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要掀她被子。
这种表情很难不让梁秋收多想,她手忙脚乱制止住他:“我不累了!我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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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累得没力气尴尬,梁秋收现在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出来,气氛就后知后觉开始微妙起来。
尤其是看见谈俱捡起了衣物放进洗烘一体机后,回来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时,梁秋收就觉得更没眼看了。
因为床实在乱得不像样子,他们换到次卧睡觉。
梁秋收料想到了待会面对面的尴尬,换房间路过客厅的时候,专门顺走了那本放在茶几上的财经杂志。
这种无聊到炸的严肃读物能平等地把任何发酵的尴尬、涌动的微妙通通杀死,有种古板父母坐在身边的感觉,能让人一动不动毫无杂念,可以说是事后必备好物。
梁秋收在心里双手合十,感谢了一下这本天书的存在。
然而也只是感谢了不到五分钟。
已经过了十一点,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
梁秋收把谈俱当枕头用,哗啦啦随便翻开一页,双手举着这本杂志,故作淡定而高深地盯着里面的字。
通胀高烧渐退,利率高位徘徊。
......不错,都认识。
虽然看着严肃而正经的财经大事件,梁秋收脑子里却止不住闪过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她定了定神,告诫自己的大脑:绿色,健康,积极。
过了会儿,她实在觉得坚持不下去了,仰头拿余光瞧一瞧谈俱。
发现后者也就着她手举着的动作在和她一起看的时候,又只好不动声色地地低下了头,继续做作汲取知识。
“你看一页要看这么久?”谈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起看就算了,怎么还有互动?
梁秋收顺势优雅地往左翻一页,给出解释:“刚看完。”
她生怕谈俱问她看了有什么感想,于是先发制敌,先声夺人,指一指杂志因覆膜而显得油亮的纸张,视线上瞟,考他:“这讲的什么?”
“全球主要经济体国债收益率升至多年高位。这个收益率的飙升,本质是债券市场对宏观经济前景,央行政策预期和财政状况的重新定价,最主要的驱动因素还是紧缩性货币政策,其他影响不谈,只说企业,他们的融资成本上升,尤其是那些依赖债务融资和未来现金流的企业打击沉重,而且恐怕并不是一个短期波动,未来的投资环境将截然不同,你觉得呢?”
梁秋收:“......”
梁秋收:“......我也觉得。”
隔行如隔山,她选择闭麦。
她又哗啦啦翻过一页,忽地感觉谈俱在笑。
没听见声音,只是一种第六感,梁秋收转过身,那本书随意地被她压在身下,梁秋收怀疑地盯着他: “你笑什么?”
“我没笑。”谈俱莫名,“是你在笑。”
“我才没笑,我明明
感觉你在笑。”
谈俱面色平淡了一秒钟,随后反差感袭来,无所顾忌地承认:“我是在笑。”
他手抚上她后脑勺,不避讳自己眼底的深谙底色,带一种浪荡气息:“你猜我在笑什么?”
本来她看这杂志也是用来装模作样的,看了十分钟仿佛熬了一小时,谁爱装谁装去吧。
梁秋收这会儿看见他痞而不正经的笑,干脆拿这杂志往他胸前一砸:“滚啊。”
她才拒绝猜测黄色废料。
她将被子一拉,灯一关:“睡觉。”
十秒后又热得她把脑袋伸出来,却忽地在黑暗中“嘶”一声,她往旁边轻踹一脚,也不管是踢到了哪儿:“你压我头发了。”
“梁秋收你是暴力狂吗?”
谈俱在黑暗中把她头发理顺到另一侧,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梁秋收的声音弱弱地响起:“好像,又想喝水了。”
幸好是在黑暗中,梁秋收看不见谈俱想刀了她的眼神,谈俱拒绝:“......听不见。”
梁秋收凑到他耳边,像个蚊子一样嗡嗡嗡地,强制让他听见:“想喝水想喝水想喝水。”
谈俱气得一骨碌翻身下床。
次卧里没有冰箱,谈俱只好出卧室到厨房给她接水。
不出一分钟就回来了,他手里拿一个700ml的杯子,负气似地装着满满一杯,眉尾一挑示意梁秋收:“喝,喝完。”
梁秋收笑嘻嘻接过,不过喝了两口,也就是润个嗓的作用,连水位都没有明显下降,就一摆手:“不喝了。”
谈俱满脸挂着一个大问号。
他以一个假动作作势要灌她,梁秋收“啊”地一声笑着翻身躲开。
她缩在床头,栗棕色卷发披在脑后,卸妆后的皮肤带有一种冷玉的质地,冲他嘻嘻笑:“没抓住我哦,让你健身你不健吧?”
谈俱下意识想反驳她“我不健身?那刚才是谁说受不了了”,可又在这一幕里忽地顿住。
按照原先的轨迹,明明该是像曾经一样枯寂而无味的夜晚,他却有幸和她幼稚地斗嘴打闹。
在她身上,谈俱很多时刻能感受到一股鲜活的气息。
那是一种勃勃向上的生活感,冰雪消融,绿叶新芽,好像枯萎已久的新生活即将就此展开。
谈俱看着这一幕,忽地放下水杯,冲她招手,说:“过来。”
“我才不过来,你当我傻呀。”
谈俱扰到床头那边去,单膝跪上,身体向前探。
梁秋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她看着他向自己逼近,整个人无处可躲,一手抱胸一手抓住他手臂,啊啊啊地叫起来:“我不就是让你倒个水吗,你小肚鸡肠,我要报警我要......”
却只是在她唇上亲了她一下。
梁秋收一瞬间安静下来。
她有点小害羞,捂着嘴:“你干嘛。”
谈俱把她踢成一团的被子铺好,给她盖上:“不干嘛。”
之前说好的睡觉就被么被一杯水岔开,两个人聊了会儿天。
不过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约法三章上,谈俱提出了包括但不限于如果要单独见男性朋友必须要提前和他申请等不平等条约。
梁秋收困得要晕过去,只想让这个男人快点闭嘴,凡是他提的条件全盘“嗯嗯啊啊好的明白yes”,一律答应。
到最后他说看下梁秋收手机,梁秋收解锁了直接扔给他。
他也只是点了几下,似乎没看什么东西,梁秋收也就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梁秋收才发现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他应该是翻了相册,把聊天背景改成了他和梁秋收的合照。
是之前梁秋收带他去找杨安,他被逼在她身后表面恭恭敬敬,实则不耐不爽地替她打遮阳伞,被梁久称之为“明艳美女和忠诚保镖”的那张。
第二,他把他自己置顶了。
【作者有话说】
O泡时间到,我们一起来祷告:审核员大人心想事成发大财
第63章
梁秋收一夜无梦。
梁家好像是有祖传的睡觉不老实基因,虽然她和梁久一起睡觉时,吐槽梁久在床上打军体拳,但其实她也不遑多让。
谈俱一开始胳膊穿过她脖子之下搂着她,她毛茸茸的脑袋也老老实实地埋在他脖子边。
她入睡非常快,上一秒还嗯嗯啊啊地敷衍着他,下一秒,谈俱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光线低头一瞧,她闭着眼睛,睫毛微颤,已经有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呼吸声轻轻的,额头微侧着,贴在他脖子左侧的皮肤上。
谈俱没忍住抬起另一只手,恶趣味地捏了捏她的脸,心里想的是她也就只有睡觉的时候有点恬静的模样,肯吃点亏遭人欺负。
结果还没等谈俱进入深睡眠,这女人就原形毕露开始乱动,一不小心就给他来上一脚,完全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觉的矜持羞涩可言。
仗着他家床比较大,梁秋收整个人逐渐横过来,把他当人形枕头用,她还挺会挑位置,谈俱全身上下哪儿最舒服她枕哪儿。
谈俱几次把她摆正,梁秋收动着动着又枕到他腹肌上。
他直接被气笑了,最后任由着她去,放她一马等明早再收拾她。
第二天早上,谈俱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睁眼的时候梁秋收还压在他身上,他伸手去够手机的动作就慢了些。
有规律的音乐声鼓动耳膜,梁秋收迷迷糊糊,无意识皱了皱眉,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她翻了个身埋进被子里,脑袋顺势从他身上下来,不满地哼了声“吵死了啊”。
谈俱得到解放,轻松够到床头的手机划过接听键,铃声即刻停止。
他将被子一拉,把梁秋收裸露在外面的胳膊盖住,暂时没出声,等拿着手机出到卧室外,关上门才对那头问:“什么事?”
梁秋收在“我不过来了”,“知道了”等零星几个字眼中又睡了过去。
她是一睡觉就意识全无的那种人,谁也不能把她叫起来,否则就是火星撞地球,宇宙大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