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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姜涂的失眠比起来，陆清泽这里更是彻夜无眠。
焦虑到他不得不连夜致电谢星野。
好在谢星野尚处于美国人作息，没有错过来自他凌晨三点的骚扰电话。
“你说我要怎么追她？”
谢星野一把酣畅淋漓的枪战游戏刚结束，拿了第一心情正好，自然是不吝赐教。
但依旧说话不忘阴阳怪气：“怎么，陆少不逞强了？摊牌了？装不下去了吧？”
陆清泽想治他那也着实简单，言简意赅四个字分量十足：“想出差了？”
吓得谢星野立马老实。
“老大，你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追姜涂，你觉得这事儿，我有话语权吗？”
言下之意，我能给建议，但你老人家能听我的吗？
“我先听来试试。”
“那你先告诉我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我觉得已经很明显了，可她好像不是那种会开窍的。”
“那就不能打直球？直接告诉她，你喜欢她呗，多大点事？”
“我怕吓到她。”
他有太多难以启齿的秘密，肮脏潮湿，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他实在配不上她。
可心痒难耐，姜涂在眼前呆着，他总会破戒。
他是如此矛盾，受不了姜涂远离他，更受不了姜涂讨厌他。
“那就多约出来见见面，吃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寻常小情侣，不对，你们还不算，一般男性追求女性不就是这三板斧吗？还说人不开窍，你自己没嘴能怪谁？”
“？”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危险的沉默。
谢星野多会审时度势的一人儿，见势不妙，立马服软：“我的，是我不开窍，没嘴的人是我。”
“能好好说话就说，不能说把嘴捐了。”
老大，你要是能把你这淬了毒的嘴用十分之一的技巧在哄姜涂身上，也不至于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取经怎么追人女生啊。
当然，这句话也仅限出现在谢星野的内心腹诽，不敢直言出口。
“最近我听说有一部节日档的电影口碑很好，不如这样，我帮你看看票，明天你约她出去。看完电影再吃个小饭喝点小酒之类的，等气氛到了，你再试探一下呢？”
“你是要我把她灌醉？趁人之危？”
“……”
陆清泽的理解能力再怎么差也不至于这样吧，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大魔王怎么一到了感情的战场上就这么傻不愣登的。
谢星野对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说出口的话倒还是好声好气，耐心解释道：“老大，我的意思是，你主动一点，多嘘寒问暖，多关怀照料，多帮助支持，久而久之，人家不就满心满眼都是你了吗？你条件这么好，长得帅还有钱，哪个傻子会不喜欢啊？追人那不是隔层纱吗？一到姜涂那就好像难度直线上升似的，你平常心一点，或许事半功倍。”
谢星野虽然跟姜涂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他不难看出，小姑娘对他这个老板，是有好感的，也就陆清泽钻牛角尖以为人家把他当纯哥哥看。
那层窗户纸，压根不需要捅破啊，这不全透明呢吗？
非要按上窗帘欲盖弥彰做什么。
罢了，旁人的爱恨情仇他不爱插手，可能这就是他们的情趣吧。
过了半晌，才听陆清泽问：“你刚才说的那个，是什么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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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陆清泽说的上门签收的是什么快递，结果却来了一位看起来很有教养的裁缝师傅，手里拎着一条被真空密封袋包裹住的衣架敲开了她家的门。
姜涂吓一跳。
寒暄了几句，了解情况后还是让师傅进了门。
师傅送来的是某大牌去年上新的成衣，是一条用蕾丝和丝绸拼接的黑色抹胸裙，背面是镂空流苏线条，轻盈中兼具质感，颇有80年代复古美学风，姜涂平时很热爱看些时尚杂志，所以对这些东西颇有了解，知道这套高定去年还出现在了秀场大杀四方，不用多说，这一套成衣价值也在五位数朝上了，价格令人咋舌，根本不是她这个阶级可以拥有的。
姜涂一时不知该不该接受，便给陆清泽去了电话。
结果陆清泽电话一直没人接听，无奈之下也不能跟裁缝师傅干瞪眼，姑且先收下让人家走了。
签收手续也怪麻烦的，要认证这个认证那个，折腾了一个小时才搞定。
像是算准了时间，人师傅刚走不久，陆清泽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签收了？”
“你故意不接的吗？”
“因为知道你可能不会收。”
“那你怎么还送呢。”
她欠了他太多，已经还不清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变成负担。
“姜涂，你我之间，不说这些。”
她知道自己白说，陆清泽不会听。
但随之产生的无力感，让她有些难过，连糯糯的声音里也不禁沾染上了一丝忧伤：“可我会忍不住想，你做这些，是不是看我可怜，在施舍我。”
似乎没预料到姜涂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有些诧异。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怪我，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似乎承认自己失策，又强调道：“我对你不是可怜。”
见姜涂仍是不说话，陆清泽少见地暴躁起来，他再按耐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从内心爆发出一股无畏的冲动：“你等我，我现在就来找你。”
去找姜涂的路上，他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谢星野的那几句话，反复播送。
“你条件这么好，长得帅还有钱，哪个傻子会不喜欢啊？”
“追人那不是隔层纱吗？一到姜涂那就好像难度直线上升似的，你平常心一点，或许事半功倍。”
可是，姜涂，她就是个小傻瓜啊。
他跟她的不开窍，在感情这一课上，向来是背道而驰的，若一方不肯回头，那恐怕便是条永不交汇的平行线罢了。
他的怕，和她的怕，会是一样的吗？
或许，他不该胆小到害怕直面姜涂。
或许，他该直接将郁结于心的心结，摆在她面前，给她看。
这一刻，陆清泽觉得自己像个孤勇骑士，穿梭在疾驰的车流中，追寻他爱慕依旧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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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泽气喘吁吁地敲开姜涂家的门。
迎来的是姜涂略带惊讶的表情，她微张着嘴，“你来这么快？”
怎么能不快呢，两人的家仅相隔了一条街，若他真有心，时刻能窥探到姜涂的私生活。
“不请我进去？”
他的语气微微有些急躁，神色也是少见的透露出些许焦虑。
姜涂侧身礼让，陆清泽也没客气，不由分说地径直越过玄关进了客厅。
姜涂嘟了嘟嘴，心里腹诽回想着是不是先前在电话里对陆清泽说话的语气太重了。
可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自己哪一句有问题，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自己实在太卑微了，有种受之不起的心虚。
陆清泽进了屋又不说话，独自背对着他站在客厅，为了打破沉默，姜涂只得重复问了一遍：“你说三点来，怎么这么快……”
蓦地，他转过身，胸口险些要戳到姜涂的鼻子。
她对他的急停吓了一跳，小碎步往后退了半步，手臂为了平衡往后张牙舞爪的几下才险险停住。
“清泽哥哥，你今天真的怪怪的……”
“姜涂，你对我，是怎么想的？”
他突然开口，问的是令人措手不及的问题，像炸弹一样投掷在姜涂混乱的脑瓜子里。
“啊？”
“我说，这些日子来，或许你对我，有没有什么想法？”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啊，这两天在忙国庆的事儿，所以没碰电脑，呜呜进度太慢了我有罪
第37章 37
“想法？我，我不是很懂……”
姜涂心跳如雷，宁可怀疑是自己耳朵生了茧也没敢怀疑陆清泽问这句话的目的是何为。
“我是说，”陆清泽定定看着她，双手抚上她瘦削的双肩，手心触到的骨肉不堪一握，然而眼神里的专注像铁钩子一样拽着她，强迫她与自己照面，姜涂甚至没敢挪开和他对视的双眼，被他彻底威慑住了，“我是说，从你回国，我们重逢的这段时间，你是怎么看我的？”
“我不明白……”
她含糊其辞，生怕自己会错意，忽略狂跳到几乎要从嗓子眼冒出来的心。
“姜涂。”
陆清泽又喊了她一声。
“嗯。”
她低低的应下，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回答。
“我希望你把我当成，不仅仅是哥哥，不仅是你的清泽哥哥，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一个异性来看待。”
终于，她从陆清泽口中，听到了他的真心话——不是那种会会错意的、模糊不清的、令人困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