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出来赴宴,没有想到会发生意外,自然也不会随身携带证件。
秦江南怔了一下:“你疯了吧?我去给你拿证件,擎屿哥那里…”
“我提前给林妈打好招呼,到时候让她交给你,你只管去一趟禧园就好。”姜星杳说。
她身边这些人,也就秦江南去禧园,最光明正大,也最不突兀。
秦江南的表情还略有犹豫,过了一会,他才说:“行吧,就当是小爷之前识人不清,欠了你的了。”
姜灿灿是靳擎屿带到他们这个圈子里来的。
那时候他和靳擎屿有些交情,自然就要对姜灿灿照顾一二,姜灿灿又总是那副柔弱的模样,很轻易就能博取别人的信任。
后来也是一次次看到姜星杳的狼狈,看到一切和姜灿灿描述的并不相符,秦江南才开始疏远了姜灿灿。
秦江南走了以后,纪云茵才问姜星杳:“杳杳,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和靳擎屿…”
这段婚姻问题总是要解决的。
姜星杳说:“我先去港城看看什么情况,估计等我的伤养好了,比赛也要开始了,这是我可以翻身的最近的机会,这件事耽误不得。”
沈明诉说得对,只是一味地去解释,去自证,不如先自己强大起来。
她这件事败得一塌糊涂,不就是因为程璟有专业的包装,足够光鲜亮丽。
一个国外留学归来,在娱乐圈有千万粉丝的爱豆,当然比她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全职太太更容易让人信服。
“我是想问,你和靳擎屿离婚的事。”纪云茵说。
虽然刚才在沈莹面前信誓旦旦,可现在纪云茵也不免皱了眉头。
靳擎屿那里死咬着不松口,老爷子也不退步的话,恐怕姜星杳想要离婚,就算走到上诉那一步,也没有那么简单。
姜星杳瞳孔晃动,她说:“这些阻碍我都知道,总之我先离开帝都,和他分居再说。”
“现在分居满两年,确实可以离婚,这样也是个办法。”纪云茵道,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可你这要是走了,曲阿姨那里…”
“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我之前已经和她断亲了,以后她的事都不归我管。”姜星杳说。
她总以为,她对待曲欣婷,没办法彻底冷下心肠。
直到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孑然一身,也没有什么可留恋了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帝都的一切,包括曲欣婷,其实也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要了,就是不要了。
“断亲?”纪云茵神色一震,脸上俱是惊讶。
姜星杳有多么在意曲欣婷,纪云茵当然知道。
她知道姜星杳小时候最渴望的就是得到曲欣婷的关爱。
那时候姜星杳不管在学校里得到了什么荣誉,都要第一时间跑回家告诉曲欣婷。
尽管他们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曲欣婷待姜星杳的态度很诡异,可年幼的姜星杳,也总是把妈妈挂在嘴边。
当时年纪小,多的是人嘴上不把门,纪云茵还记得,当时有个男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姜星杳的事,在学校里说曲欣婷是个恋爱脑。
一向不爱喜形于色的姜星杳,就为了那么一句话,直接在操场上给人动手。
当然那件事她也帮忙了,后来的结果就是她和姜星杳一起记了过,还被罚在国旗下检讨。
那是品学兼优的姜星杳,第一次挨罚,事情结束了之后,她就羞愧地掉眼泪。
后来纪云茵问她,既然那么后悔,如果事情再重来一遍,还会不会那样做?
姜星杳毫不犹豫地说会,她说那是她的妈妈,她不允许任何人说妈妈的坏话。
后来曲老爷子去世之后的这八年,姜星杳也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找曲欣婷的下落。
纪云茵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么在意曲欣婷的姜星杳,有一日会风轻云淡的说出来,她和曲欣婷已经断亲了的事实。
惊诧归惊诧,她什么都没问,轻轻帮姜星杳掖了掖被子:“不管杳杳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睡吧,我一直陪着你。”
病房里陷入了沉寂,而禧园里,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第93章 姜星杳去深市了
靳擎屿回到禧园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揉着酸胀的眉心,进门后并没看到姜星杳的身影,这才问打扫卫生的林妈:“太太呢?”
“太太?太太一直没回来呀。”林妈手上的动作没停,她随口回了两句。
“你说太太一晚上没有回来?”靳擎屿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他眉心皱得更厉害了,“太太没回来你怎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也没有通知我?”
“这…您和太太昨夜都没回来,太太走的时候还穿了礼服,我以为是您与太太有什么安排呢。”林妈说。
靳擎屿的脸色难看至极,他阴沉着一张脸,找手机去拨姜星杳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片死寂,没有人接。
靳擎屿一连打了好几个,一直都是一样的结果。
到最后他只能给许特助打了电话,让许特助去查姜星杳的下落。
掉进泳池里,弄的全是湿漉漉的,一夜不归,也不回家换衣服,她能去哪里?
难不成现在还在沈家,还和那个男小三在一起?
想到这个可能,靳擎屿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抓了车钥匙就要出门。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机车巨大的引擎声,靳擎屿出门,就和秦江南撞了个正着。
介于之前的种种事,靳擎屿对秦江南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他说:“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喝酒啊,擎屿哥,你做什么这么冷淡,说到底咱们还是朋友不是?我人都到了,你总不能不欢迎我吧?”秦江南一边摘了头盔,一边伸手搭在了靳擎屿的肩膀上,拽着人就要重新往屋里走。
靳擎屿伸手打开了他的手:“我今天没空,改天吧。”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秦江南的胳膊又搭了上来,他半拖半拽地,硬是挡着靳擎屿不让人走。
靳擎屿脸上的不耐更甚,他刚想再推开秦江南,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直接质问:“姜星杳是不是在你那里?”
打掩护的次数多了,秦江南觉得自己的演技现在都炉火纯青了。
他脸上快速地闪过一抹惊讶:“什么姜星杳?擎屿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老婆怎么会在我那里?
你现在都不会还在怀疑我吧?我可好久没见过姜星杳了。”
靳擎屿沉着脸,他总觉得,秦江南今天来得很突兀,怀疑更甚,他刚想再质问,就听到秦江南说:“行了擎屿哥,帝都就是姜星杳的家,之前你都那么对她了,又是侵占人家的房子,又是在网上说她抄袭,她最后不也是回来了吗?
放心好了,就算我不知道这次你们俩又闹了什么别扭,但姜星杳肯定会回来的,我们不管她,走,喝酒。”
秦江南漫不经心地说着,靳擎屿却觉得他好像话里有话。
他纠正道:“房子的事,我事先不知情,至于那个抄袭…”
“哎呀,擎屿哥,你跟我解释这个干什么?我是来找你喝酒的,可不是听你和姜星杳之间的私事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帝都就是她的家,除了帝都她也没处可去,她迟早会回来的就是。”秦江南不由分说的就把靳擎屿重新扯了回来。
两个人在门口说话的声音不低。
林妈在门内听得一清二楚。
她得了太太的吩咐,说是让她等秦家的小少爷来拿东西。
现在人倒是等到了,可林妈不明白,先生走了,他们交接不是更顺利吗?
这秦小少爷为什么非得把先生又弄回来?
太太特地嘱咐过,事情不能让先生知道,林妈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只是看先生阴沉的脸色,她就猜到肯定是两个人有闹了不愉快。
现下太太让她拿走所有的证件,根本就是存了远走高飞的打算。
林妈是有心想帮姜星杳的,她安静的看着秦江南把靳擎屿按回到了沙发上,心里忽然有点怀疑,这个秦小少爷到底可不可信。
秦江南可不知道林妈的想法。
他自己轻车熟路地去酒柜里拿了酒,顺口道:“擎屿哥,昨天沈家的宴会,你去了吗?
听说可是出了件大事,甜品车失灵,撞上了一个女人,直接把人撞到泳池里了,说是捞上来的时候腰都骨折了,伤的可严重了,昨夜就被送进了我家医院。
我家老头亲自去看的,说是治不了,腰伤太严重,就算做了手术也会留下后遗症,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直起腰来呢。
后来沈家把人接走了,说是送去深市找腰椎方面的专家了,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沈氏这次都够喝上一壶了,当天晚上有那么多媒体呢,肯定…”
“你说的是真的?”靳擎屿本来还有点心不在焉,在听完了秦江南的话后,他忽然就变得激动起来,直接伸手攥住了秦江南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