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眼睛逐渐地变红。
她忽然抬头,对着靳擎屿说:“哎呀,小情人哭了,靳总该不会要怪我吧?”
靳擎屿是跟着姜星杳进来的。
自从姜星杳说起讥讽姜灿灿的话时,他就在一边拧着眉,连面色都很是凝重。
此刻又听姜星杳阴阳怪气的话,他脸上闪过了不耐:“姜星杳,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的目的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妹妹替我照顾老公,我照顾妹妹的生意,这很公平,不是吗?
说起来我也不知道,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哭了呢?我这明明也是一片好心啊。”姜星杳说。
一片好心,就是姜灿灿最爱说的话。
不管做错了什么事,她都会拿着好心当幌子。
从小就是这样。
之前每次听姜灿灿说起的时候,姜星杳心里都会觉得无比讽刺。
而现在这句话从她自己口中说出来,看着姜灿灿和靳擎屿双双僵住的脸色,她忽然就觉得一阵舒畅。
原来姜灿灿总挂在嘴边的话,用在她自己身上的时候,她也会难受呀。
姜星杳的神色一直都是淡淡的,大有一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靳擎屿硬是被她搞得呼吸不畅。
靳擎屿说:“姜星杳,你打算闹到什么时候?”
“靳总这是不耐烦了?不是说要和我好好的?这样护着小情人,可不是要好好过日子的样子啊。”姜星杳说。
一句话,就堵上了靳擎屿的嘴。
姜星杳看到他表情变化不定,到最后,像是妥协了,他只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姜星杳嗤笑一声。
她忽然好奇,她面前的这个人,在姜灿灿的委屈之下,到底能装多久?
姜星杳说:“灿灿,既然做这份工作,就得有职业道德不是?我可在这儿等你有一会儿了,今天这酒你开不开?”
姜灿灿抿着唇,她朝着靳擎屿那里看了好几眼,看到对方好像没有帮忙的意思,这才深吸一口气,去柜台拿了几瓶酒过来。
把酒摆到姜星杳面前,姜灿灿就一脸屈辱地推到了一边。
姜星杳又看她:“这是做什么?你们卖酒不用推销的吗?
你拿来的这些酒都挺贵的吧,一点服务精神都没有,就想让人买单,姜灿灿,你当我是冤种吗?”
姜灿灿浑身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刚才明明是姜星杳口口声声地说什么支持她的生意,现在又让她推销,真把她当陪酒女整?
姜灿灿深吸一口气,她试图提醒:“姐姐,你是不是忘了,刚才是你说要感谢我…”
“我怎么会忘呢?我确实是要感谢你啊,你看你在这里卖酒那么不容易,姐姐当顾客免费帮你练习练习推销技巧,你不能不领情吧?
我这不也是好心吗?毕竟像你姐夫这种愿意无偿给你买单的冤种也不多,我这也是怕你饿肚子提前帮你打算呀。”姜星杳笑道。
“够了!姜星杳,你有完没完,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昨天的事也好,今天的事也罢,全都是误会,你至于这么刁难一个无辜的人吗?”
姜星杳等着姜灿灿发火,她等着撕掉姜灿灿那张故作温柔的假面,却是没想到,最后先按捺不住的人,是靳擎屿。
哪怕早有猜测,姜星杳听到他话的时候,还是觉得心脏像是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又闷又疼。
第56章 她不会再上靳擎屿的当了
有了靳擎屿的出头,姜灿灿这会儿也不再故作坚强了,她低着头,开始抽抽噎噎地哭:“姐姐,你到底把我逼到哪一步才满意?
就算我真的做错了什么,你已经夺了我的工作,还让我背上四亿的巨债,就连我妈妈,也在你妈面前当牛做马,这样还不够吗?
你难道真想要我这条命吗?”
颠倒黑白,混淆视听,这又是姜灿灿习惯性的话术。
姜星杳懒得和姜灿灿争,她顺手拿过了果盘里的一把水果刀,直接递向了姜灿灿:“想死是吧,来啊,别犹豫。”
“够了!姜星杳,你任性也该有个限度。”靳擎屿抬手,他直接伸手打掉了姜星杳手里的刀子。
手腕稍一用力,把姜灿灿拉到了自己身后。
面前的场景很是熟悉。
就像他曾无数次在她面前护着姜灿灿这样。
姜星杳的手腕还被震得有点发麻,她目光漠然地盯着靳擎屿:“这就是靳总说的,要与我好好过?”
靳擎屿对上姜星杳视线,他表情好像怔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正常,他说:“是你做得太过了。”
“过吗?”姜星杳笑笑,“我做什么了?打她了,还是骂她了?都没有吧,我只是心疼妹妹,替她冲冲业绩而已。
她既然是常在这家会所上班,推销酒水而已,不就是她分内的工作吗,就算今天不是我,别人坐在这里,她也应该上来推销不是?
我做错什么了呢?”
像是碰了一个软钉子,回应他的不是姜星杳歇斯底里的大闹,靳擎屿一时竟然哑口无言。
尤其是他的余光里,一直都能看到姜灿灿穿着会所服务生的衣服。
就好像在无声地提醒着他,姜星杳确实什么都没做。
“那你也不应该一次次羞辱她。”过了有一会,靳擎屿还是语气生涩的道了一句。
姜星杳嘴角的笑荡得更明显了:“说实话也算羞辱啊,靳擎屿,没道理有些事你们两个做的,别人说不得。
姐夫和小姨子,会所彻夜不归,这是事实不对吗?
如果只是喝酒,那为什么她的酒卖给你行,卖给我不行呢?”
靳擎屿眸光深沉,却又一次被逼得哑口无言。
姜灿灿脸上也有点麻木,她想了想,对着靳擎屿道:“靳总,今天谢谢你帮我说话,不过姐姐说得对,我现在就是做这行的,这本就是我的工作。”
她抬脚缓慢地朝着姜星杳走了过来,稍稍屈膝,就在姜星杳面前半跪下来:“谢谢姐姐今天照顾我的生意,我来帮姐姐开酒好不好?”
姜星杳随手指了一瓶:“这就对了,咱们服务得到位不是,开吧。”
姜灿灿低着头,她掩住了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厌恶,将开好的酒递向了姜星杳。
低眉顺眼的模样,看起来就很委屈。
可是还不够。
姜星杳想。
她拿起酒瓶,整整一瓶酒,直接冲着姜灿灿脑袋上浇下去。
姜灿灿像是被浇的蒙了,她本能地抬了一下头,却让酒水直接浇了满脸。
有点黏腻的红酒流进眼睛里鼻孔里,呛得她捂着嘴咳嗽不止。
但姜星杳好像听不到,继续抬高手腕,平静地盯着姜灿灿的狼狈。
就像是望山庄园里,满地散落的蔷薇花藤下,姜灿灿嘲讽地看着她那样。
一瓶酒马上就要见了底,头顶一片阴影罩下来,靳擎屿又一次打开了姜星杳的手,他挡在了姜灿灿的面前。
酒瓶坠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之后四分五裂。
姜星杳感觉,脚腕上好像有一股刺痛传来,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往外涌。
是血。
碎玻璃溅伤了脚踝,带出来一片鲜血。
但这份疼痛,远比不上眼前一幕带给姜星杳的刺痛。
靳擎屿已经把姜灿灿扶了起来,他搀着姜灿灿就走,还不忘给姜星杳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姜星杳没拦,也不想拦,这样的场景她太熟悉了,甚至不知道多少次,都化作噩梦侵扰着她。
那个说着和她好好过的人,那个说着和姜灿灿早就撇清关系了的人,在她与姜灿灿之间,又一次选了姜灿灿。
可姜星杳现在不恨了。
她甚至还有点感激,感激靳擎屿再次用实际行动让她清醒,没让她陷进那份虚无缥缈的温柔里。
许特助是跟着靳擎屿一起出门的,他看着靳擎屿扶着姜灿灿要上车,有点担忧地问:“靳总,太太怎么办?今天的事…”
他想解释一下,今天是他半拖半拽把太太叫出来的。
但靳擎屿根本就没心思听他讲完,他道:“我先带人去处理一下,你留下来看着太太。”
许特助觉得,这好像有点不对,但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车子已经绝尘而去。
回头又看了一眼会所的方向,许特柱心里很是心虚,他足足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重新走了回去。
索性姜星杳也没走,她还是坐在真皮沙发上,就连姿势都没变过。
看到许特助回来,也是她先开口问道:“人走了?”
“太太,您别多想,靳总他心里肯定是在意您的,他只是…”
“你不用为他解释,我早就习惯了,许特助,我以后再也不会上你们的当了。”姜星杳说。
她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却又好像在许特助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许特助总觉得,这事恐怕没那么好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