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应援棒散落一地,绝望落泪,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沈千丽的唯一。
“他是你的私生子?”
“那我呢?私生女吗。”
他们两个都一样见不得光。
蔡司月泪光婆娑,痛和恨双重袭来只觉得自己在John面前像个小丑。
“但为什么偏偏是你。”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最后一声质问,蔡司月泣不成声,失去平衡踉跄转身快速跑走。
“司月。”沈千丽这会完全懵了,她完全没想到蔡司月已经知道了两人的母女关系,亏她这半个月以来还傻傻地藏着掖着,生怕露馅。
但茫然地又何止她一个。
John回过头来认真审视自己的母亲,怅然失望将双目斑驳:“还有一只老鼠呢。”
他似笑非笑,自嘲比恨还要来得汹涌。
“不是这样的......”沈千丽想要解释,但是却无从解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崩溃到极致,原地跺脚狂抓头发。
她只是想陪蔡司月来看一场儿子的表演,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John泯然闭眼,试图将苦涩泪水憋回去,但不管怎么着眼睛都始终酸涩,晕眩感阵阵袭来。
他扶着墙借力离开,望向前方出口处,那光越来越暗淡,和他的内心世界一样灰黑。
前端舞台,所有人都已经离去,唯独剩下庄雅之还留座在原地。
偌大的会场无声寂静,但如果仔细听,隐隐约约能听到远方哭声传来。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她终于等到有人走出来。
沈千丽狼狈极了,泪水将脸上的妆打花,苍茫无神落魄行走,呼吸间夹杂失生死气。
光打在庄雅之的脸上,肌底白里透红,嫣然一笑百媚生。
“是你。”直到现在沈千丽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设局玩弄了,一下子令两个孩子和自己都闹了矛盾。
她努力了这么久想要维持的高贵优雅母亲形象在今天晚上尽失。
庄雅之明眸如水漾,面前的落魄人样极具观赏性,像看戏一样精彩。
“这就扛不住了?”不仅嗤笑一声,笑她好玩又懦弱。
沈千丽前世做的更绝。
她活活将妈妈逼死,最后还将苏家大院一把火给烧了。
这笔账,有得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沈千丽像发了疯一样地冲跑上前质问,但还没来到跟前就被一个强有力的臂膀牵制住,反手一堆又是踉跄往后倒退好几步。
沈奕衡冷声提醒一句:“小姨,你失态了。”
强势如他,傲漠姿态随凉淡扫视蔓延,威逼震慑沈千丽不敢上前。
即便再有不愤沈千丽迫于压力还是不敢上前,叨叨怨怨地死死瞪着庄雅之:“死丫头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呀。”庄雅之低声讽笑,她倒要看看沈千丽是怎么个不放过她。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明牌一刻,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25章
车内氛围微妙。
上车以后两人坐在车内一言不发。只剩转向灯滴滴答地响。
片刻之后, 庄雅之轻启红唇,字字斩钉截铁:“我要把你姨送进监狱。”
绿灯行,沈奕衡踩动油门, 随浩瀚车流同汝车海。
手中方向盘在小浮动的转动, 和沈奕衡一样, 看不出太大的情绪变化,只有深邃墨眸在霓虹灯照映下绽起几抹闪烁微光。
前方车道逐渐变窄, 只能允许一车同行。
沉默许久后, 他问:“安个什么罪名好呢?经济犯罪?故意伤害?还是杀人犯?”
红灯亮起, 车子忽然踩停。
昏暗车内庄雅之僵直了坐姿, 她回头神色肃穆上下打量沈奕衡。
冷峻侧脸狠态凛然,与生俱来的强悍压迫感随傲慢扫视染开,唯独和庄雅之对视之后唇畔勾起一抹浅笑,轻轻一点头, 挑眉询问意见:“够吗?不够还有。”
只要庄雅之想,他马上就可以动手, 无需准备。
庄雅之在思量,黯然垂眸轻蔑淡淡, 菲薄唇角上扬。
“疯子。”
比上一世还要好玩。
“明天我去你家吃饭。”
“好啊,”沈奕衡乐意为之。
“想吃什么,我让阿姨提前安排。”
灵光在眼底泛起, 庄雅之兴趣盎然:“把你姨给煎了。”
剥皮拆骨, 喝血吃肉啃手筋。
沈奕衡:“收到,安排。”
能做, 一点难度都没有。
当天晚上回家,庄雅之又在庒海铭面前演了一场大戏。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庄雅之咋咋呼呼地跑进来。
庒海铭刚睡着,猛然惊醒, 他还以为是又有来催债的,警惕了好久看庄雅之身后有没有人跟进来。
“什么事啊?”庒海铭颤颤巍巍地问。
庄雅之使劲添油加醋:“劲爆,原来沈总竟然有2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而且还是我们认识的。”
屋内空调20度,但庒海铭的汗却猛猛地流:“不是吧.....谁啊?”
他心虚极了,都不敢正视庄雅之。
“哎呀!”庄雅之拍了拍门,夸张表演足以见得非常震惊:“儿子就是那个大明星John,女儿是蔡司月。”
庒海铭双眼瞪得溜大,嘴巴O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他还在那里装:“假的吧,怎么可能。”
“你怎么知道的?”他垂下的双手在颤抖。
“真的!”庄雅之还在卖力表演,“本来想着给员工搞一个粉丝见面会,没想到刚好被我在后台碰到他们吵架。”
“那个John还扇了沈总一巴掌。”
为了还原画面让他有更身临其境的体验感,庄雅之抽了庒海铭一巴掌。
“就这样,打得老狠了。”
忽如其来的一巴掌把庒海铭打蒙了,本就晕乎乎的脑袋现在还有几颗小星星。
“呦呦呦,不好意思,”庄雅之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有点重了。
“抱歉抱歉爸爸,我太过激动了,下手没轻没重的。”
庒海铭摇摇头努力清醒一点,他这会害怕庄雅之知道其他事情正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足以将痛觉覆盖。
见他稍微清醒,庄雅之又开始了。
“也是没想到沈总和蔡董有过这么一段,那么John也是他的孩子吗?也没见司月提过呀。”话在说别人,但是两只眼睛却是在直勾勾地盯着庒海铭。
“爸爸你和沈总不是挺熟的吗?怎么没见你提起过这件事。”
“前不久沈总还来探望你,我说你睡着了,也没有穿衣服,不太方便进去。但是沈阿姨非要进去,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什么?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庒海铭一惊再惊,紧张到捂着心脏不敢呼吸,他担心沈千里在自己生病期间做出其他更出格的事情。
糟糕的是他生病昏迷的时候还梦见自己和沈千丽在梦里恩爱,贴肤之近尤其真实,醒来时还腰酸背疼。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真的......
“她真的进来了?”
难怪他迷迷糊糊中听到沈千丽的声音。
庄雅之忽然脸红,低着头扭扭捏捏不说话。
“我的天啊.....”庒海铭感觉天都要塌了。
“雅之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他怕死了,嘴忙手乱地解释:“我和你沈阿姨只是生意合作伙伴关系,绝不可能发生其他事情的。”
他急了,肉眼可见地脸红肿胀。
庄雅之阴险狞笑,厌恶戾气爬上眼眉:“她没有进来,我拦住了。”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庒海铭倒是迫不及待想要自己招了。
有贼心没贼胆,难成大事。
庄海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大松一口气之后脑袋更晕了,此时此刻他已经在心里大骂几十次沈千丽的鲁莽上门。
反观庄雅之,单纯笑意中夹杂几分冷峻且诡异的讽刺,一点点敲打庄海铭,看他不知所措但又心虚得要死,比沈千丽的歇斯底里还要好玩。
“那John的爸爸究竟是谁呢?”
“真的好难猜呀。”
第26章
约好了要吃饭, 沈家一大家子下午就开始忙活,尤其是沈奕衡,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家里的各个角落。
单是衣帽间都已经来回进出好几趟, 衣柜里的衣服试了一件又一件。
周迎作为参谋官在这陪他瞎折腾了一个下午。
“这件怎么样?”沈奕衡拿出一件燕尾服, 来回在落地镜前摆弄。
周迎竖起大拇指, 夸张极了。
尽管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宴。
难得见他兴致昂扬热衷于打扮自己,周迎陪就是。
目视他俨然要将自己打扮成盛装出席的王子。
“帅气到爆炸!”
“帅到二次爆炸。”
“你简直就是帅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