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还到深夜,庒雅之夜会安排好车将人一个个送回去。
“爸爸你就安心地睡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庒海铭还钱还到懵了,两眼空空。
想着好好歇一会,但不多时床边又传来庄雅之的哭泣声。
“爸爸......我看见你这样真的好心疼。”
“你会不会怪雅之把他们带到家里来?”
“但是我真的好怕,好怕你们坏你的名声。”
声泪俱下且哭得梨花带雨的,任谁都舍不得。
“哎呀....”
这把庒海铭弄得手忙脚乱的,怎么安慰都不是。
“没事的雅雅,不怪你,是爸爸没有处理好生意上的事情,把你给吓着了。”
庄海铭捂着闷痛的胸口,他也想哭呢,设局不成还赔了钱。
庄雅之眼睛在哭泣,但低头向下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弧度。
老头装,她也装,反正她多的是时间陪庒海铭玩。
自那天以后,庒海铭是真的病倒了,连续发了好几天的高烧,整个人都昏昏沌沌的。
而在某个春光明媚的下午,沈千丽打着看望生意合作伙伴的名号踏进了别墅。
庄雅之画上明媚妆容,以女主人姿态大大方方热情待客。
“雅之家里真漂亮,方便带阿姨参观参观吗?”
“当然,”庄雅之虚伪笑对,凉薄姿态不带半分情绪。
说是想要被带领参观,但她对别墅的构造倒是特别熟悉,说是走着走着就上到了二楼,目标明确径直向主卧走去。
庄雅之抬手拦截:“沈阿姨,我爸爸在里面睡觉,袒胸露背睡姿蛮横,你要进去吗?”
她的手僵滞在半空,离门把手只有5厘米的距离。
柳眉向上挑起,骄蛮姿态驱使双手蠢蠢欲动向下。
别说袒胸露背睡姿蛮横,就是全身赤裸各种姿势她都见过。
再抬头,沈千丽对上庄雅之促狭轻蔑一笑,全然是胜者傲慢姿态:“那你可得好好照顾你爸爸,辛苦你了。”
她不情不愿瞪一眼后走开,不再参观任何地方径直往楼下走去,几分钟后红色跑车扬长离去。
为了感谢沈千丽远道而来看望庒海铭,庄雅之决定送她一份礼物。
“李斯,帮我约John见一面。”
很久没有见到这位顶流大明星,有点想念他的舞台了。
第24章
工作之余, 庄雅之给集团内员工也安排了一波福利,邀请顶流明星John来集团内扫楼。
“救命,是John啊, 他真人比电视上帅一百倍。”
“他的皮肤好白, 人也好香香。”
送礼物阶段所有人都蜂拥上前, 现场安保系统一度瘫痪。
“John的新剧《风归雪》即将上映,大家到时候一定要多多支持哦。”
“必须的!我爱死你了John。”
“我要为你开SVIP。”
现场狂热粉失声尖叫, 噪音响彻整栋楼层。
而John前脚刚到, 下一秒消息就传了出去且迅速冲上热搜。
“天, John居然在庄氏, 我也好想进去。”
“好想拿到John亲自送的奶茶,感觉会很好喝。”
旁边传来叽叽喳喳的说笑声,蔡司月和沈千丽这会在商场路过刚好听到。
蔡司月拿出手机迅速查看热搜,“John居然真的在庄氏, 我好想回去看看。”
沈千丽因为John出现在庄氏感到不爽,但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察觉到蔡司月似乎特别喜欢John, 看到那些热搜新闻都走不动道了。
“看来司月很喜欢John呢。”
蔡司月乐呵呵地笑着:“还好啦,也就喜欢了三四年而已。”
“哦?是吗。”沈千丽挑眉。
“从John刚开始出道的时候就喜欢了, 可见追了很久呢。”
她现在并没有挑明母女关系,只是以上下级的身份在相处。
但见蔡司月这么喜欢John,沈千丽觉得这也许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找个时机一起相认。
为了方便大家看表演, 庄雅之特意将表演场地安排在公司楼下的大广场,里三层外三层的粉丝将整个活动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表演唱接近晚上才进行, 耀眼灯光随满天彩纸以及热情欢呼隆重邀请John上台,一声吉他响起即刻拉开演唱帷幕。
台风稳,唱跳俱佳, 尤其是极具特色的海豚音声声悦耳,一开口即为正常舞台注入灵魂。
他天生属于舞台,闪耀魅力光芒四射。
在享受舞台的同时给台下观众带来极致表演盛宴,一曲接着一曲大汗淋漓都意犹未尽。
“谢谢,谢谢各位橘粉今天晚上来看我的表演。”
在感受到台下如千帆波浪式层层蝶来的热情欢呼和呐喊后,John因为感受到被喜爱而真切落泪。
一根根荧光棒组成橘色灯海,荧幕大屏上还有他最喜欢的小橘子,一切的用心准备都在表明重视。
庄雅之坐在最前排,她清晰看到John侧脸有晶莹泪珠打落,默然间为他的努力演出而鼓掌。
演出已经去到最尾声,但台下的橘粉们不舍得分离,纷纷请求再唱一首。
庄雅之起身环视全场一圈,她一眼就看到坐在前排位置的沈千丽,高傲不可一世,身边还有在兴奋挥舞灯牌的蔡司月。
作为活动主办方,庄雅之今天的任务就是让员工们开心,尽力完成她们的期愿。
“John,你意下如何?”
台下歌迷声声欢呼让John为之动容,礼貌回应一句:“感谢庄总给我这个机会,我也想和橘粉们再唱一首。”
“不是,她凭什么啊?”
所有人都满意,唯独沈千丽暴跳如雷。
她看不得John在庄雅之面前这么低声下气,恳求着给表演的机会实在是太卑微了。
满场欢呼合唱,唯独沈千丽一人沉默不语,咬牙捏凳子生闷气。
表演结束之后沈千丽在后台等着John,见人来了之后赶紧拉到隐蔽角落位置,开口就是怒冲冲的训斥。
“早就说过让你不要进娱乐圈,不要进,非得拉下脸来在台上又唱又跳哄别人开心,还要恳求人家给你一个表演的机会,你是我沈千丽的儿子,怎么就活得这么卑微呢。”
John想和妈妈分享舞台之后的喜悦,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迎接他的就是劈头盖脸地训斥,
“我喜欢舞台,我喜欢表演,我喜欢站在镜头前,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John声嘶力竭的吼,这是他第一次失态。
从台上收获的喜悦泪水这一刻痛然转为悲伤,最让他觉得心碎难过的还是不被理解。
沈千丽满脸疑惑:“就那一个破舞台有什么好稀罕的?现在我和你爸爸的公司刚起步,急需人回来帮忙;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整天在外面这唱那跳的,正好回来学学如何管理公司,以后这公司可是你的,你得多上心。”
从声嘶力竭到崩溃大哭,再到这一次的茫然,John情绪呆滞如扯线玩偶。
他不想再争吵,但心底的憋屈却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十二岁第一次上舞台,当天回来晚上你把我打了一顿,你说我这个身份不适宜出现在镜头面前。”
“我以为你怕我被圈里的人欺负。”
“但后来我才知道,你是怕别人知道我是你沈千丽沈总的私生子。”
“这个身份让我感到难堪,我觉得自己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越是这样他反而越加向往舞台和镜头,慢慢地这变成了他内心疯狂的执念,在心底生根发芽的同时也变成了一颗刺。
他试图用艺人John的身份去掩盖私生子的印记,每一个深夜的苦苦练习,每一次舞台上竭尽全力地卖力表演都是为了登上更大的舞台,得到更耀眼的闪光灯和镜头用来照亮阴沟里那只老鼠。
John想要告诉那只老鼠:你可以见光,不用躲起来,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但是好奇怪呀。”John心痛到难以呼吸。
“明明我已经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出现在大荧幕前的机会,但这个时候你却要把我光明正大地带来公众面前,还要我接手公司。”
John只觉得讽刺:“怎么,这么有底气让我出现,是庄家的财产全部搞到手了?”
一连串的反驳和质问问得沈千丽哑口无言,她感到委屈,一气之下用力扇了John一巴掌,红了眼眶双手止不住发抖:“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你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你知道我一个女人在商场上打拼有多难吗?无依无靠无背景,唯一的资源都要靠沈家那群人施舍给我,要不是为了你的未来,你以为我愿意活得这么辛苦?”
不被理解,不被信任,沈千丽只觉得心好痛,呼吸不上来两眼一黑往后倒去。
“妈,”情急之下John赶紧扶一把,但是却被沈千丽生气一把甩开。
“滚开,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骄傲不可一世的沈千丽在这一刻受尽挫败,落魄着脚步想要离开,但就这么一转身迎面直撞站在入口处的蔡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