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们争夺的白月光_春书【完结】(30)

  姬玉澄眼中的情绪散去,他听明白了,祝姑娘只是害怕阿昭,想要借着他的手,逃离阿昭对她的掌控。

  在祝姑娘眼里,他与动了心而决心抛却声色犬马生活的阿昭,也没什么两样。

  “所以——你并不是喜欢我。”姬玉澄声音淡下:“只是因为庾二表明我对男女一视同仁,而我的权势又足以与阿昭抗衡,你才这般勾引我,要借用我的势,离开宋明,是么。”

  祝萱宁破天荒涌出了真情实意的错愕与慌乱,她止住哭声,小脸煞白,失了些颜色的丹口咬出了浅浅的牙印。

  她从未想过,未接触过情爱但已咬了钩的姬玉澄竟洞若观火,未一语中的,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思绪百转千回间,祝萱宁很快便有了对策,她捂了上嘴,一只手攥紧木制的床沿,不让自己溢出哭音:“对不起。”

  祝萱宁低下头,云发松散,青丝遮颜,只露出眶边那一点可怜的绯红,音色破碎:“我的确是这般想的,我厌恶他,不厌恶你,妄想着让你帮我,借着你的势,离开宋昭晗。”

  “我便是这样一个人,你既已经看清,就走吧。我不再x妄求其他,只求你看在溪边那次意外上,不要对宋昭晗告状,将今天的事都忘掉。

  “我——认命便是了。”

  眼中的泪,一滴滴从她的指缝间落下来,在地上汇成小小的一滩,祝萱宁越哭,越是绝望,抽噎得快要喘不上来气。

  姬玉澄立在她身前,脸上的冷意逐渐褪下。

  很轻的叹息声自祝萱宁的头顶响起,她垂落的青丝被人以指拨开。

  姬玉澄俯身,攥着布缎,轻扯下祝萱宁捂着脸的手,擦掉她的泪,似雪的冷声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温度:“我何曾拒绝你。”

  祝萱宁还未反应过来,迷蒙地看向他,姬玉澄将她的碎发往耳尖拨,面上无情欲,但动作已生了暧昧:“我答应你,给我些时间便好。”

  祝萱宁呆愣地看着他,目光亮了起来。

  “玉澄,你真好。”祝萱宁终于破涕为笑,含着泪扑进了他的怀里,怕他反悔,紧紧地抱住了他。

  姬玉澄猝不及防,思考半晌,最终还是揽住了少女柔软的腰肢。

  她身上浅淡的幽香夹杂着屋中的药味,直恍姬玉澄心神。

  阿昭是见色起意,他又何尝不是被欲望勾了心。

  只是——阿昭放纵,而他极力克制而已。

  姬玉澄抚住祝萱宁的乌发,不想让祝萱宁察觉到他的心思。

  入了道,他也还是不够清心寡欲,竟对好友的心上人也有了想法。

  姬玉澄回到院子时,耳畔生绯,庾宣只看了一眼,便低头翻开下一张卷子:“我在这儿清净几天,殿试的时候走。”

  姬玉澄应了一声,放下了医箱后,依次取了三枚铜钱,开始摇卦。

  铜钱的声音,总是隔了一阵,又有规律地响动,扰得庾宣分了心,他无奈出声:“玉澄,一事不二占,你自己怎么还破了戒。”

  六爻求卦,只摇六次;而庾宣足足听这三枚铜钱响了三十六声。

  姬玉澄的眉眼罕见地浮上烦躁:“我知道。”

  “只是——这卦不是对的。”姬玉澄的手指搭在铜钱上,语气艰涩。

  应当是他没有沐浴焚香的缘故。

  姬玉澄这般想着,攥起铜钱便往外走。

  画着卦象的宣纸飘到了地上,庾宣走过去,捡了起来,他只是扫了几眼,便轻笑出声,随后将宣纸放回姬玉澄空荡荡的桌子上,拿镇纸压好。

  姬玉澄心力交瘁地跪在蒲团前,写下了最后一个卦象,之后放弃了掐诀。

  卦卦不一,可最后的结果都指向“一场空”、“求不得”。

  翌日,姬玉澄给祝萱宁施针的时候,沉默了许多。

  祝萱宁不明白,见姬玉澄又有退缩之意,气得去扯他的衣襟。

  姬玉澄未设防,医箱晃荡地发出响动,砸在了地上。

  姬玉澄在摔下来的瞬间,往旁边一偏,与祝萱宁拉开了距离。

  可祝萱宁没有放过他,她挪了过来,紧挨着姬玉澄的肩,几乎压在了他身上,柔荑用力地将少年的脸掰过来。

  姬玉澄不愿看她,便又被祝萱宁掐起下巴,最后,他干脆闭上眼,不去看祝萱宁的脸。

  “为什么不理我。”

  她哭得娇怜,眼泪都砸在了姬玉澄身上,带起灼热的战栗。

  祝萱宁攥起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放,气息颤颤,软音哽咽:“你——你为何又一次不敢看我。”

  “你若不在意我,拂开我的脸,骂我不知羞耻,摔门而去,而不是在这里不睁眼、不离开,叫我误解。”

  姬玉澄睫毛颤动,等到指尖都漫上泪水的时候,他才不得不睁开眼:“你不必这般,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姬玉澄缩了手指,没去擦祝萱宁脸上的泪,更是用力地撇开了脸,对她的哭声视而不见:“你身子弱,我怕又伤了你,才没有推拒。”

  “如今想来,是我的错。”姬玉澄按住祝萱宁的腕骨,不让她再缠上来,他低了视线,扯开与祝萱宁交缠的衣衫,窸窣起身。

  即使身后的哭声令他心绪不宁,姬玉澄也推开门而离。

  他一出门就撞上了宋昭晗,姬玉澄的脚步难免停顿,情绪波动得更为厉害。

  宋昭晗抬了抬眼,盯了姬玉澄几息时间,又撤了视线:“施个针而已,你的衣衫倒是乱得厉害。”

  他语气平静地说着,余光正往里瞧,也没听姬玉澄说话,又道:“阿宁哭了?”

  “嗯。”姬玉澄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冷,宋昭晗也没理他,直径走了房间。

  即便是关上了门,姬玉澄也能听见屋内传来轻声软语,没多久,哭声似乎弱了下来。

  姬玉澄不再听了,垂下眼睫,离开了这里。

  祝萱宁在哭声中听到了脚步声折回,可那频率是宋昭晗的,不是姬玉澄的。

  她心弦一紧,不知宋昭晗在外面待了多久。

  宋昭晗进来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沿,盯着祝萱宁看了好一会,之后才低下头,轻轻拍着她的背。

  “玉澄。”宋昭晗听到了祝萱宁在喊另一个人的名字,那些汹涌的戾气便要压制不住。

  “我晓得一贴外伤生肌的土方子,你再替我看看能不能帮上阿昭好不好。”

  “都是我不好,是我弄伤了阿昭。”

  少女的哭声,字字都饱含浓烈的情绪,听得宋昭晗心口发涨,那些阴暗的负面情绪,瞬消于无。

  宋昭晗伸手将少女蒙到头上的被褥扯了下来,随即便将人抱在怀中,声音沙哑:“不哭了阿宁,我是的错,怎么会是你不好。”

  祝萱宁抽噎的声音忽地哽了一下,迷蒙的水目懵了一下,见到是心上人之后,小手便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服,将脸埋进他怀里:“阿昭。”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颤颤的,而剩下的话音淹没在了宋昭晗骤急的索吻中。

  待少女软软地依在他身上,连皓腕都无力滑落的时候,宋昭晗才缓过神来。

  他捉住落至腿间的腕骨,抬起来细细吻了吻,哑了音:“你个傻子,玉澄都没办法的事,你那土方能顶什么用。”

  祝萱宁水目含雾,渐拢回焦距后,失落地低下了头:“我只是想帮你。”

  她声音很低,还带着委屈,听得宋昭晗软了心。

  “玉澄都同你说了?”宋昭晗问。

  祝萱宁只闷闷地应下,不敢多嘴。

  “所以,阿宁是因为知晓之后见不到我,又担心我路途的安危,才哭的是么。”宋昭晗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连心角处都被情绪填得满满当当。

  祝萱宁愣了下,随即回应的声音更低了,她的脸侧晕开的绯红更是如春林中的一枝艳桃,动心勾魄。

  宋昭晗看得失神,待回神时便已扣着她的五指,夺取了少女馥甜的气息。

  薄薄的春衫往下打了卷,露出了惹人怜爱的细伶锁骨,他咬在了那处,雪白的颈段便落下了一朵梅。

  那些关进囚笼的潮涌情欲,不断拍打着理智的边沿,宋昭晗快要绷不住那根弦。

  他埋入了少女温软而幽香的脖间,音色沙哑不堪:“阿宁,待我从江南荣身归家,我便八抬大轿,娶你进门,好不好。”

  宋昭晗嵌入祝萱宁手指的动作不经用了力,即使已经如此亲密,他还是忐忑不安。

  “好。”他终于等到了祝萱宁肯定的回答,不是质疑,不是含糊的搪塞。

  宋昭晗神采飞扬地笑了起来,在遇到庾宣的时候,还特地抱怨了几句姬玉澄的快嘴,让他都不能亲自和阿宁说自己下江南的事。

  姬玉澄正低头捣药,他没反驳宋昭晗的话,只是动作更大力了些。

  “阿宁已经答应我定亲了。”宋昭晗眉眼张扬却含情,接着笑着对二人道:“待我从江南回来,就请你们来府上吃定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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