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爷爷叹了口气:“杳杳,爷爷不是这个意思,爷爷知道你心里委屈。
你如果在家里无聊,可以去靳氏上班,没有必要和外面那些不清不楚的人接触。
你这段时间和阿屿闹不愉快,不就是因为他那个秘书吗?这样,爷爷跟你做主,把她开除了,以后你去靳氏上班,正好还能和阿屿一起培养培养感情,你觉得爷爷这么安排怎么样?”
他看着姜星杳,嘴上说着询问的话,但语气却又强硬得不容置疑。
老爷子这话一落,不止姜星杳,靳家其他人也都是神色各异,尤其是靳漫川父子。
之前姜星杳进靳家之前,靳擎屿签过的那份协议,在靳家并不是秘密。
现在这对父子巴不得看靳擎屿和姜星杳婚姻破裂,滚出靳氏,结果老爷子这态度,明显就是在偏向靳擎屿,这两人脸色自然不好看。
靳漫川手肘撞了靳言洲一下,靳言洲立刻心领神会:“不行…”
“不行!”
他的话才开了个头,就有一个声音与他几乎同时响起,是靳擎屿。
靳言洲这会都有点诧异的看向了靳擎屿。
靳擎屿说:“爷爷,您不能因为这种无厘头的原因就开除姜秘书,这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怎么就不合适了?一个秘书而已,我这个董事长有什么不能开的?”老爷子质问。
姜星杳手撑着腮,这会儿也扭头看向了靳擎屿,一双眼睛里满满的讥讽。
她怎么到现在才清醒,才确定她捂不热靳擎屿的这颗心?
明知道他们婚变的传闻传出来给他自己带来的是多大的麻烦,在这种场合下,他甚至愿意挺身而出,就为了保住姜灿灿那个秘书的职位。
这样一份真爱明明白白地摆在自己眼前那么久,她怎么早就看不到呢?
在老爷子的质问下,姜星杳也认真的看着靳擎屿。
她想知道靳擎屿接下来又有什么借口能为姜灿灿辩解?
靳擎屿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姜秘书在公司一年,工作上心,没有出过纰漏,爷爷不该私事公办。”
他又看向了姜星杳:“而且爷爷知道,靳氏压力大,不适合杳杳。”
姜星杳听到他那句没有出过纰漏就好笑,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前两天姜灿灿还弄砸了云普集团的合同,让他夜夜加班的。
她想问问靳擎屿,是不是最后只要他能帮姜灿灿把麻烦摆平了,姜灿灿就永远都没错。
但姜星杳还是没问,这个婚她是一定要离的,她也不想和靳擎屿掰扯这么多了。
姜星杳不想计较,老爷子却是不允许的。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看向靳擎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跟你那个秘书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怎么,这个位置她坐的,我们杳杳就坐不得吗?
你别拿什么压力大来搪塞我,就算压力大,你不能帮杳杳顶着吗?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现在就打电话,让你那个秘书自己辞职。”
“不行。”靳擎屿说,“爷爷,这个电话我不会打的,我答应过姜秘书,她…”
“滚,你现在给我滚出去,去院子里好好冷静冷静。”老爷子没有让靳擎屿说完,直接打断了他。
话说得凶,看起来像是在维护姜星杳,可是却让姜星杳的心头酸涩得更厉害了。
爷爷不是在维护她,是担心靳擎屿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扎了她的心,让她在饭桌上当着靳漫川一家人的面闹起来,影响了靳擎屿的地位。
比起靳擎屿来,她这个孙媳妇还是得远一点的。
靳擎屿出去了,餐桌上的氛围也没有好上许多。
姜星杳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也不说话。
老爷子又承诺道:“杳杳,你放心,爷爷给你做主,爷爷会让那混账东西把他那秘书辞掉的。”
“不用了,爷爷。”姜星杳说。
“怎么就不用了,爷爷知道你担心什么,你不用在乎阿屿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太,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至于他那个秘书,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等爷爷把她弄走,以后你与阿屿朝夕相处,感情自然会来的。
到时候你们再有个孩子,还愁他的心,不回归家庭吗?
至于那个秘书,杳杳没必要把那种人放在心上。”老爷子看向姜星杳,话说得语重心长。
他也不避着靳漫川一家,又或者这话就是说给靳漫川他们听的。
就像是在无声地告诉这里的所有人,他有多么看重靳擎屿。
对上老爷子的眼睛,姜星杳心头又有了那股熟悉的压抑。
她低着头不想接这个话。
只听对面滋拉一声巨响,椅子摩擦在地面上的声音传来,靳言洲猛地站了起来,脸色不太好的出了门。
老爷子脸色也愣了下来,他看着靳漫川:“管管你儿子,甩这个脸色给谁看,在家里什么时候轮得到看他的脸色了?”
靳漫川连连应是,但抬头的时候,却朝着姜星杳身上剜了一眼,眼神里的不满十分明显。
姜星杳也没什么例外。
靳漫川不喜欢靳擎屿,自然也不喜欢她,从她嫁到靳家起,就没得到过靳漫川一家一个好脸色。
今天老爷子这也公然维护靳擎屿,她受牵连也很正常。
姜星杳有点受不了这压抑的环境,她站了起来:“爷爷,我吃好了,想出去透透气。”
“去吧,中午还是留在家里吃饭。”
第26章 你要把姜秘书逼死吗
姜星杳出来的时候,靳擎屿正站在院子里打电话。
他指尖掐着一根烟,没点燃,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弹,看起来是有点烦躁,但还是温和得哄人。
姜星杳听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别哭,我马上过去。”
他能对着谁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用想她也知道。
男人很快就挂断了电话,他转过身来,看到姜星杳的时候,好像还愣了一下。
姜星杳只当没听到他的电话,她说:“爷爷让我们中午留下吃饭。”
靳擎屿脚步动了一下,他看着姜星杳,姜星杳也看他,短暂的沉默之后,姜星杳听到他问:“你非要把姜秘书逼死吗?”
一句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正扎中姜星杳的心脏。
他一点儿也不避讳,几乎是明摆着告诉姜星杳,他现在急着去找姜灿灿。
根本就没有等姜星杳说话,他已经急匆匆的离开了。
姜星杳看着他的背影,心脏闷得就像是喘不过气来。
他明明知道,今天靳漫川和靳言洲都盯着他们夫妻。
可他还是走了,为了姜灿灿,把她一个人丢在老宅。
姜星杳的嘴角掀起了一丝自嘲的弧度。
老爷子在她面前,在所有人面前,都在竭尽全力的维护靳擎屿。
就是为了帮靳擎屿稳住这个总裁的位置。
就为了这个,老爷子甚至不惜亲自出手阻止她和靳擎屿离婚。
可这一切靳擎屿真的在乎吗。
他不在乎。
他明知道老宅里是什么情况,却还是姜灿灿一个电话,他就能放下所有事赶过去。
“又走了?”姜星杳失神的空档,背后传来了一个淡淡的女声。
她回过头来,就看到韩卉站在自己身边,脸上的表情是一片了然。
姜星杳不太愿意和靳漫川一家接触。
她没接话,韩卉又说:“就放着他出去找别人,什么也不做?”
她话说得有点古怪。
姜星杳回头看她一眼,就对上女人那双像是浸着冷意的眼睛。
“我听不懂阿姨是什么意思。”姜星杳说。
韩卉笑笑:“知道他为什么走吗?是你不够狠心啊,男人总是贱的,尤其是靳家的男人。
只有咱们自己手腕够狠,他才不敢出去偷腥。”
她手搭在了姜星杳的肩膀上,一股馥郁的玫瑰花香几乎要将姜星杳包围。
姜星杳不太习惯和她接触。
算起来这也应该是她嫁到靳家之后,第一次和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婆婆有肢体上的接触。
她又想起了上次在商场里偶遇韩卉的时候,那次韩卉就给她一种古怪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姜星杳接不上她的话。
韩卉又说:“做人啊,尤其是做女人,别有那么高的道德,其实…”
“杳杳,老爷子叫你呢。”靳二婶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韩卉没说完的话。
她走了过来:“大嫂,你和杳杳说什么呢?”
韩卉睨她一眼:“和你无关。”
她伸了个懒腰,也不管靳二婶怎么想,迈着有点懒散的步子走到花藤前的摇椅上坐了下来。
靳二婶看了她一眼,带着姜星杳重新回了屋,她又问:“大嫂没有和你说什么吧?”
“没有。”姜星杳道,“二婶看起来好像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