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南出车祸后不是立刻死亡，是在送去医院的救护车上死的，你说你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那可以回到他出车祸的前一刻，和他见最后一面。”
林子垟说的的确是好办法，可王然听后却一直沉默，最后她抬起头：“那还是算了吧。”
苏小甜挺意外，刚才她还那么坚决地想回去见刘志南最后一面，现在就因为无法带着记忆回去就放弃了。
但这是她的选择，也只能尊重。
离开的时候王然更加低落，整个人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完全没有生气。
送她离开时苏小甜给了她一张新的名片，说如果需要帮助随时可以联系，还忍不住安慰：“人死不能复生，往前看吧。”
王然抬头看她一眼，然后点头离开。
“林子垟，真的没有办法带着记忆回到过去吗？”苏小甜头也没回地问。
身后传来林子垟懒懒的声音：“没有。”
他们以为王然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许再过得久一点她就能走出来，就会放下一定要带着记忆回到刚交往那一天的执念。
可是第二天，苏小甜被网上的一条热搜给震惊住，赶紧冲到屋里找林子垟。
“林子垟，王然昨天晚上自杀了。”
林子垟正在吃早饭，只是稍一抬眉，问：“死了？”
苏小甜摇头：“没有，幸好被及时发现，抢救了过来。”
林子垟点点头。
苏小甜不满：“你什么反应？”
林子垟这才当下手中的包子，豁地起身，瞪着眼睛大喊：“什么？她竟然自杀了！”
苏小甜被吓一跳：“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林子垟变回老样子：“你不是想要这样的反应吗？事实说明，当你对一个人不满意时，你对他所有的反应都会不满意。”
苏小甜真是服了他的理解能力：“我又不是这个意思，你难道没觉得她的自杀有问题？”
林子垟：“心爱的人死了，悲痛欲绝，相思成疾，最后万念俱灰，打算陪他一起去了。”
苏小甜摇头：“不是。你昨天跟她说鬼可以带着记忆回到过去，然后她昨天晚上回去就自杀了，你难道不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林子垟：“苏小甜，你这是幸存者偏差，事后强行将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她昨天来时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活死人一个，所以她自杀的根本原因是刘志南的意外身亡。”
苏小甜却坚持自己的看法：“不会这么巧，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为什么偏偏从我们这里离开后才自杀，一定是你那句话刺激了她，成了她自杀的导火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就是间接害死她的人。
林子垟仍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如果每次都把对方无法达成心愿造成的后果，归咎在自己身上，那苏小甜你的命可能不会太长了，会愧疚而死。”
到下午，王然自杀的热度还没有下去，苏小甜接到了她从医院打来的电话，还是昨天的诉求，但这一次她说没有记忆也没关系。
昨天还那么坚持，自杀一回就变了？
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回，想通了？
苏小甜觉得太过蹊跷，但林子垟觉得无所谓，只要是生意就行。
挂了电话后没多久，王然只身一人赶到红楼，她手腕上扎着纱布，但苏小甜觉得她的状态比昨天要好。
王然是要回到刘志南对她表白的那一天，是五年前。
那一天是她人生中最幸福、最难忘的一天。
刘志南陪着她逛街、吃饭、看电影，等他们从电影院出来后，刘志南在广场上，在人群的见证下，半跪在心形的蜡烛中，捧着粉色的玫瑰花对她表白。
他瞒着她计划了表白的一切，就是要给她一个惊喜。
王然想回到那一天，让刘志南再陪她一天，一起重温最幸福的时刻。
这次生意可以说相当好做，王然没有其他要求，只要回到那天让事情顺其自然地发展就行，他们什么都不用干。
他们直接来到五年前王然住的楼下。
虽然没什么需要做的，但他们也要确认下事情有没有按照正常的剧情来。
苏小甜向四周观望，立马发现了刘志南，他站一棵树下，显然是在等王然。
刷视频的时候，苏小甜就觉得王然挺帅的，见到真人，发现比手里看到的还要帅。
“好帅啊，他跟王然真是郎才女貌。”苏小甜夸赞。
林子垟往刘志南身上瞥一眼：“苏小甜，你的眼睛有问题就去医院看，没钱我可以借你。”
苏小甜：“承认别人长得帅有那么难吗？我看你是嫉妒吧？”
林子垟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时，王然从楼洞口走了出来，明显特地收拾了一番，穿着一条紫色短裙，很漂亮。
她有点羞涩的提了提肩上的包，然后跑向刘志南。
刘志南脸上挂着宠溺的笑，从她出现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等很久了吧？”王然道。
刘志南摇头：“没有，你今天很漂亮。”
被他一夸，王然的脸瞬间就红了，转移话题道：“走吧。”
两人肩并着肩沿着两边树木成荫的道路往外走去。
“看来王然是真的看开了。”苏小甜喃喃道。
他们接下来就是逛街吃饭看电影，然后晚上刘志南会在他们看电影的商场外对她表白。
他们也没必要一直跟着，于是苏小甜想请几个小时的假，去办点私事。
林子垟没说不允许，但道：“扣工钱。”
苏小甜在他面前向来不是软柿子：“你要是敢扣我的钱，那你以后就用打火机点你的挂历吧。”
第14章 再次见到已故的母亲
苏小甜说完扭头就走。
林子垟立马妥协了，追上去：“我刚才只是开玩笑。”
苏小甜走到马路边打了一辆车，林子垟也硬拽着门挤进去。
“一起的。”他对用奇怪目光打量他的司机道。
苏小甜瞪他：“林子垟，你跟着我干嘛？你要是无聊就自己去逛。”
林子垟：“我当然要盯着你，以防你感情用事又去影响他人。”
苏小甜：“小人看谁都是小人。”
两人一路无话，林子垟也没问她要去哪里，就靠在座位上睡觉，车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停了下来。
苏小甜付款下车。
林子垟跟着下车，伸一个懒腰：“苏小甜，你出息了，这么远的路程你竟然打车。”
苏小甜：“这车你也坐了，算是拼车，车费你要
出一半。”
林子垟不愿意：“又不是我要到这里来。”
苏小甜：“谁叫你跟来的，坐了车就要出钱。”
他们来到的是一个县城集市，苏小甜走到菜市场旁的一家米粉店坐下，叫了碗粉。
林子垟坐到她身边：“赶这么远的路，就为了吃碗粉？”
苏小甜：“这家粉店开了几十年了，味道很好，但是老板一年后死了，他小孩也无意经营，就把店子关了，难得有机会当然要再尝尝了。”
这么一说林子垟也要了一碗，味道确实不错。
吃完粉后，苏小甜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在那张望，过了好一会，她突然看着一处笑起来。
林子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中年妇女。
他回头想问她那是谁，却看到苏小甜眼眶红了，还偷偷抹了抹眼角。
林子垟又看向那中年妇女，细看之下跟苏小甜有几分相像。
“苏静，今天来晚了。”米粉店的老板跟那人打招呼。
苏静笑了笑：“先去买了菜再过来的，老样子。”
“好嘞！”老板答应着开始下粉条。
这就是苏小甜过来的目的，她的母亲苏静。
他听她对何其芳提过，她的母亲两年前去世了。
现在虽然过了饭点，但这家米粉店还是很多人，空位并不多，而他们这一桌正好就有两个。
苏静端着自己的米粉走到他们这一桌，询问：“这没人吧？”
苏小甜喉咙哽住，想回答却答不出来，连多看她两眼都不敢。
“没人，您坐吧。”林子垟回答。
苏静笑了笑，坐下吃米粉，中途苏小甜给她递纸巾，还给她倒了一杯免费的豆浆。
苏静看着她笑道：“谢谢小姑娘，你们是外地人吧？”
“嗯。”苏小甜点头。
苏静看着她：“你看着跟我女儿差不多大。”
这一句话差点让苏小甜失去控制，只能咬紧唇不说话。
林子垟到自在地跟苏静搭起话来：“阿姨看起来这么年轻，没想到女儿都这么大了。”
苏静笑眯了眼：“哪里，都五十多了。”
林子垟又开始展现他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了：“一点也不像啊，看起来最多四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