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姜星杳一直很平静。
新房子那里还需要置办点东西,和纪云茵吃完饭后,姜星杳婉拒了纪云茵让她去她那里住的提议,还是先回了禧园。
今天的禧园格外安静,靳擎屿没回来。
姜星杳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纪云茵的话。
他应该在哄姜灿灿。
姜星杳觉得,他应该不会回来了,至少短时间里都不会,就像他们结婚之后无数个夜晚。
她都是一个人在禧园的。
只是夜里,姜星杳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闷闷地开门声。
一片幽暗里,男人悄无声息的上床,就靠在她身边。
姜星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乌木香,带着些许小苍兰的味道,让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她才反应过来,她以为他不会回来,便忘了锁门。
寂夜里,声音和气味都好像能被无限倍的放大,小苍兰的味道让姜星杳实在忽略不掉,
但她马上就要搬走了,她不想今天再和靳擎屿起什么冲突,免得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姜星杳不动声色的离靳擎屿远了一点。
男人却很快贴上来,又把她拽进了怀里,他问:“吵醒你了?”
姜星杳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靳擎屿又说:“本来该早点回来的,公司有点事耽搁了。”
“嗯。”姜星杳并不在意。
结婚一年,他回来的日子屈指可数,更何况现在快离婚了,姜星杳就更不盼着他回来了。
靳擎屿也不在乎姜星杳过分冷漠的态度,他道:“明天有个慈善晚会,你陪我一起参加。”
“为什么是我?”姜星杳这会精神了。
以往这样的场合,又或者是朋友间的聚会,靳擎屿从来不会带她的,他的女伴一直默认姜灿灿。
“靳太太陪我出席晚会,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靳擎屿说。
放在寻常夫妻那里是正常的,可放在他这里,不是。
姜星杳说:“我不想去。”
“姜家人也会去。”靳擎屿说。
姜星杳的脸色僵住了。
靳擎屿太懂的该怎么拿捏她了。
如果说谁最希望她和靳擎屿夫妻和睦,姜赟呈必然排在首位,他还想借着她从靳家捞钱呢。
往常靳擎屿出席公共场合的时候,只要不带她,姜赟呈总要打电话过来打听情况。
靳擎屿也听到过姜赟呈的电话。
但之前靳擎屿都是不在乎的。
哪怕她主动要求,也总被他搪塞过去。
可今天…
“靳太太考虑的怎么样了?”靳擎屿问。
“我跟你去。”姜星杳说。
姜赟呈现在已经对她不耐烦了,她得先安抚住他,免得他再从妈妈那里下手。
靳擎屿这回满意了:“明天我安排造型师来家里,礼服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什么都不用管。”
“好。”姜星杳说。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下午,靳擎屿说的造型师果然来了。
还给姜星杳带来了一件艳红色的礼裙,裙子是贴身的设计,岔开的很高,几乎露到大腿的位置,不仅如此,后背也是完全露出来的。
姜星杳看到这衣服,心里就有些许的异样:“这衣服能换一件吗?”
“靳总那边就是这样交代的,太太如果想换的话,得先问过靳总。”造型师说。
姜星杳也没有为难造型师,收拾好上车的时候,她自己搭了件披帛。
晚上靳擎屿派了司机来接她,姜星杳才到酒店,就遇到了正好也从车上下来的姜灿灿。
第22章 情侣装
姜灿灿今天穿了一件湖蓝色的裙子,裙摆很大,像是漾开的浪花。
姜星杳见惯了她穿白裙子,忽然见她身上的衣服换了颜色,还有点不习惯。
她总觉得,姜灿灿的那件裙子,穿在她身上好像有点违和。
姜星杳不想理姜灿灿,倒是姜灿灿主动走了上来,她说:“姐姐,靳总要晚来一会儿,他嘱咐了我多照顾你,我们一起进去吧。”
“不需要。”姜星杳冷淡的拒绝,率先迈开了步子。
但刚走到酒店门口,她就被拦了下来。
姜灿灿很快过来,递上了邀请函,她又顺势挽住了姜星杳的手,话里有话:“姐姐还真是养尊处优习惯了,太久没出过门了,连来宴会需要邀请函都忘了。”
又是养尊处优。
这个词,一下子就掀起了姜星杳不太美好的记忆。
姜星杳直接甩开了她。
姜灿灿又想跟过来,却被几个认识她的人拦住了。
姜灿灿只能停下脚步和人打招呼,但她的余光一直看着姜星杳的方向,意味不明的模样。
姜星杳确实太久没来过这样的场合了,宴会上的人对她来说都挺陌生的,她干脆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没多久,姜星杳的身边就坐了个人,是沈莹。
她说:“江小姐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沈莹永远都是落落大方的模样。
姜星杳也客气的和她打了招呼。
没多久沈明诉也来了,沈莹招手把人叫了过来。
看到沈明诉,姜星杳就觉得无比尴尬。
索性沈明诉足够绅士,他并没有提那天的事,只是叫了一句靳太太,算是打招呼。
姜星杳回应了之后,他又直接聊起了上次他们没聊完的话题。
沈莹在一边听着,时不时的又邀请姜星杳去他们沈氏工作。
如果这份工作真的是姜星杳自己参加比赛得来的,她会很乐意去,可面对沈莹的邀请,她还是拒绝了,她不愿意欠人情。
沈莹也没有强求,顺势加入了姜星杳和沈明诉的话题。
她一直从事钢琴方面的工作,聊起音乐来更是款款而谈,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让姜星杳忍不住想,如果曲家没有出事,她没有被迫放弃弹琴,现在是不是也能像沈莹一样,在自己热爱的领域熠熠发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做一个被人摆布的靳太太。
姜星杳和沈莹姐弟聊的有些入神,完全没有注意到靳擎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簇拥着进来了,现在正冷着一张脸朝她这里看过来。
姜灿灿站在靳擎屿的身边,像是没有看到靳擎屿阴沉的脸色,她有点疑惑:“姐姐什么时候交了新朋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是说让你看着她吗?”靳擎屿问。
姜灿灿说:“我刚才就是遇到云普集团的顾总,过去打了个招呼,我这就去把姐姐叫过来。”
靳擎屿率先朝着姜星杳的方向走了过来。
姜星杳这会儿才看到了他,又或者说,是他和姜灿灿。
两个人穿着的都是蓝色系的衣服,就连袖口和领口用做装饰的金边都是一样的。
这会儿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站在姜星杳的面前,像极了一对恩爱的夫妻。
姜星杳看着靳擎屿的时候,靳擎屿也在看她。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谁也没有先说话,是姜灿灿道:“姐姐,靳总还在这里呢,你与别的男人贴这么近,这不是在打靳总的脸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想要把姜星杳从沙发上扶起来。
有靳擎屿在旁边相称,姜星杳觉得,姜灿灿身上的这件裙子更不顺眼了。
姜星杳身边坐着的是沈莹。
沈明诉分明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和她不仅隔着沈莹,还隔着一节过道。
明明是再疏远礼貌的距离,偏偏到了姜灿灿的嘴里,就已经变了味道。
姜星杳躲过了姜灿灿伸来的手。
她讽刺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情侣装都穿到她这个靳太太面前了,竟还有脸面暗指她不检点。
姜星杳问:“姜灿灿,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我还在这里呢,你和你的姐夫就这么穿着情侣装招摇过市,就差把想上位的心写在脸上了。
怎么,大庭广众之下拉着自己的姐夫秀恩爱,让你觉得很爽啊?”
骂完了,看着靳擎屿和姜灿灿双双错愕的脸,姜星杳胸口的那口气也顺了一点。
她和沈莹道了一句失陪,直接撞开了姜灿灿,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靳擎屿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并没有拦,就这么盯着姜星杳的背影消失。
姜星杳走后,沈莹和沈明诉也双双离开。
姜灿灿打量着靳擎屿的侧脸,她有点委屈:“靳总,我劝过姐姐了的,可你也知道,她那个人从小就喜欢出风头,她执意要选那件衣服,我也劝不住。
至于这个…”
姜灿灿低头,看了一脸自己身上的衣裳,她说:“对不起靳总,这就是个意外,我今天准备的礼服也是一件蓝色的,没想到来的时候实在匆忙,不小心穿错了,我这就去换了。”
“一件衣服而已,不用那么麻烦。”靳擎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