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特助又说:“太太,下午那个会议真的很重要,能麻烦您帮忙联系一下靳总吗?”
“我试试吧。”姜星杳还是给靳擎屿打了电话,铃声响到最后,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没人接。
许特助更着急了:“这…靳总能去哪里呢?贺少也说没见过他。”
“你先别着急,他一个活生生的人,肯定是丢不了的。”姜星杳说。
想了想,她又淡淡道:“你要不还是打姜灿灿的电话问问吧。”
一个大活人,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踪,甭管许特助再怎么确定,他不会去找姜灿灿,姜星杳也有点不信。
许特助还是很笃定:“太太,我了解靳总,他绝对不会去找姜秘书的,他这会已经彻底和姜秘书划清关系了。”
“随便你吧。”姜星杳说。
许特助又问:“太太能不能帮忙找找靳总?”
姜星杳想拒绝,许特助又兀自絮絮说了一大堆,从下午那个会议多么重要,说到她可能误会了靳擎屿。
到最后姜星杳终于还是招架不住。
跟着许特助一起出了门。
两人把靳擎屿可能会去过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人影。
车子停在路边,许特助有点颓废地叹了口气:“靳总还能去哪里?他之前从来不会耽误工作的,今天怎么会…”
姜星杳听着他忧愁不断的声音。
心里也隐隐升起了几分担忧。
正如许特助所说的那样,靳擎屿确实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难道真出什么事了吗?
姜星杳想了想,她说了姜灿灿在的那个会所,让许特助直接开车过去。
车子在会所门口停下,许特助先下了车,又转过来替姜星杳开车门。
但走到姜星杳所在的车窗这边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姜星杳透过车窗,看着会所门口。
那里站着衣衫凌乱的靳擎屿,还有穿着会所服务员衣服的姜灿灿。
两人站得很近,比在蛋糕店门口的时候还要近,姜星杳看到姜灿灿踮起脚尖来,好像想要替靳擎屿整理领带。
车窗外面,许特助的脸色已经僵硬到了极点,他根本不敢回头看姜星杳的表情。
就在刚刚,他还信誓旦旦地在说,靳总和姜灿灿没关系了。
可现在…
许特助觉得,他好像闯祸了。
眼看着姜灿灿的手指马上就要碰到靳擎屿的领带,许特助赶紧走过去,高声道:“靳总!夫人找您很久了。”
两个人都被许特助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靳擎屿蓦地抬头,就看到摇下了大半的车窗里,姜星杳睁着一双清冷的眼睛正看着她。
靳擎屿脸色微僵,他抬脚直接朝着姜星杳的方向走了过来,姜灿灿也跟了过来。
姜星杳神色冰冷,目光在男人略微敞开一点的领口处扫过,她看向许特助:“看吧,我比你了解他。”
第55章 靳擎屿,证明给我看
姜星杳努力的想要扯出几分笑来,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尤其是在姜灿灿面前。
可是嘴角牵动时,她能感觉自己的面部无比僵硬,哪怕没有镜子,她好像也知道,她这个笑必然比哭还要难看。
姜灿灿在这时候开口了:“姐姐,你别误会靳总,今天的事是个意外。
我最近一直都在这个会所工作,也只是意外撞到了靳总在这里喝酒,我…”
“所以你就毛遂自荐,陪他喝了一夜,是这样吗?”姜星杳说。
她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直接打断了姜灿灿的话。
毛遂自荐四个字好像带着某种歧义,让姜灿灿表情也跟着僵了一下,姜灿灿说:“姐姐你别多想,靳总是我的姐夫,我和他之间自然也没什么的。
我也是担忧靳总喝醉了,被不自量力的人占了便宜,所以才留下来的。”
“这么说来,我应该感谢你了,对吗?”姜星杳问。
她忽然推开了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就站在姜灿灿的面前,意味不明地看着面前的人。
姜灿灿眸光有轻微的闪烁。
姜星杳忽然下车,让她心里很是不安。
她本以为以姜星杳这样的性格,亲眼撞上这一幕的时候,应该装作不在乎的模样,马上离开的。
毕竟她太高傲,太清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人当街争一个男人的归宿?
可谁知……
“姐姐不用客气,我也是应该的。”姜灿灿说。
她在和姜星杳说话,余光时不时地往靳擎屿那里瞟。
姜星杳说:“妹妹帮了我这样大的忙,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应该替你做点什么的,你说你在这里当服务员?”
姜灿灿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但心底的那份不安又浓烈了几分。
面前的姜星杳双手环胸,虽然穿了一双平底鞋,但她生得高挑,一米七二的个子,气势十足,姜灿灿看她的时候只能仰视。
轻轻吞咽了一下口水,姜灿灿正要再说什么,一直沉默的靳擎屿,忽然伸手搭在了姜星杳的肩膀上,他说:“这就是个误会,回家说吧。”
姜星杳心底讽刺不已。
刚才姜灿灿说了那么多,也不见他说什么误会。
反倒是现在自己一下车,他就着急护上了。
可真是好一出误会。
姜星杳又一次瞟过他还没有整理好的衬衫,眼睛里的冷意更甚。
想到自己这两天,像个小丑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姜星杳亦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并没有打开靳擎屿的手,反而转眸与他对视,视线无比的认真,倒映着面前男人的影子,也倒映着男人凌乱的衣衫:“既然是误会,那你说的想要与我好好过的话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靳擎屿说,他也感觉今天姜星杳的态度平静的古怪,可在这件事上,他还是很快就认了下来。
姜星杳忽然笑了,这回笑意不再僵硬,反而像是带了几分愉悦。
她说:“那就证明一下吧。”
她也不说怎么证明,拉了姜灿灿的胳膊就直接朝着会所里走。
姜灿灿被吓了一跳:“姐姐,姐姐你又要做什么?”
那日望山庄园里,姜星杳举着刀挥向她的模样好像还在昨日。
姜灿灿现在整个人都被浓烈的不安席卷着,她颇为警惕地去看姜星杳的脸。
姜星杳现在表情很平静,越是平静,就让她越觉得不安。
她挣扎着,又不敢太用力,因为她还要在靳擎屿面前示弱。
昨夜…
靳擎屿确实在这里待了一夜,也只是喝了一夜的酒,她好几次想和他说话,男人都没理。
她看到男人眉宇间萦绕的愁绪,是因为姜星杳。
可即便如此,他喝醉了倒下的时候,嘴里还喊着姜星杳的名字,说什么好好过。
姜灿灿不服。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靳擎屿护着她的,就连靳擎屿来到这个圈子里,都是因为她。
她不信男人能为了姜星杳收心,彻底不管她。
会所里白天一片寂静,只有零星几个值班的人员还在忙碌。
姜星杳进来之后,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她看着姜灿灿:“姜灿灿,替我照顾老公,真是辛苦你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好一点表示都没有,在这里卖酒不容易吧?今天姐姐给你开两瓶?”
姜星杳的声音和还是和以往一样,平淡的听不出起伏来,但姜灿灿却好像觉得,有一个巴掌火辣辣的扇在了她脸上。
姜星杳这意思,分明拿她和会所里的陪酒女比了。
嘴唇都有点颤抖,姜灿灿红着眼睛:“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做这种生意的,业绩应该挺重要吧?要不然也不会恬不知耻的缠着别人老公了。
我这个做姐姐的,既然碰上了,也不能不管不是?还不去拿酒?
怎么,姐姐照顾你的生意不高兴吗?还是姐姐的钱,不如别人老公的钱香?”
姜星杳一只手撑着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在桌面上。
她眼睁睁地看着姜灿灿柔弱的表情渐渐地变得狰狞。
本来已经僵硬到极致的嘴角现在忽然又有了知觉。
她讥讽地看着姜灿灿。
原来她这个费尽心思想给人做三的妹妹,也没有那么无懈可击。
她也会觉得丢脸。
“还不去拿酒吗?还是你姜灿灿只惦记有夫之妇的钱?”姜星杳问。
“姐姐,我没你想的那么脏,我挣的都是干净钱!”好像忍无可忍了,姜灿灿嘴唇颤抖着对着姜星杳吼了一句。
姜星杳道:“我也没说你的钱不干净不是?姜灿灿,你这是心虚了,自己想歪了?”
“姐姐!”姜灿灿叫了姜星杳一声,触及姜星杳戏谑的眸光,她又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星杳极有耐心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