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这么小？
谢临舟在Z大时是程烈那个圈子里的朋友，现在竟然成了她的同行？
鹿伊定了定神，朝几人走过去，微笑着给张总递名片。
“张总好，各位前辈好。我是色块计划的鹿伊。”
“你好。”张玲朝她点了点头，眸光审视，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谢临舟面对鹿伊，眼底划过奇怪的复杂情绪，他突然嗤笑一声：“小鹿总，你也是来参加比稿的？现在的门槛真是越来越……嗯，亲民了。”
他用一种玩笑的语气说着不像开玩笑的话：“你们色块计划现在一共招到几个人了？”
梁云扶了扶金丝框眼镜，立刻笑着打圆场：“鹿总，别听小谢乱说，他这张嘴就这样。不过鹿总，你虽然年纪轻轻但勇气可嘉，奶粉这种赛道，可不是靠PPT做得漂亮就能做的。没有硬实力支撑的创意，那叫异想天开。”
他把“异想天开”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张玲始终沉默，她喝了口咖啡，冷眼看着几人明枪暗箭的交锋。
鹿伊没有被激怒，保持着微笑，她虽然是“假鹿总”，但在穿越前也在校学生会里锻炼过，自然不会被争锋相对的场面怵到。
鹿伊谦逊地说：“从规模上看，我们公司确实是艘小船，比不上各位前辈的巨轮。”
秦明远拍了拍鹿伊肩膀，带着一种“指点迷津”的优越感：“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奶粉行业很不一样，没个十年八年的行业沉淀，没服务过几个国际大牌，连门都摸不着！张总，您说对吧？选合作伙伴，还是得看底蕴、看历史战绩，不能儿戏啊，毕竟这是关乎千万宝宝的口粮安全。”
张玲微微皱眉，似乎因为秦明远这番话有点不悦，她转移话题问：“鹿总那么年轻，听说也当妈妈了？”
鹿伊颔首：“是的，我有一个半岁的女儿。”她微笑着补充一句：“我相信妈妈视角也是一种特殊优势。”
闻言，谢临舟夸张地挑了挑眉：“哈？妈妈视角？鹿总，我们现在讲的是科学营销，是精准的TA渗透率，是复杂的媒介矩阵，是千万级用户画像的DMP标签。你那些妈妈视角的小故事能当饭吃吗？能帮张总把市场份额提高几个点？”
梁云也笑道：“小女生就是比较天真哈。情怀不能当数据用，我们给客户看的，是实打实的ROI，是经过市场验证的模型。”
鹿伊摇摇头：“规模大，资源多，是巨轮的优势，但也可能让你们离千万个普通父母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喂养战场太远了。我们色块计划，就是贴着海面航行的小船。我们不是在研究用户，我们就是用户。”
鹿伊面对张玲，语气真诚地说：“张总，华国爸爸妈妈真正需要的，不仅是实验室里的完美数据，更是每一个喂养瞬间的安心。我想请教各位前辈一个问题，你们的数据库里，有没有记录新手父母面对哭闹不止的宝宝，手忙脚乱乱冲奶粉时，发现奶粉勺卡在奶粉里，奶粉结块，刻度不清的崩溃瞬间？有没有记录他们吐槽某高端奶粉溶解性差导致奶瓶很难清洗的抱怨？有没有分析过，为什么一个奶粉勺能轻松扣在罐口的设计，就能让爸妈们疯狂叫好？”
这些都是她和陈之屹之前给芽芽泡奶失败八次的经历，以及上午临时抱佛脚听项目组开会总结出来的。
梁云脸色不是很好看：“这些用户体验细节，我们当然有深度访谈和社群监听。”
秦明远急忙附和：“对，我们最新的提案就有专门的用户体验优化模板。”
谢临舟扬起下颌：“鹿总，你只是说的好听而已，若没有系统性的数据和资源支持，这些小视角能翻出多大水花。”
张玲的助理提醒张玲要准备演讲了，张玲离开茶歇厅前，朝众人笑了笑，当她望向鹿伊时，目光多停留了一秒。
“我很期待大家的提案。”
张玲离开后，梁云和秦明远也走了，只剩鹿伊跟谢临舟四目相对。
两人都懒得再装了，谢临舟轻蔑又恼火地盯着鹿伊：“鹿伊，你别太得意。”
作为程烈的朋友，谢临舟在大学期间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看不起鹿伊，如今好像更加讨厌她了。
她现在又不追程烈，自然不用给谢临舟好脸色看。
鹿伊朝他翻了个白眼，语气戏谑地回击：“谢临舟，我要是你啊，出门都得给脑子揣个导航，不然怕它迷路跑到脚后跟那儿。”
“你！”
谢临舟咬牙，眸中倏而闪过一丝冷意，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烈哥下个月就回国了。”
鹿伊眉头一挑，原来程烈之前出国了。
“哦，关我屁事。”
“鹿伊，有个好消息忘记告诉你，听说烈哥已经跟林学姐在一起了。大家都知道，烈哥和学姐才是天生一对，之前不过是被你搅合了。”
林学姐？林素素？
鹿伊知道林素素，但没见过林素素本人，林素素是Z大一位很优秀、早早就出国的学姐。
曾经听人提过，她长得跟林素素有点像。
所以程烈喜欢的人其实是林素素，答应做她男朋友的原因，是把她当作林素素的替身？而她只是是他们俩play的一环？
HelloHello有没有搞错，这剧本好癫，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鹿伊默默看着他表演，没有说话。
谢临舟得意洋洋，阴狠地笑了笑：“你怎么都想不到吧？当初你非得离开烈哥跟着陈之屹，现在你每天面对你那残疾老公，是不是很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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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芽宝赚奶粉钱的一天[托腮]
第13章 心疼他 四岁就认识的朋友
鹿伊刚才还不动声色，此刻，她拿着咖啡的手一抖，诧异抬眸。
谢临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对程烈和林素素的事只觉得恼火，但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什么叫做她的残疾老公？！
她的老公，陈之屹？
谢临舟这傻屌说陈之屹是残疾？
虽然陈之屹自恋又毒舌，但他可是鹿伊从四岁就认识的朋友，现在他还是芽芽的爸爸，她不允许任何人空口无凭污蔑他！
鹿伊一下子就火了，她冷声质问：“谢临舟，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她的眼神太过锐利，像两把刀子似的。
谢临舟莫名有些发怵，他后退一步，底气不足地找补：“难道不是吗？陈之屹从车祸后到现在都没有成功复出，对于运动员来说，这跟残疾了有什么两样？”
茶歇厅里陆续有人朝这边望过来，谢临舟也知道现在不是和鹿伊清算新仇旧恨的好时机，他迅速放下咖啡杯，灰溜溜跑了。
鹿伊站在人来人往，弥漫着咖啡和甜点香味的茶歇厅里，整个人却如坠冰窟。
叶希仁：“鹿总，可以进会议厅入座了。”
鹿伊愣愣地没反应，叶希仁又轻声唤了一句，语气担忧：“鹿总？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鹿伊苍白着一张脸，垂着眸摇了摇头，语气艰涩：“我没事。”
叶希仁眼中划过一抹担忧，她虚虚搀扶住鹿伊，领着她去入座。
鹿伊一个下午什么都没听进去，脑子木木的，像一块生锈的铁。
峰会结束后，她坐在奔驰后座，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搜索陈之屹的名字。
【天妒英才！23岁网坛明星遭遇严重车祸，百年难遇的天才梦碎瞬间。】
【网球天才车祸后，职业生涯被连根拔起！他原本正处于即将统治网坛的黄金年龄，车祸就像一把巨斧斩断了他通往成功的道路，太可惜了……】
鹿伊闭上眼，不敢再继续看车祸的报道内容。
她锁上手机，深呼吸一口气。
她根据谢临舟刚才所透露的信息，以及关于陈之屹和自己的新闻报道，在脑海中大致勾勒出一条这五年间模糊的时间线。
她跟程烈谈了恋爱，后来跟程烈分手。
根据谢临舟所说的，是她主动离开了程烈，原因是她移情别恋陈之屹了。（？）
跟陈之屹谈恋爱后，她创立了色块计划这家公司。
紧接着，陈之屹出了一场车祸。
车祸后不到一年，她和陈之屹结婚有了芽芽……
鹿伊拧眉思索着。
她想要填补这五年的空白，但还有很多问题想不通。
比如，她和程烈分手的真实原因是她移情别恋吗？陈之屹出车祸的细节？以及她的性格为什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脑子里千头万绪，似乎缠成了一团乱麻，每根线都在使劲往不同方向拽。
但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拼图的主要脉络已经拼出来了。
鹿伊思索间，微信响了。
她调整了一下脸部表情，接起视频。
屏幕里突然出现半张duangduang的水蜜桃大脸，以及一条半永久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