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恩?
报个名字你就让她进来了?
那她该怎么办?
淇落神情复杂,再次开始纠结“躺下”与“下地”的问题。
羽璃很快地走进择溟的寝殿,跟随其后的是板着张脸的芩汐。
“她怎么也在。”羽璃盯着坐在床上的淇落问。
“这里是我的寝殿,该存在什么人是我的自由。”择溟坐到床尾上,态度并不好,“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今日,我是怕诛魂之阵伤到你才……”
“小题大做。”听着羽璃欲言又止,择溟沉声一言,“那样的招式,还远伤不到我。”
“抱歉,是我疏于思考。”羽璃顺着择溟的话往下讲。
“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羽璃没有回答,而是别过头去看向芩汐。
芩汐对着她点了下头,朝前迈了一步,质问起淇落道:“你叫什么名字,还有,解释一下你出现在战场上的原因。”
“奴婢小安。”淇落小声地回答,并动作自然地扫视起择溟,“是大人带我去的。”
“为何带你去。”芩汐不放过一个细节的追问道。
淇落依旧看着择溟,却没瞧出他有开口的意思。
如此,他是不愿帮她解围了。
也罢,这样发言权就完全掌握在她手里了。
淇落徐徐地转回头来,抬眸直视羽璃,前言不搭后语地回道:“奴婢倾心于大人。”
此话一出,羽璃与芩汐皆显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而择溟则是瞳孔微微晃动,视野完全被淇落占据。
第16章 “我在问你,你真正的名字。”
紧接着,淇落沉下气来,不紧不慢地按照她的想法,开始完善她的答案。
“我主动找到大人,告知他我想要陪伴在他左右。大人便允诺,只要奴婢能上战场杀敌,就许我在他身侧服侍他。”
“单凭一句话,你就敢上战场?明明只是一介侍女。”羽璃质疑起淇落的回答,眼眸亦是眯了一下。
“奴婢虽不精武艺,极可能命丧于沙场,但碍于我实在是太喜欢大人了,就没顾念那么多。”淇落十分笃定地胡诌,音量无意识地加大。
羽璃短暂地怔住,看向旁处地眨了眨眼。
随即,她略有些无奈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羽璃瞟了一眼择溟,速度很快地转过身去,带着芩汐朝着门外走。
没多久,她便脱离了淇落的视线。
目视着芩汐关门离去,淇落便安心地低垂起头,腰板亦放松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她休息一会儿,她的耳边就又传来了择溟的声音。
“好一句倾心于我。”回过神来的择溟勾唇一笑,俯下身来离近淇落,“我竟看不出,你还有这番心思。”
“那全是我编的,谁叫大人不帮我。”淇落再次提高起警惕,将身板卖力地向后靠,试图远离择溟。
择溟轻按住淇落的下巴,将其向上抬起,道:“事到如今,你竟赖起我来了。”
“我……”淇落被动地对上择溟的视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行。
她真的要离他远点。
感受到无措的淇落用力侧过头去,脱离开择溟的束缚。
她猛地躺倒在床上,并背对着他转过身去,道:“我好困啊,怎么会这么困。大人,我想我得再补个觉了。”
说完话后,淇落紧紧地闭上了她的双眼。
蓦地,择溟站起身来,凝视着淇落的背影,亦没头没尾地问道:“说起来,我还从未问过你的名字。”
“什么。”淇落缓缓地睁开眼睛,并不确定她是否听错。
“我在问你,你真正的名字。”择溟语气沉稳,有力的声音似是在刹那间,直接戳进了淇落的心口。
怎么回事。
他只是问她的名字而已。
为什么她的心里,仿佛涌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淇落寻不出理由,只得阖上了眼眸,而偌大的寝殿则是跟着静了下来。
直至,她再次启唇。
“水字旁淇,草字头落,淇落。”
“淇落。”择溟跟着念出淇落的名字,脸上露出了不明显的微笑,“倒是个好名字。”
不妙。
她怎么突然心跳加快。
难道说,是因为择溟反常地夸她,她被吓出本能反应了?
淇落暗暗地心想,裹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一刻钟后。
一直紧闭着双眸的淇落,遽然间睁开了眼,似有些泄气地呼了口气。
原本就缺少血色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三字。
她都说她要补个觉了。
择溟怎么还执着地站在她的身后?
他不能,要一直跟她待在同个空间里吧。
那她还怎么好好休息?
不行,她得给他个暗示。
不知不觉中生出疲惫,但神经却紧绷的淇落心想。
少顷,淇落缓缓地在床上翻了个身,视线上移地盯着择溟,试探道:“大人,天色不早了,您是否该……”
“的确,天色已晚。”临近窗边的择溟侧头看淇落,面无表情地脱下了穿在最外边的衣袍。
“大人,您……您做什么。”导致反作用的淇落语塞起来,身子下意识地往后蹭了蹭。
“就寝。”择溟言简意赅地回答,中止了脱衣的举动。
“在这张床上?”淇落嗓音扩大,瞟向她躺的正安稳的床榻。
“不然在何处。”择溟踱步离近床边,露出让人猜不透的神情。
开什么玩笑。
她才不要跟他同床共枕。
“大,大人!”无措的淇落猛地坐起来,指尖上抬地用手心抵住床边,“我这就给您腾地方,我出去!”
她低下头来找鞋,却发现鞋并没有正对着床的正中央,而是与择溟的脚边挨得很近。
……这鞋摆的,还真“向着”她啊。
淇落往左挪动身体,不经意地抬眸看向择溟。
意外地与他对视后,她尴尬地笑笑,再度把头垂了下去。
多待不益,她得快点逃离。
淇落尽快地穿好鞋,刻意远离择溟地迈开步子。
然而,还没等走几步,她的身后就又传来了择溟的声音。
“受法阵影响,你仍需静养几日。”
这话说的,难不成他突然想通,又要把寝殿让给她了?
淇落停住脚步,没有吐露心声地转过身去,视线自然而然地寻到择溟的身上。
择溟注视着不说话的淇落,略微偏头望向窗外,道:“出门后,空岩会带你去旁边的偏殿,你暂且住在那里,让其他侍女照顾你饮食起居。”
一语过后,淇落咬字稍重地启唇,道:“大人。”
择溟闻声转头,迎上淇落显出真挚与些许激动的瞳眸。
他敛起眼睫,声音仍是压的很低,“怎么。”
“我好感动,大人您居然对我这么好。”淇落薄唇微抿,巴不得直接掉几滴眼泪下来。
专人照顾外加独享寝殿,她何时有过这样的好日子啊。
看来,择溟的大腿她没抱错。
以后,她也要坚决地抱下去。
一定!
“你感动,与我何干。”择溟打量过淇落的面容,将身子背对起了她,“还不出去。”
“……”这句经典的撵人台词,还真是久违了。
淇落皱起眉头,心中正要燃起的激动与斗志被骤然浇灭。
择溟的心情,还真是阴晴不定。
不过,这都不要紧。
重要的是,他为何要让她的心情也跟着起起落落。
她可是个伤者好吗。
带着难以消去的不满,淇落推开门走出了择溟的寝殿。
第17章 他神智清醒吗。
刚迈出择溟的寝殿,肆意的寒风就打在了她的身上。
淇落条件反射般的怂了耸肩,用双臂抱紧她的身子。
好冷。
是因为受伤了吗,怎么她感觉自己变得弱不禁风了些。
淇落用手心摩擦起她的肩侧,扭头看向站在原地的空岩。
他倒是挺抗冻。
风都拍脸上了,还纹丝不动地摆出冷酷的表情。
“你打算一直站在这里吗。”淇落走到空岩的身前,难耐寒冷地仰头看他。
空岩瞥了淇落一眼,把握在左手中的剑抬高一段距离,道:“依大人之言,此剑今后便归属于你。”
淇落的眸光向下轻挪,把空岩手中的剑纳入眼底。
那是,妖族内乱时她用以对敌的剑。
择溟将此剑给她,怕不是又有条件。
“大人还说什么了吗。”淇落迟疑地想,没有接过空岩递来的剑。
“有。”
“……”看看,让我猜中了吧,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他说,此剑你必须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