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还有句话没说,还感觉脑子似乎也不怎么好使,不然怎么会跑去他外公的生日宴会上,反正在她心里,什么男人都配不上她的秋收表姐。
“感觉感觉,你倒是说出个一二三来。”梁秋收又转向胡苒,“你呢,对谈俱什么印象,说来听听。”
胡苒忽地被点名,想了半晌:“......我好像没什么印象,我哥和他关系好,我和他又不熟。”
梁秋收就很服气。
“你们俩还好意思问,明明和谈俱从小就认识,怎么我问你们什么都一问三不知,他是间谍出身,所以一切信息保密吗?”梁秋收越说越气,“你俩加起来甚至还不如江度维。”
梁久讪讪地,不得不说梁秋收说的有道理。
她对谈俱的了解程度仅限于知道他的名字,甚至他不受他爸待见一类的家庭信息都还是听宗子晋偶然提起才顺耳听了几句去。
谈俱这人吧,梁久觉得梁秋收肯定觉得他低调神秘,但梁久只愿意将其形容为透明人,她死活回想不起来她和谈俱有任何接触,但明明什么场合都有碰见,至少每年临近过年两家人都会郑重见个面。
不过她思索了片刻,还是不服气道:“把我们跟江度维比就有点侮辱人了吧,再说了,也不用非要了解他知道他性格什么的,在绝对实力面前什么男人不乖乖就范?”
她的意思其实是梁秋收拿下谈俱轻而易举指日可待,但梁秋收不知道是理解错了,还是真的有些生气。
只见她转向梁久,眉头轻蹙:“你不是做市场的吗,目标人群的用户画像都没有,我怎么精准投放,看着他干瞪眼吗?还是说你以为世界上的男人都是宗子晋,在娘胎里的初始程序就是喜欢你?”
胡苒从头听到尾,在一旁幸灾乐祸,靠在梁秋收身上连连笑出好几声。
梁秋收被她下巴硌到痒痒,立马把火力转向她:“还有你,上部剧自己的cp都卖不明白,剧宣那综艺上的游戏环节是让男主公主抱你,你再露出个娇羞脸给cp粉看的,不是让你扛起女二就跑,后面摄影师两个人四条腿都追不上你,就你那不带拐弯的直女行为还给我分析怎么追人呢。”
胡苒:“......”
梁秋收把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一声脆响好似一锤定音:“我被谈俱拉黑,纯属是你们后援团不给力,好好反思一下吧。”
原本抱着吃瓜目的的两个人被梁秋收这么一顿火力攻击,都有点怀疑人生。
梁久双手捧着脸,拿食指轻点脸颊,直视前方,道:“看吧,你非要招惹她。”
胡苒:“我错了。”
胡苒把杯子里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拍拍梁秋收的背安慰道:“第一次被男人拉黑生气是正常的,消消气消消气,这样吧,实在不行咱们换一个,男人千千万,我给你看看我们这次剧里的男二,还挺帅的......”
梁秋收听到什么关键词,忽地转过头,不确定地问:“等一下......我有生气吗?”
胡苒自认为很是客观地评价道:“这么说吧,你都快赶上梁久平时怼宗子晋的攻击力了。”
梁久闻言抄起手臂,露出一个忍无可忍的死亡微笑:“你们为什么说起我总是要提起宗子晋,以后'宗子晋'三个字禁止从你们的嘴巴里吐出来。”
她吐出一口气,靠回座椅:“坏我心情。”
胡苒拍着梁秋收的背轻抚,忽地感受到什么,歪过头看过去,道:“你这衣服摸起来真舒服。”
梁秋收进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了,及膝连衣裙,乳白色,裙尾缀着一圈流苏。那时候她就想夸好看,奈何这个女人一进来就扎进别的女人堆里,压根没给她这个机会。
现在摸起来,手感也很好,胡苒这才想起来,边打量边问:“这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梁秋收已经习惯她了,她总是能把话题快速跳到另一个上。
“嗯啊。”她点头,回想着,“这件还是手工制作的。”
“哦…”胡苒打量着她这件衣服。
她发现了,她平常喜欢颜色饱和度高的衣服,光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她周边的空气是甜丝丝的,就算颜色偏素净,那么花纹和样式也一定是繁复的,比如今天穿着的这件,不仅裙尾有同色流苏,裙身也嵌有小钉珠。
胡苒略有所思:“难怪你的衣服都这么配你,原来大美女都是自己设计自己穿。”
这句话吧,就这么精准地夸到梁秋收的心坎上了。
有人夸她她就高兴,变脸可是她的专属特长,梁秋收一键切换掉刚才的怼人模式,凹出来一个甜妹笑,尾音拖长道:“谢谢。”
她凑过去和胡苒贴贴:“这样吧我送你几件,不过我身上这套没有现货,需要定制,回头记得把尺码发我。”
胡苒毫不客气,晃晃酒杯:“谢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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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时候胡苒最先走,她着装低调,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悄悄下楼,坐进门口来接的一辆黑色SUV。
梁久还在等宗子晋,梁秋收走的时候绕着楼梯下去,不知道是谁身上喷了柑橘味道的香水,室内
的空气像洒了柑橘味的酒精,闻起来沁入肺腑般神清气爽。
酒吧里比她来的时候人更多些,不过尽管如此,她余光还是瞥见了江度维。
他和严刻不知什么时候去了吧台,两个人坐在高脚凳上。
这家酒吧的挑高很夸张,高至天花板的一大面深色酒柜陈列架十分气派,旁边的驻唱不知道去哪了,只留下靠在凳子边的一把吉他。
酒保单手托着托盘,经过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绕过吉他,依次取下三份小食,放在那群唤着江度维过去的人的手边。
梁秋收将要推门而出的手顿住,不知为什么在一瞬间转念一想,回头,朝江度维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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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见有人过来,江度维总是夸张非常,他抬手招呼:“哎哟,秋收大小姐来了。”
深黑色桌面上几个漂亮的玻璃杯具,梁秋收把手提包轻放到一侧,转头冲江度维,只一个字,道:“烟。”
他手上夹一只灰色细杆烟,尾部绕着几缕余烟,他才刚刚点燃没抽几口。
听梁秋收这么说,他也没犹豫,顺手摁灭。
他的烟味道很淡,但梁秋收还是拿桌上的硬质单本把空气里可能残留的烟味扇开往四周散去。她不知道这家酒吧是不禁止吸烟,还是酒保没注意到这里,不过无论如何,这里已经被她拉进了黑名单。
江度维看她嫌弃的动作看得受不了:“你差不多行了。”
梁秋收闻言停下动作,只轻轻皱起眉头,拿一双冷眼瞧他。
江度维妥协般地比一个“请”的手势:“你扇你扇,你继续。”
伏在吧台上玩手机的严刻看这幕忍不住笑,却不敢对梁秋收多话。
江度维把一张牌一扔:“笑什么?”
“没。”严刻摇头,“就是想起了梁久姐,也会让你灭烟。”
“跟你们待一起都没有抽烟自由。”江度维解开衬衣的前两颗扣子,懒声懒气地叹自己命苦,“不过你梁久姐也是个重量级,惹不起。”
梁秋收道:“人就在楼上,你说人坏话小心天打雷劈。”
她曾见过江度维和他两任前女友待在一起时,以目光示意让女友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点烟。
女生心甘情愿,她一个外人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每每看到女生低头附身拢掌避风,替他点火的样子,总觉得下位者的顺从感太重,让人不舒服。但凡那女生说句不愿意,她都要让她好好看看,江度维是怎么给她梁秋收点烟的。
她绕过江度维,面带微笑地走到严刻旁边,似乎有话要讲。
严刻此时表面礼貌微笑,实则心里直打鼓,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毕竟她和梁久哪个更重量级还真不一定。
“小刻。”梁秋收端起大姐姐的样子,拍拍严刻的肩道,“偶尔放松一下是可以的,但是不要经常跟你度维哥哥混,夜不归宿的话辅导员知道了可是要记过的哦。”
严刻是临床医学八年制在读学生,家里是做医疗器材生意的,他从小聪明又肯吃苦,一心从医,是个不错的苗子。
就是最近和江度维走得过于近了,连她偶遇都碰见好几次,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梁秋收这番话除了把他支走外,也是为了提醒他。
聪明的人点到为止,严刻家教严格,自然秒懂,他嘴巴也甜,说谢谢秋收姐姐关心,接着拿好东西说再见。
江度维的好搭子被人支走,眉尾一挑看向她,问:“干嘛?”
梁秋收最近追人不利,现在闲下来了想找人吐槽,第一个想到的竟然还是江度维。
一是因为他最了解谈俱,二嘛,梁秋收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跟他认识快二十年的时间里,虽然有的时候他很不靠谱,但他身上有一大优点就是脾气好性格不错,从不见他对谁黑过脸,就算有时候生气也带着点不走心的意思,是聊天解压的不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