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季越是想让她乖乖就范,张稚身体里的反骨就越长越高。
她吃饱了恢复了些力气,便立马动手将身上繁重的头饰拆开,顺便将罗里吧嗦妨碍她逃跑的大红外袍脱了下来。
张稚做完这些时,门框一声闷响,正好碰见了赵季推门进来。
她扭头看过去,当场被抓包。
“怎么……这就要睡下了。”赵季缓缓靠近她。
张稚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味,从赵季身上传过来,他的双眼要睁不睁的样子,微微眯着,看上去像是喝醉了。
醉了才好,这样她就有机会跑了。
张稚伸手在他眼前试探性地晃了晃,却被他猛地一把抓住,高举过头顶,死死抵在床上。
赵季身体的重量也压了下来。
张稚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动不敢动,脸上热热的,睁圆了双眼小声道:“你在干什么……”
她受惊吓的样子像只白兔子一样,无辜的很,赵季看了一眼就又深陷进去。
赵季没回应她的问题,只哑着嗓音道:“把我的腰带松了。”
张稚的耳朵里传来酥酥麻麻的回声,脸‘腾’地一下变得更红了,脸颊像两个红苹果一样。
她反应过来赵季的意思,“啪”地一声脆响,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了他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臭流氓。”
张稚不客气地评价道。
她的手像柔荑一样软,扇风呼过来的时候,赵季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阵醉人的芳香。
是张稚的味道。
张稚扇了他侮辱性极强的一巴掌,他反而不怒,脸还停留在被扇的那个角度,像是在独自回味一样。
不一会儿,赵季勾起唇角,笑了。
赵季笑了。
他居然笑了!
这都能扇爽了!张稚气得手抖,胸脯上下起伏,赵季简直是没皮没脸、百毒不侵!
她的眼前春光乍现,赵季衣领被刚才那一巴掌扯得松了些,露出了锁骨和一片光洁的脖颈。
张稚被气到头昏脑胀,双手固定住赵季的脖子,便在他锁骨处狠狠咬上了一口,直到齿缝里渗进血丝才肯停下。
整个过程中,赵季不挣扎也不叫嚷,即便张稚的牙齿咬进血肉里去,他也只是兀自卷着眉头。
痛必定是痛的。
没有人被这样咬了一口会一点感觉都没有,除非他是铜墙铁壁。
张稚松了口后,赵季将衣领拉过去盖住伤口,对她道:“真狠。出气了没?”
张稚更气了。
“……”
“没有!一点没有!”
“赵季,你若娶了我,不光今晚,我今生今世都要这样折磨你,就问你受的住吗?”张稚气汹汹道。
对面不说话,怒气逐渐化为汹涌澎湃的眼泪,赵季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张稚就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你这样有意思吗?”
“拆散我和李凭,成就你的一厢情愿,你不觉得自己自私吗?”
赵季坦诚道:“我确实自私。”
“为了得到我想要的,通常都是不择手段。”
……好一个不择手段。
赵季的厚脸皮给她折腾得快没脾气了。
张稚像泄了气的皮球,被赵季这样压在床上已久,推也推不动,赵季又不起来,她也逐渐自暴自弃。
“你等着……我明天早上起来就给你的饭里加毒药毒死你。”
“这么说,你愿意嫁给我了?”
“……”
张稚还没来到及回应,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二人同在此刻静止,仔细辨别着外面的声响。
“稚儿?是你吗?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张稚瞬间便意识到了那是李凭的声音。
没错,她不会听错的,是李凭!
李凭来了!
李凭来救她了。
张稚眼前一亮,表情变得生动起来,前后变化被赵季完整地捕捉到,她眼中升起的点点星芒似乎刺痛了他。
张稚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起开,”张稚加倍用力地推着赵季,“快起开,你压到我的头发了,疼死我了。”
赵季却不为所动,反而将炙热的唇贴在她香甜的颈窝里,烫得她心都停跳了一拍。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赵季冷笑一声,继续亲着她的脖子,在她耳畔辗转缠绵道,“李凭在外面是吧。”
“你敢出这个门,我就杀了他。”
闻言,张稚心上起了密密麻麻一层小刺。
赵季命令道:“跟他说,你不想跟他成亲了,你也不喜欢他了,让他死了这条心。”
“照我说的做,不然你知道后果。”
张稚蓄满眼泪的双眼,水汪汪地瞪着赵季,瘪了瘪嘴。
赵季接着起身,准她自由行动。
张稚起身打开房门。
门框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夜风呼啸地灌进屋里,刮起了她的发丝和衣角,房内烛火灭了大半。
好冷。
张稚觉得。
“主公!就是这个人刚才在大喊大叫!”
“我们已经将他抓起来了!”
李凭就在她的对面,双目猩红地看着她,他与她只隔咫尺,却双手反绑起来被人压在地上,不得动弹。
“李凭……”
张稚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着抖。
她很难过。她和李凭青梅竹马,自小便一起长大。
现在的情形,叫她突然回忆起来,她小时候闲来无事,也有过一阵子天马行空的幻想,长大了嫁给李凭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张稚之前觉得这是自己喜欢李凭的表现,但似乎又不是那么个滋味儿。
她现在只是觉得李凭被欺负了,好惨好惨,她从小长到大的朋友被欺负成了这个样子,心里就止不住地泛酸。
如果没有赵季,管什么狗屁喜欢,她和李凭不需要喜欢,也能高高兴兴地在一起过一辈子。李凭原本不用为她追过来,来受这些苦。
张稚满头凌乱的发丝,被风扬了起来,她身上的外袍已经不见,内衫也被揉皱,脖颈侧还有可疑的红痕。
李凭是个男人,他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稚儿,别怕,跟我走。”李凭恳求道。
“……”
猎猎火光映照之下,张稚只能这样看着伏在地上的他,告诉他:
“我已经成过亲了。”
她没有按照赵季给的原话来说,但只这么一句,足以掐灭李凭心中燃烧的火苗。
李凭不再抵抗,整个人一下子瘫软起来,“我明白了。”
张稚的意思是,她后悔了。
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可偏偏感情不能这么算。
虽然赵季是抢亲,只要张稚不愿意,李凭就什么也不会做。
李凭攀着篱笆站了起来,体面地扑了扑身上的泥土,拱起双手,“我走了。祝二位百年好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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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写的男主弄死了李凭,其实李凭没死,男主口嗨罢了,只是女主不知情。接下来主要写男女主婚后怎样怎样,敬请期待。
抱歉抱歉今天更的晚了一捏捏[狗头叼玫瑰]坐公交三十多km去面试,累的不行了……
第4章 婚后第一天 回家的诱惑。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张稚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嗯……”
睁眼是挂着红绸的陌生环境。
她第一次去了一个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地方睡觉,有些认床没睡够,但偏偏平日里早已习惯这个点起床。
小腹上感觉沉沉的。
张稚掀开被子,发现是赵季的小臂压在她的小腹上,带着睡腔嘟囔道:“沉死了,拿开。”
等了会儿,见赵季毫无反应,她直接自己用力扒拉到了一边去。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正生着气,李凭走了以后,她转身回到新房里,将其中一个枕头当球踢进了茫茫夜色。
赵季的那群狐朋狗友还想给他捡回来,她一句“谁敢”,直接将人都吓退了。
想着想着,张稚抬眼确定了一下赵季还是曲着一条胳膊当枕头,才哼了一下,整理好自己的枕头,转回头睡个回笼觉。
她爹好歹是十里八乡的吏官,在家里的时候她就不怎么干活,顶多算是搭把手,现在被赵季强抢了去,她就更打算什么都不干了。
张稚都想好了,要是赵季问起来,她就说她不会。
反正是赵季自己强求来的,从今往后就要当牛做马地伺候着她,是好是坏他都要自己承受着,她绝对是什么都不做的。
想到这些,张稚不禁嘴角弯了起来。
她背向赵季侧躺着,没一会儿,赵季的胳膊又不知不觉搭了上来。
赵季的骨头似乎都要比她重很多,小臂上的肌肉紧实,戳都戳不动,张稚要两只手才能将它扒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