢琴和衣服已经被送到禧园了。
林妈安静了有一段时间,今天看到姜星杳和靳擎屿一起回来,她又开始恭维道:“太太,您看先生对您多好,您…”
姜星杳看了她一眼,也没接话,直接就朝楼上走。
靳擎屿叫住了她:“靳太太不先试试琴吗?说起来我这个做老公的,还没听过靳太太弹琴呢。”
确切的说是听过,但是在很多年之前的曲家宴会上,那首曲子也不是给他弹的。
那时候姜星杳还是曲老爷子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而他是从阴沟里刚爬出来的老鼠。
正笨拙的学着用光鲜亮丽的衣服,去遮着低劣的习性。
那时候的靳太太,比现在还要高傲。
他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现在…
靳擎屿看着姜星杳的眼睛里,像是笼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翳。
在触及到姜星杳那双讥讽的眼睛时,他说:“杳杳,给老公弹一首曲?”
姜星杳不知道,靳擎屿又哪里来了听琴的兴致。
她不愿意理他,越过他就想上楼。
擦肩而过的时候,男人忽然弯腰,他长臂一伸,直接将姜星杳扛了起来。
琴房是林妈刚收拾出来的。
那架被送来不久的钢琴就摆在房间的正中央。
姜星杳被他放在了钢琴前的椅子上。
他并没有走,手撑在钢琴边缘,以一个把姜星杳圈在怀里的姿势居高临下的看她,又像是在等着姜星杳弹。
看到这架琴,她就想到靳擎屿今天在餐厅发疯。
她很清楚,这琴根本就不是他买给她的,这一切不过都是他那可笑的占有欲在作祟。
正因为如此,姜星杳就更不想弹,她说:“我累了,你放开我。”
“只是弹一首曲子而已,累不到靳太太。”靳擎屿说,他抓着姜星杳的手,按在琴键上,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
姜星杳说:“靳总如果想听曲,外面多的是人愿意弹给靳总听,靳总何必强迫我?”
“别说强迫。”靳擎屿手指摩挲过姜星杳的手背,他低头,脸贴在姜星杳的脸侧,动作亲昵的像是有情人间的耳鬓厮磨,“靳太太给外面野男人弹琴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吗?怎么到了自家先生这里,就不行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高兴了?”姜星杳反问。
靳擎屿也不搭话,就固执的压着姜星杳不放。
从他的视角里,能看到女人挺得笔直的脖颈,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
她越不想弹,他就越想让她弹,只弹给他一个人。
一番僵持之后,姜星杳有点烦了。
手指在琴键上按了下去。
琴音带着浓烈的烦躁与不满,如逛风暴雨一样,在琴房里呼啸。
最后一道音符,在指尖收敛,姜星杳仰头看着靳擎屿:“可以了吗,靳总?”
靳擎屿满意了,大手温和的抚过姜星杳的发丝:“靳太太弹的很好,下次再弹给我听。”
姜星杳的琴音是带着情绪的,她不知道靳擎屿是听不出来,还是装不知道。
她也懒得在意。
男人侧开了身子以后,她就起身回了卧室,又顺手锁了门。
临走的时候,她看到靳擎屿依旧站在琴房里,表情阴郁的古怪。
姜星杳早上醒来的时候,靳擎屿又不在家。
姜星杳已经习惯了,他的时间从来不是留给她的,他不在家里才是常态。
姜星杳不愿意一直和靳擎屿这么纠缠下去了。
吃完早饭之后,她约了个房产经理看房,打算先从禧园搬出去。
姜星杳现在对住处最大的需求就是可以早点入住。
看到最后,她选了一个二手房子,家具都是齐全的,收拾收拾就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最关键的是,那房子就在纪云茵家小区的隔壁,以后她去找茵茵也方便。
房主是因为工作变动,着急卖房,等到所有手续办完也才刚下午。
房子的事定下来了,就得考虑曲欣婷的事。
晚上姜星杳约纪云茵一起吃了饭,拜托纪云茵帮她找了一个私家侦探盯着姜赟呈。
姜赟呈之所以能拿捏她,无非就是因为手里捏着曲欣婷,只要她找到妈妈的下落,把妈妈救出来,便再也不用和姜赟呈虚与委蛇了。
纪云茵社交圈一向强悍,没多久就帮姜星杳找好了人。
正事定好之后,纪云茵才问:“杳杳,你和那靳擎屿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他带着你高调逛街的事儿,在圈子里都传疯了,你们该不会…”
姜星杳知道纪云茵想问什么,她直接否认:“没有和好,我是一定要和他离婚的。”
她把遇到沈明诉的事和纪云茵说了一遍,纪云茵听完,当即愤愤道:“不是,就许他和姜灿灿不清不楚的,还不许你有个正常社交了?他们靳家是什么封建大家庭吗?
我就说他昨天怎么舍得那么高调,原来是宣誓主权啊。
他也真够有病的,碗里的锅里的都要,他怎么那么大脸呢?”
纪云茵的嘴巴向来厉害,比姜星杳还厉害。
姜星杳就这样静静的等着她发泄。
等到纪云茵终于说够了,她适时的递上了一杯水。
纪云茵润了润喉,才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嘀咕:“不过他昨天带着你那么高调,就不怕姜灿灿和他闹吗?”
这话她是故意说给姜星杳听的。
她知道,在这段所有人眼里的商业联姻背后,姜星杳是喜欢靳擎屿的。
一喜欢就是八年,她害怕靳擎屿的这么一点好,就让姜星杳心软,再心甘情愿的回去做靳太太,
纪云茵就这么看着姜星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