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看到男人脸上闪过的窘迫,惊愕,只觉得更好笑了。
事情做都做了,现在又来装什么无辜。
秦江南在姜星杳面前坐了下来。
他没否认什么,声音生硬又别扭:“你既然知道,就赶紧与擎屿哥离婚,把靳太太的位置还给灿灿姐,不然小爷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帝都什么都做不成。”
他翘了个二郎腿,手搭在桌子上,一副混不吝的架势。
姜星杳还记得,刚结婚那段时间,她还对这段婚姻抱有幻想的时候,一直想接触靳擎屿的朋友们的。
那时候的她,以为融入靳擎屿的圈子,就能坐稳这个靳太太的位置。
但靳擎屿从来没松口过。
今天还算得上她第一次与靳擎屿的朋友单独见面,显而易见,并不怎么愉快,就像她那段失败的婚姻。
“秦小少爷有这样大的能耐,不如直接让靳擎屿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吧。”姜星杳直言道。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事实就是你听到的那样,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是靳擎屿不签字。”姜星杳说。
“怎么可能?擎屿哥巴不得早点离开你呢,肯定是你狮子大开口,要的东西太多,你这个女人…”
他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姜星杳直接从包里取出拟好的离婚协议推到了他面前,也堵住了他的嘴。
“看到了吗?小少爷有这样的本事,不该只在我身上使劲,你现在就该去质问你的擎屿哥,为什么不签字。”
视线在秦江南错愕的脸上划过,姜星杳又补充:“趁我还没改变想法之前,我劝你还是赶紧收了神通,免得我找不到工作不高兴了,又回靳家当我的全职太太了。”
“你!”小少爷长这么大,应该从没被人怼过,呼吸都有些不顺。
姜星杳也没有耐心等他平复心情,又提醒道:“我耐心有限,希望秦小少爷动作快点,别让我失望。”
女人起身,丢下话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秦江南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
明明她穿的是最普通的职业装,就连脚上的鞋都有些不合脚,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可秦江南却好像了看到了很多年前,宴会场上坐在钢琴前仰着脖子的那位姜家的高贵公主。
他嗤笑一声,都这么狼狈了,还这么傲,真不知道她姜星杳有什么得意的?
电话铃声有些突兀的响起,那边很快就传来了江灿灿的声音,她有些担忧的道:“江南,你没有找姐姐的麻烦吧?我早上就想提醒你的,一忙起来就忘了。
我无意与姐姐争什么,你千万别因为我找姐姐不痛快。”
白炽灯下,被姜星杳丢下的离婚协议书都像是泛着炽白的光。
秦江南想到姜星杳离开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有些生硬的道:“没有。”
就姜星杳的那种人,谁能给她不痛快?
电话那头像是沉默了一会儿,姜灿灿的声音才又一次传来:“那就好,不管她再怎么爱与我抢东西,她都是我姐姐,我希望她好。
既然她不想离婚,就算了吧。”
是她不想离婚吗?
秦江南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离婚协议,上面签字栏里姜星杳三个字清晰地晃眼。
这种东西,她随身带着,真是不想离婚?
沉默一瞬,秦江南说:“灿灿姐,你弄错了,不离婚的是擎屿哥,是真的,姜星杳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东西还在我这里,你要看吗?”
第7章 靳太太和姜秘书你选谁
姜星杳下午的面试,依旧没什么好进展。
从最后一家公司里出来的时候,她更是遇到了个晦气的人,姜灿灿。
她正言笑晏晏地与这家公司的负责人谈着什么,一转头就看到了姜星杳,惊讶道:“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她今天穿的又是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和上次是不一样的款式,但这样的颜色,依旧是衬得她那张脸带着股子不谙世事的单纯。
像是朵不染尘埃的白茶花。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姜星杳感觉,姜灿灿的眼睛里像是带着无声的嘲讽,笑她这副在外面跑了一天狼狈不堪又一无所获的模样。
她和姜灿灿的关系从来都算不上好。
姜星杳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正打算越过她离开,就听到那位正与姜灿灿谈话的负责人说:“姜秘书,这位小姐是你姐姐?她是来我们公司面试的。
你说这事闹的,若是早知道是姜秘书的姐姐,我们不就…”
“我不认识她。”听到这里,姜星杳已经猜到那位负责人想说什么了,她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不管这家公司是因为什么拒绝她,她都认。
但对方因为姜灿灿的那句姐姐给她机会,以此来讨好姜灿灿,她只觉得恶心。
姜灿灿说:“姐姐,你不用对我敌意这么大的。
你从毕业起就做了全职太太,这一年没有什么工作经验,想找工作确实不容易。
不过我们毕竟是姐妹,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的。”
姜星杳停下了脚步,她冷眼望向姜灿灿:“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偷也可以恬不知耻地在正主面前叫嚣了?敢问姜秘书这个职场精英,还记不记得自己的位置是怎么来的?”
“这位姜小姐,你说话是不是太难听了?谁不知道姜秘书是靳总的左膀右臂,你就不怕得罪靳总?”那个负责人看形式不对,直接制止。
姜星杳笑道:“是吗?左膀右臂?那是了不起啊,不过姜灿灿,你是不是没告诉他,你们靳总的太太是谁?”
她和靳擎屿的那段婚姻,只有圈子里的一小部分人知道。
靳擎屿也从来没带她出现在过任何社交场合。
就连婚礼,都因为靳擎屿的迟到草草结束,所以又有几个人知道靳太太长什么样子呢?
之前姜星杳总觉得,只要她和靳擎屿把日子过好就够了,旁人怎么想都不重要。
可今天看着一身洁白,好似不染尘埃的姜灿灿,她忽然就有点想用用这个靳太太的身份。
她想看看,姜秘书和靳太太,到底哪一个更重要一点。
最好把事情闹大了,让靳擎屿的小情人受点委屈,说不定回去他一气之下就能签了离婚协议。
那个负责人在听到姜星杳的话时,眼睛都睁大了几分,他有些疑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秘书,你姐姐真是…”
他们公司一直都想搭上靳氏这艘大船,若是真的把靳太太拒绝了…
姜灿灿好半晌没有接话,姜星杳又道:“不相信呀,不如我把结婚证拿给你看看?”
她与靳擎屿结婚的时候,少女的心思藏无可藏,就连结婚证都是翻来覆去的拍了无数张照片放在手机里,现在想想还真是好笑。
姜星杳顺手就要拿手机,那负责人连忙阻止:“不用了,靳太太,刚才是我不好,没弄清楚情况,说错了话,还请靳太太不要怪罪。”
且不说姜星杳胸有成竹的态度,就是姜灿灿的沉默,也已经证实了她的身份。
姜星杳看了一眼姜灿灿手里捧着的一沓厚厚的合同:“不怪罪可以啊,这合同别跟她签,让靳氏换个人来签。”
“这…”
那人有点犹豫,姜灿灿则是拧眉道:“姐姐,你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不好?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拿公事开玩笑,若是靳总知道了…”
“那就让他知道吧。”姜星杳无所谓,她要的就是靳擎屿知道。
“姐姐,你真是太过分了。”姜灿灿捂着胸口,声音里都是委屈,一副呼吸不畅的模样。
姜星杳无所谓地摊摊手:“这就过分了呀,那我要是说接下来我打算一直跟着你,让你一个合同也签不成呢?我相信靳氏的合作方应该都愿意给我这个靳太太一个薄面的,妹妹觉得呢?”
她和靳擎屿的婚姻,私底下一地鸡毛,可外人又不知道,只要她能证明自己靳太太这个身份就够了。
反正她的目的只是离婚,实在没必要在演什么端庄良善的靳太太。
“你!”姜灿灿都要气死了。
她是知道,姜星杳这人不太爱按常理出牌,也没想到对方这么疯,她咬着牙警告道:“姐姐,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别忘了你还是靳太太,公司的收益算在你夫妻共同财产里。”
什么夫妻共同财产,这几个字姜灿灿也好意思提。
她又是摆摆手:“那又如何?他靳擎屿能豪掷一个亿给小三买钻戒,我怎么就不能潇洒潇洒?妹妹若是实在气不过,不如…”
声音一顿,她嘴唇凑到了姜灿灿耳边:“让他和我离婚呀。”
姜星杳本就是故意激姜灿灿的。
她与靳擎屿谈不通,当然得借一借外力,比如秦江南,比如姜灿灿。
她就是想要姜灿灿去给靳擎屿闹,让靳擎屿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