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伊不自觉笑了笑,刚才积攒的坏心情瞬间明朗许多。
“芽芽,你的口水都要滴到屏幕上啦!”
芽芽用小奶音跟妈妈说话:“丫丫~”
鹿伊笑着问:“宝宝,爸爸带着你去哪啦?”
视频那边传来陈之屹的声音:“我们在超市买东西。”
原来是去超市,怪不得崽崽的口水流得像面条一样长。
“你们在哪个超市?我现在去找你们。”
“我发个定位给你。”
鹿伊让司机掉头,直奔陈之屹给她发的定位。
进入超市,她远远就看到了陈之屹和芽芽。
陈之屹戴一顶黑色棒球帽,穿着白色宽松T恤和复古水洗的直筒牛仔裤。
他单手抱着白白小小一只崽,崽崽穿着跟爸爸同款的白色小板鞋,只不过胖脚丫把小板鞋撑得圆圆厚厚的。
父女两人正在研究着超市货架上的食品,隔得老远都能听到芽芽发出的雀跃小奶音。
鹿伊的目光忍不住望向陈之屹的右腿。
听说出车祸后,他受伤最严重的就是右腿。
不知道现在恢复成什么样了?
“看屁看啊?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的腿?”
鹿伊:……
鹿伊抬眸,发现陈之屹正挑着眉,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老子只是腿断过又不是死了,承认吧你就是被我给惊艳到了”那种自恋。
她嘴里那句“你抱累了就换我来抱吧”,硬生生变成了:“你死开,芽芽过来给妈妈抱抱。”
芽芽一天都没见妈妈了,崽崽笑容甜甜的,张开软乎乎的小胳膊,做了个撒娇的求抱抱姿势。
受不了了,谁家宝宝这么爱笑啊?
鹿伊从陈之屹手中抢过芽芽,一把将崽崽拥入怀里。
呜呜,这个崽崽不仅爱笑,而且香香软软又暖暖的。
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颗甜丝丝的大号棉花糖,又像拥着一个法式黄油小面包。
鹿伊情不自禁就亲了她的小脸蛋一口。
完蛋了,那亿点点脸颊肉有点好亲,嫩嫩的很丝滑,还有淡淡的奶香味。
鹿伊又亲了芽芽第二口。
亲小孩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直到把芽芽的小脸蛋都亲红了,鹿伊才发现,自己有点过分。
芽芽很喜欢跟妈妈贴贴,虽然小脸蛋有点刺辣辣的,但崽崽很开心,崽笑眯眯的,还笑出咯咯咯的笑声。
“芽芽,你怎么那么招人稀罕呢?”
芽芽一双小肉手摆在身前,羞涩地抿起小V嘴,双下巴出来时,脖子却离家出走了。
鹿伊吸了会儿娃,顿时神清气爽。
脑子里像开了一扇窗,清风拂面而来。
她看了陈之屹一眼,豪爽地说:“陈小屹,你想买什么就随便拿,我来买单,毕竟老娘现在有的是钱。”
她这一刻对陈之屹的感情很复杂。
说不清楚……
她怎么好像有些心疼他?
他们认识了很多年,虽然性格不合总是吵架,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也一直在一块儿长大。
鹿伊别过脸,抿了抿嘴,眼眶竟然有点泛酸。
直到身前传来男人戏谑的笑声,尾音拖得懒洋洋。
“行啦,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帅。但就你那点钱还想包养我?呵,美得你冒泡。”
鹿伊:……
陈之屹还不要脸地问芽芽:“芽芽,爸爸说的没错吧?”
正在嘬手指的芽芽:O_O不造啊,反正窝也听不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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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爸,嘴不要可以捐了[哦哦哦]
芽芽:幼稚的爸爸妈妈穿越过来后,窝每天听他们斗嘴[托腮]
第14章 蜜汁微笑 这届爸爸妈妈实在太不成熟了……
超市里。
手机在裤袋不停震动。
陈之屹目光扫过正抱着芽芽玩抱枕的鹿伊,慢悠悠接起电话:“找我有事?”
电话那边传来陈父陈见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之屹,别再球场上耗着了,医生早说你恢复不到从前,你现在天天对着球网挥拍子有什么鬼用?家里的分公司下个月要拓展欧洲市场,你回来管供应链,比在场上追着球跑体面多了。认清现实吧!你那点天赋和现在这个状态,连给家族企业做活广告都不够格。”
陈之屹冷笑了一声,吊儿郎当说道:“家业?您还是留给那位寄予厚望的好儿子吧,毕竟他从小就学着怎么端茶递水讨您欢心,总比我这只会在球场上浪费时间的强。”
陈见山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至少他懂得什么叫做审时度势,不像你,这一身伤是你自己蠢的,非得跟老天爷较劲,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当,还敢跟老子摆架子?陈之屹我告诉你,别真把自己当什么运动员,你那点成绩在我眼里连狗屁都不如!要么滚回来给我干活,要么就永远别再踏进这个家门,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只会惹麻烦的东西!”
隔壁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老公,你别生气了……”
陈之屹眼中闪过一丝嘲弄,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他抬起头才发现,鹿伊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芽芽过来了,芽芽的小短手还抱着一个海星形状的抱枕。
一大一小都在盯着他瞧。
鹿伊一脸了然:“你又跟你爹吵架了?”
虽然跟陈之屹从小就认识,但鹿伊一直对陈之屹的父亲没什么好感。
鹿伊很喜欢陈之屹的母亲李阿姨,李阿姨是一个温柔美丽善良的女人,鹿伊的妈妈和李阿姨曾经是关系非常好的闺蜜。
李阿姨家境也很好,可以说陈之屹爸爸就是背靠李家发家的。
可惜就在陈之屹小学六年级那年,李阿姨得了重病去世。同年,陈之屹父亲就领了另一个女人进门,同时进门的还有一个两岁的儿子。
陈之屹那时一气之下决定离家出走,还在鹿伊家里住了大半个月。
鹿伊虽然不想说长辈的坏话,但陈之屹父亲这个人还是屡次刷新她对人性底线的认知。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陈之屹出车祸后,陈家那边除了奚落挖苦以外,也不会起到什么正面作用。
果然,陈之屹皱了皱眉,眉眼间不掩厌恶:“嗯。”
鹿伊给他胳膊来了一拳,语气坚定:“别听你爹的。做你想做的事!”
芽芽也伸出一只白白软软的小手,拍了拍爸爸手臂。
陈之屹盯着母女俩有着七分相似的脸,鹿伊和芽芽都在用同一个表情看着他。
陈之屹喉结滚了滚,他低头,突然认真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
鹿伊歪了歪头,等待他下一句。
芽芽也非常有素质地等着爸爸下一句,崽崽乖乖的没有说话。
陈之屹语气艰涩道:“如果我以后再也拿不到好的名次,甚至跑不动也挥不动球拍了……该怎么办?”
鹿伊又给了他胳膊一拳头,一脸无语:“想什么呢?你忘了我们第一次看法网决赛吗?你指着场上那个带伤救球的选手说,你看他,他不是为了赢奖金,是眼里有光!”
她仰头看着陈之屹,灯光落在她眼底,像一簇簇闪闪的星光:“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能不知道你吗?你的伤会好,排名会慢慢追回来的。你拿起球拍的样子,才是最像自己的!陈小屹,你尽管冲吧,喜欢打就继续打,打到不想打了为止。成功了固然好,如果失败了你就在家当全职奶爸呗,你只需要知道,你没有后顾之忧,你随时都有退路,你的退路就是我和芽芽!”
芽芽也笑出了两粒白白的小米牙,她挥舞着肉乎乎的小圆手,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飘散开。
陈之屹晦暗的眼底微微一亮。
鹿伊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讲的话太煽情了,都有点不像她了。
她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忙找补:“谁让姐现在有的是钱,看在咱们俩是关系这么铁的兄弟份上,你只要照顾好芽芽,姐以后养你也不是不可以。”
陈之屹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知道了他受伤的事。
她丝毫没有嫌弃他,也没有劝他别再异想天开,她的第一反应是让他继续打,打到不想打为止。
陈之屹也说不清这一刻是什么感觉。
鹿伊的声音轻轻撞进耳朵里,那些被否定的倔强,被刺痛的骄傲,还有藏在心底没说出口的委屈,突然就找到了出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持拍手,像是有团火从手腕顺着血管往心口钻。
他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努力压制住疯狂上扬的嘴角,但这个笑容显然太明媚了,一点都不够酷。
“你说的简单,打不了球就当全职奶爸,但当全职奶爸也不容易的好不好?”
“谁说的哼,别人家的孩子我不知道。但我们的芽芽,真是超乖超软萌,是天使宝贝莫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