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涂伸手指着那些没被点亮的油纸灯笼,“要是想要这种的呢?”
“那也行,看你们自己想要什么就是。”
老板拿出一个抽签的竹筒,努了努下巴,“二十块钱抽五张。”
其实这些灯笼和灯具都不值钱,淘宝上也就十几二十块一个,无非是讨个彩头罢了,图个喜庆吉祥。
“好,那我要五张。”姜涂阻止陆清泽想要付钱的手,这一回率先掏了钱,“清泽哥哥,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陆清泽似乎有些兴趣:“什么?”
姜涂扫了码付了钱,扭头说:“你老说我笨,咱们看谁正确率高,谁能先猜对,要是我赢了,以后不许喊我笨蛋。”
陆清泽耸了耸肩,“好啊,那我接下了,那你说,要是你输了,你的赌注是什么?”
“我输了的话,那你说了算呗。”
“哦?那一言为定?”
姜涂别的不敢说,但猜谜她是不可能会输给陆清泽的!
她从小就爱看十万个为什么,长大了也很喜欢看猜谜游戏,尤其这种灯会的谜语,网上都不知道看了多少个了,她简直如数家珍,没道理会输给一个陆清泽。
第一个谜语是“千钱万钱买不来,明天早晨送过来”。
姜涂想也不想:“太阳。”
老板:“正确!那这位小姐先得一分。”
姜涂有些得意,扬着眉头朝陆清泽扔过去一个得意的笑。
第二个谜语是:“千条线,万条线,掉到水里看不见”。
姜涂又是率先抢答:“是水蒸气?”
“不对哦,”老板说:“接近了,再猜猜。”
陆清泽淡淡瞅了女孩一眼,“是雨。”
“Bingo!!这位先生得一分,现在一比一打平咯。”
第三个问题:“像云不是云,像烟不是烟,风吹轻轻飘,日出慢慢散”。
姜涂沉思了一会儿,语气有些不确定:“这一回,总是雾了吧?”
“没错,答对咯。恭喜你暂时领先啦!”
此时周围有人群拱上来,都来了兴趣看起了热闹。
第四张纸条上写着谜题:“白天一起玩,晚上各分散,雨天不能来,晴天才出现。”
“……嗯……”姜涂开始苦恼起来,手顶着下巴在疯狂头脑风暴。
陆清泽,确信道:“是影子。”
“好好好,势均力敌,都很棒,那最后一题就是决胜负了。”
最后一问:“青石板,钉金针,人不能走,草不能生。”
“……”
坏了,这回是真没方向了,姜涂感觉自己就要败下阵来。
“怎么样?猜到没?”
陆清泽一直在观察着姜涂,她今晚喜怒形于色,什么心思简直太好猜了。
姜涂只以为陆清泽向来对这种猜谜解答的东西没兴趣,殊不知,他曾经也是翻遍了报纸夹缝中猜谜环节的能人。
见姜涂不言语,陆清泽轻飘飘地:“那看来某人要输咯?”
啊可恶,不甘心。
“你猜得到?”她怎么有点不信呢。
陆清泽看向摊位老板:“是星空吗?”
“是!恭喜这位先生博得头筹,来吧,选一下想要的。”
“那我要这个。”
陆清泽不假思索地指向刚才姜涂留意过的油纸灯笼。
他接过小巧的灯笼,将它郑重其事地塞进姜涂手里。
“喏,你想要的,哥哥送你了。”
又听陆清泽秋后算账:“看来以后还是得继续喊小笨蛋了。”
尽管不甘心,但姜涂仍旧很有比赛精神,沮丧之际却不忘兑现赌约的承诺:“那你想要什么?”
陆清泽深深望了她一眼,眼底里糅杂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好半晌才听他说:“留着下次吧,我想想。”
时间很快过了八点半,灯会也逐渐白热化,吃完饭来散步消食的学生们越来越多,也有许多原本就想着要参加活动的学生出现,原本并不宽敞的街道逐渐显得拥挤起来。
陆清泽生怕姜涂走丢,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地双手腾空护着她朝前走,直到后来出现了人挤人现象,他努力维系的体面破功了,恰巧也不知是人群中的谁推搡了谁一下子,身后的重量顷刻便要压到姜涂身上。
陆清泽反应极快,直接揽住姜涂的肩膀,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姜涂脚下趔趄了一下,双手凭借本能反应拉住了陆清泽胸口散开的外套,两人的零距离接触,能闻到彼此身上各异却好闻的气息,间或混杂着瞬间慌乱的呼吸。
“人很多,你挨着我,小心别摔跤了。”
有了前车之鉴,陆清泽似乎很怕她再次摔跤受伤,小心地拥着她,如同骑士拥护最高贵的公主那般。
“……喔,好。”她小声道。
两人好不容易挤到了一处稍显偏僻的空地,已经离夜市最繁华的中心有段距离了,姜涂出了一身薄汗,正用手背拂去额头的汗,低头一瞧,惊觉自己的鞋在刚才的过程中被踩脏了,脚趾甚至有些隐隐作痛。
察觉到异常,陆清泽扭头问:“怎么了?”
“没,没事。”
姜涂扯出一枚勉强的笑,还是被陆清泽看穿。
“我看看。”
他顺着她隐忍的表情看到了她被弄脏的鞋,不假思索便弯下身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准备的湿纸巾,掏出来就给她的鞋一顿擦。
身边偶尔路过几个女生,见状都是一副花痴的神色,眼里带着羡慕和惊叹从两人身边走过。
末了留下说一句:哇噻,这个好甜,不会是在拍段子吧?
姜涂听到了这话,羞得歪过头视线转向别处,忍不住挠挠头,像是闯祸被抓包的小孩一样无措。
“别动,马上就好。”
陆清泽的指尖无意间轻触到她露出的脚踝,灼热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下意识想缩开。
“好了,”陆清泽抬起他好看的脸,望向姜涂:“走路会有问题么?”
“不,不会。”
该死……
真的很犯规。
就像生怕她会少喜欢他一点点似的,拼了命地勾引她,害得她越陷越深。
这一晚的姜涂,直到入睡前,心都因为陆清泽而不停悸动着。
她一边怨恨一边情不自禁沉沦,身体里仿佛有两个自己在反复拉扯,一个劝说自己不要陷进去,另一个却说遵从本心。
自是一夜无眠。
然而到了第二天,陆清泽又像个逃不开的魔咒一样,缠上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这周应该也是2-3天一更的频率,大家可以等养肥哦
这篇存稿虽然比较充足,但我怕后期写崩,所以想全部写完后再猛猛发(全文预估在20-22w左右),
差不多还有五万字左右就写完了。
到时候就会加快更新频率的!
第36章 36
“什么?看电影?今天吗?”
姜涂接到陆清泽的电话时还没醒,由于昨夜的失眠导致她老眼昏花,误以为手机的铃声是工作日喊她起床的闹铃。
然而孜孜不倦的铃声一刻不消停,哪怕被她三番几次拒绝,仍在丁零当啷作响。
她忍无可忍,接起电话,用带着起床气的怨念对着电波那头释放:“扰人清梦的都该拖出去浸猪笼!”
直到始作俑者清冷的嗓音灌入耳帘,姜涂一个驴打滚立刻惊醒。
“昨天的赌约,我想过了,今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看完电影带你去吃晚餐。”
陆清泽用陈述句描绘了这样一段话,稀松平常的语气,不带感情色彩到了姜涂误以为他是在给她布置工作任务的程度。
姜涂点亮屏幕又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
终究是没忍住:“陆总,现在大清早的,才七点,你早不打晚不打,非要这时候扰人清梦吗?”
诚然姜涂喜欢陆清泽,但此刻她的起床气显然打败了自己的爱情。
也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了,总觉得陆清泽讲话声音带了一点微妙的急喘,但听得出来对方在努力平复。
“那你准备食言吗?”
简单一句话打败了姜涂的故作坚强。
“怎么可能,你是知道我的,我向来信守承诺的。”
“那就这样定了,下午三点我来接你,对了,一会儿会有人上门送些东西,你记得签收一下。”
不等姜涂继续回答,对方就干脆而直接的挂断了电话。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今天的陆清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尽做些不符合他人设的事情。
她虽然有些纳闷,但既然对方都说了是赌约的代价,那她就舍命陪君子呗,那还能咋的。
姜涂昨夜累极了,根本没时间清醒思考陆清泽的邀约意味着什么,没过几分钟又蒙上被子呼呼大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总算是给她睡美了,以至于再次转醒时她甚至有些恍惚——早上的那通电话,莫非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