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他们说的那个亲戚已经死了多年，死无对证，他们现在说什么都可以。”
“他们两一定知道我儿子在哪里，只是到现在了都还不死心，觉得我只要找不到他，还是会把李星远当儿子，让他继承，可他——”
说到这她有些说不下去，缓了好一会才道：“你能帮我找找我儿子到底在哪里吗？只要找到他，多少钱都可以。”
“他有名字吗？”林子垟问。
陶丽屏喉头哽住，摇头：“本来是要给他取名李星远的。”
林子垟：“陶姐，这件事情不妨就交给警方，有可能他真的还活着，某一天能找回来。”
陶丽屏最后黯然离去。
苏小甜回来后，林子垟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苏小甜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我们可以回到她生产的那天，然后一路跟着被偷换的小孩，就可以知道他最后被带到了哪里。”
林子垟：“然后看见那小孩死在被贩卖的路上。苏小甜，你难道也没想过李庆标说的是真的？”
那小孩真的夭折在了路上。
“只要没有确切的答案，就有他还活着的可能，也就有一丝希望。人如果看不到一点希望，是会活不下去的。”
林子垟说得随意，苏小甜听了忍不住抬头看向他。
他这么做是为了陶丽屏好。
她没有考虑那么多，觉得陶丽屏需要一个真相，她也只想探知真相。
但他说的很对，人活着是要有盼头的，接连的真相对陶丽屏的打击已经很大，寻到亲生儿子希望或许是她现在还没有倒下的唯一理由，也是她以后生活的支柱。
苏小甜撇了撇嘴：“林子垟，你有时候其实也没那么坏，以后说这些的时候走点心，显出一点同理心。”
林子垟扯动嘴角：“原来好人这么好当，不过我没你想的那么多，我只是想维护好自己的口碑。她可是有钱的主，把她服务满意了才能给我介绍优质客户。”
苏小甜……
这狗，果然是高看他了！
苏小甜见林子垟子又把挂历拿了出来。
她好奇地问：“这挂历不全，少了很多页，不会是用一张就少一张吧？”
林子垟：“难道你一直认为它被用了后会自己长出来？”
苏小甜腹诽，她的确是这样的，既然这挂历那么神奇，她自然也会想到它被撕下后会自动修复了。
可如果是这样，那过去的某一天他们只能回去一次，一旦代表那个日期的挂历被用，那就再也回不去了，所以陶丽屏的忙他们是真的帮不上。
难怪林子垟要价那么贵，原来是不可再生资源。
她才这样想完，林子垟又道：“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要用人的记忆交换。”
这也是他和已死之人做交易后，要拿走他们记忆的原因。
苏小甜：“所以你跟活人做交易拿钱，跟死去的人做交易就是拿走他们的记忆，然后修复挂历？”
林子垟：“我只是让他们能最后发挥他们的余光余热。”
资本家的道理被他玩得明明白白的。
林子垟有这本事，苏小甜觉得他应该不会愁生意，毕竟人活在这世上谁会没有几件憾事，可她想的太乐观了，连续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上门。
细想之下觉得也没什么意外的，这种荒谬的事情本来就很难让人相信，更何况他还在民政局门口喊着卖后悔药的旗号，更加会被当成骗子和神经病。
自己一开始不也是不相信他，而且他收费那么贵，客人多才怪。
所以，她决定好好改一改。
先把林子垟的名片改了，保留了“后悔药”三个字，但加了引号，作为一个隐喻；还把业务内容也拓宽了，除了帮人平遗憾，还可以帮忙调查真相。
改了名片后，她又做了新的宣传册，还在网上弄了一个宣传账号。
弄完后她在林子垟面前邀功。
林子垟瞥一眼，嘴下不留情：“还行，值个几块钱。”
苏小甜切一声，不再理会他。
这时，何其芳拿着手机走进来：“小甜，我看你前段时间在看一个电视剧，挺好看的，叫什么名字？”
“哪个？”苏小甜问。
何其芳：“就是一个短头发的小姑娘和一个小伙子谈恋爱的那个。”
苏小甜想了想，知道她说的是哪个了。
“那不是电视剧，是我关注的一个情感博主然然，每天会发一些她和男朋友的日常，不过已经停更好久了，她男朋友出车祸死了。”
“死了？！真是可惜了。”何其芳感慨。
苏小甜也忍不住叹气：“对啊，半个多月前的事情，她男朋友死了后账号就停更了。我还关注了另一个情感博主被投诉卖的东西有问题，还有一个什么原因也没有就是没有更新。”
一旁的林子垟听到忍不住轻嗤：“你本事够大的，关注一个散一对。你还是手下留情，把关注的那些人都取关了，要不然都要被你拆散。”
第13章 反复无常的她
乌鸦嘴！
苏小甜争辩：“他们只是停更，又没有分手。”
“就是，怎么说话的，”何其芳帮忙，又问苏小甜，“你说的那个出车祸的，是不是前段时间新闻报道的那个？”
苏小甜点头：“对啊，他还是骑摩托车去接然然的时候出的车祸，然然估计伤心死了。”
何其芳又感叹：“人生就是这样，意外和惊喜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我怎么记得是他自己超速。”林子垟泼来一盆冷水。
苏小甜：“交警已经判定是双方的责任，他超速也是因为着急去接女朋友。”
林子垟：“恋爱脑，没救了。”
人最不经念，他们中午才念叨了网红然然的事情，没想到傍晚的时候就见到了她。
她戴着眼镜、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站在门口细声问：“听说你们这里有后悔药卖？”
苏小甜已经把包挎在身上，正准备离开。
林子垟一把拽住她的包带，将她拉住，然后对门口全副武装的人道：“有，欢迎！”
来到书房，那人脱下伪装，见到她真实的样貌，苏小甜大吃一惊。
“你是那个主播然然？我是你的粉丝。”她高兴地跑过去，刚说到她，她就出现了。
林子垟不满地干咳一声，示意她注意点。
苏小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她才失去最爱的人，自己却高兴成这样，有点太过分了，她赶紧收起笑。
来人正是拥有大几百万粉丝的女网红然然，原名王然，她一开始是分享美妆教程，后来跟男友刘志南在一起后，也分享情侣互动日常。
半个多月前一则新闻突然冲上热搜，网红然然的男友刘志南在接她的途中骑摩托车出车祸身亡。
得知这件事后，粉丝都替他们感到惋惜，觉得老天爷见不得人好。
男友刘志南死后，王然就开始停更。半个月了，如今看王然憔悴颓然的样子，男朋友的死对她的影响一点也没有过去。
从他们平时互动可以看出，两人的感情非常好，人突然就没了，粉丝都无法接受，更何况她。
苏小甜猜测她这次来就是为了男朋友刘志南。
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王然对男朋友突然意外身亡的事情无法接受，想要回到过去见刘志南最后一面。
“听说你们这里的后悔药可以让人回到任何时候，弥补遗憾？”
林子垟搁在身前的双手交握：“对，不过价格不便宜。”
王然垂着眼睛：“这我知道，价钱没有问题。我想回到刘志南对我表白的那一天，也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
“这个‘后悔药’有点特别，你回到什么时候只能有那个时候的记忆。如果你回到那个时候，是不知道以后会发生的事情的，你现在所想的都不会记得。”
苏小甜提醒她，怕她回去的时间点太早，无法达到目的。
听到这个，王然抬起头，犹豫了：“那……有什么办法回去后还能有记忆吗？”
苏小甜看向林子垟。
林子垟双手交叉在身前：“有，人死后变成鬼再过去就可以。”
他说的是实话，可这时候对刚失去所爱之人的王然来说，听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苏小甜在他后背上推了一下，提醒他说话小心。
林子垟却完全不理会。
对面王然的脸色白了又白，搁在膝盖上的手搅动了很久，才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小姐是想回到那个时候做什么？”林子垟却问。
王然垂下头：“想再见他一面，跟他说几句话。”
林子垟：“如果只是见一面其实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回到你们最相爱的时候，或者刘志南死前最后的时刻。”
林子垟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刘志南出车祸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