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一年到头都不着家的靳总,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她怀孕的事。
姜星杳胡乱应付着。
检查单出来的时候,护士正在帮姜星杳处理着额角的伤口。
靳擎屿在一边,看着上面一项项正常的指标,他神色有些异样。
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伤,那…那天的血…”
姜星杳听到他说血。
心里还是咯噔一声。
很快,她就面无表情地嘲讽:“怎么我没受伤,让靳总失望了?
检查都检查过了,我们喜欢故作深情的靳总,这回应该没理由拦我了吧?”
“杳杳,我…”
“哎呀,擎屿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咦,姜星杳,你什么时候找到她的?”
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秦江南的声音有点突兀的插了进来。
小少爷身上穿着一身机车服,手里还抱着头盔,和医院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靠在门口,好像很是震惊的朝着靳擎屿看过来。
目光又不经意地扫向姜星杳。
从靳擎屿带着姜星杳进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把消息通知到了他这里。
他本来不想来的。
但不知怎么,自从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心里总是有点不安。
秦江南觉得,他一定是被纪云茵那个大小姐整出心理阴影来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靳擎屿问。
这家医院虽是秦氏旗下的,但秦江南却从来不会对家里的事上心,更不用说踏足这里了。
靳擎屿忽然有点怀疑。
他又想到上次许特助也说,在医院里见到了秦江南,好像还有他的女朋友…
秦江南看到靳擎屿拧起的眉心,就知道他又怀疑了。
他说:“最近休息不好,过来找人拿点药,擎屿哥呢,你们这是?”
他视线又一次扫向了姜星杳。
其实在那天以后,他也没再与姜星杳见过面了。
那天脆弱的像是琉璃一样的女人,今天再站在靳擎屿身边的时候,又是冷着一张脸。
哪怕额角淤青,眼尾微红,也不阻碍她挺直腰杆,高扬头颅,一派的矜贵。
这是她一贯的模样。
秦江南看她,都觉得有点恍惚,好像之前病房里那个柔弱无依的人,就是一个错觉。
秦江南看姜星杳的时候,靳擎屿怀疑的视线也盯着秦江南。
他问:“你真不知道?”
“擎屿哥这是什么意思?你的事我怎么会知道?”秦江南有点莫名。
靳擎屿没搭话,他觉得秦江南来得太巧了。
秦江南又说:“你们两个这次是和好了?”
他像是顺口一问,语气里也没多少好奇,其实不过是转移靳擎屿的注意而已。
“嗯。”
“没有。”
靳擎屿的声音几乎是和姜星杳一起响起的。
姜星杳剜了他一眼,猜测这人要面子的毛病又犯了。
他不想在他兄弟面前丢脸。
姜星杳冷哼一声,直接朝着门外走去,她与秦江南擦肩而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江南感觉她好像瘦了一点,也没有看起来那么无懈可击。
眉心轻蹙,在靳擎屿抬脚追出来的时候,秦江南忽然说:“擎屿哥,你跟她和好,那灿灿姐怎么办?”
这种话秦江南本就常挂在嘴边,现在说出来一点也不突兀。
姜星杳之前听到的时候,总觉得心脏酸涩难忍。
可今天,她却回头感激地对着秦江南看了一眼。
很快就加快步子出了医院。
靳擎屿只是因为秦江南的话有片刻的失神,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看不到姜星杳的身影了。
靳擎屿有点烦躁,他看向秦江南:“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了?”秦江南反问。
“你故意的对不对?故意当着杳杳的面故意说那种话?你明知道我找她…”
“擎屿哥,这种话我之前也一直在说,那时候你也没有制止过。
我以为这是你默许的,怎么,难道不是吗?”秦江南打断了靳擎屿的质问。
他看着靳擎屿,视线有点意味不明,又好像暗藏深意。
靳擎屿动了动唇,他想斥责秦江南这话太过刻意。
他想说秦江南不应该当着姜星杳提姜灿灿的。
可是又仔细回想起来,秦江南确实一直都是如此的。
秦江南看着靳擎屿沉默,他又一次问:“擎屿哥,你这几天去看过灿灿姐没有?”
这些都是秦江南挂在嘴边的话。
之前靳擎屿听见,从不觉得有什么。
但今天他却觉得无比的刺耳。
他说:“别跟我提姜灿灿,也别在杳杳跟前提,她不喜欢听。”
秦江南又是一脸稀奇:“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擎屿哥,你真开始在意姜星杳了?”
秦江南一直都是连名带姓地称呼姜星杳的,贺祈风也是这样,又或者他身边的人对姜星杳都是这样,没有尊重。
那些在之前从不在意的话,在今天像是生了刺,字字扎人,他说:“她是我的太太,我在意她不应该吗?
还有,下次我希望你提起她来时,称呼的是靳太太。”
秦江南还是神色懒散,看起来像是不太在意靳擎屿的话。
靳擎屿忽然问:“阿南,听许特助说,你有女朋友了?”
第41章 靳擎屿的好太贵,她消费不起了
秦江南想过,那天在许特助面前含糊其词的应付会换来靳擎屿的怀疑,倒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在靳擎屿探究的视线下,秦江南瞳孔有些许的晃动,他没否认,随意的点着头:“是找了个,擎屿哥怎么还有心思关心我的事?”
说话间,秦江南的手指有点不自在,手心里也渗出了冷汗。
他不免有点担忧,靳擎屿会询问细节。
如果那样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个女朋友回来应付。
一番僵持下,秦江南听到靳擎屿又问:“如果你女朋友和你生气,你怎么哄?”
悬着的心骤然一松。
但不知为什么,秦江南觉得,在内心深处好像有丝丝缕缕他所不熟悉的情绪缓慢攀爬。
秦江南强作镇定,他道:“哄?擎屿哥你知道的,我不会哄人啊,不过女人嘛,不就是喜欢什么花呀包包呀,你试试呗。”
靳擎屿拧着眉,他觉得秦江南很敷衍。
但余光偏向秦江南身上那身机车服,他又有些了然。
秦江南这样的性格,好像真不会哄人。
靳擎屿没再与秦江南多说什么,离开医院之后,他就打了许特助的电话。
姜星杳是在准备晚饭的时候听到敲门声道。
她以为是纪云茵来了,打开门却看到靳擎屿站在门口。
男人手里抱着一束红蔷薇,淡淡的馨香弥漫在楼道里。
既然已经撞上了,姜星杳就知道靳擎屿迟早能找到她的,现在看到男人站在门口,她也没什么惊讶。
姜星杳当场就想关门,被靳擎屿伸手挡住了。
他强行挤了进来,目光在屋里环顾一圈,瞧着这间不算大,却还算温馨的屋子,他心底缓缓松了一下。
原来躲着他的这段时间,杳杳一直都住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没有别人。
视线又一转,他看到了桌上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微微皱了皱眉:“你就吃这个?”
显而易见的事,姜星杳不想回答。
靳擎屿把花放在了桌上,他转身进了厨房。
姜星杳也跟了进来。
这房子她才搬来不久,还没怎么收拾妥当。
至于厨房更是空荡荡的。
只有一些简单的米面,还是上次徐菲菲带来的,至于青菜,更是一点没有。
姜星杳本就不太会做饭,她今天本也打算从外面打包点吃的回来的,但因为遇上靳擎屿,被搅了心情,就把这事忘了,这才随便煮了一碗面。
靳擎屿在厨房里翻找一番,到最后一无所获,他表情古怪地看向姜星杳:“靳太太平常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关你什么事?”姜星杳回怼,“我的事就不劳靳总费心了,靳总如果这次是来签离婚协议的,我欢迎至极,如果不是,请离开。”
话没说三句,她就又提离婚。
靳擎屿没搭她的话茬,只是当着她的面打了个电话,让人送了些食材过来。
许特助把东西交到靳擎屿手上就走了。
靳擎屿也不管姜星杳的冷脸,自顾自的又回了厨房,食材塞满了空荡荡的冰箱,让这个厨房一下子多了几分烟火气。
姜星杳靠在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单人公寓的厨房不大,他一米八八的个子,在里面显得有点憋屈,更多的是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