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后我嫁了新帝_酒酿酿酒【完结+番外】(38)

  “陛下!”

  “唤我时序。”

  他的唇就在她手边,唇瓣触动之际,她觉得痒得很。

  “捻儿,不要推开我。”

  也请不要离开他。

  离得那么近,宁真听得真切,又想到刚才他说的梦境。

  他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呢?梦里除了她还有谁呢?他做这个梦难道……缺乏安全感吗?

  趁着宁真走神之时,萧景润已然得寸进尺。

  他在黑暗中寻到了她的唇,单是用指肚轻抚,他都觉得异常满足。

  感官被放大,她的体香渺渺清浅,却呼啸着向他袭来。缓缓描摹着她的唇形,柔软的触感让他战栗。

  忽的,萧景润感觉指尖一股温热。

  他猛地掀开被子起身,烛光摇曳,映得她眼中水雾更甚。

  “捻儿。”

  他全身的潮热散了大半,头脑恢复了清明,“别哭别哭,我不碰你了。”

  宁真盯着他看了片刻,在下一滴泪水落下之前推开了他。

  紧接着,她就这么穿着寝衣夺门而出。

  “捻儿——”

  萧景润来不及自责,拿了挂架上的薄氅便追去。

  走得匆忙,宁真没穿鞋袜,赤着双足往人少的地方跑。

  砂石磨脚,夜里又起风了,吹得人直哆嗦。她跑不了多远便停下,蹲在树下抹泪,既觉得自己没用,又觉得自己轻率了。

  明明欺负人的是萧景润,被逼走的却是她。

  天空渺远,骤风似乎把云层都吹散了,空留一弯明月挂在九霄。

  萧景润追来,将氅衣给她披上,“外头风大,我们回去再说。”

  “回哪儿去?陛下,我无处可回。”

  她鼻尖发红,使劲儿擦了擦眼睛,连眼尾的泪痣都给擦红了。

  萧景润伸手想抱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只帮她把氅衣紧了紧。

  “我不碰你,你也不要作践自己。在这儿吹风就比和我呆在一处要好受吗?”

  “嗯。”

  听她这声带着哭腔的嗯,萧景润连叹气都叹不出了。

  他看了她的双足,被砂石路磨得通红。

  开口时也带了愠怒,“那你就在这儿幕天席地过日子好了。”

  几个内侍正好赶来,捧着氅衣、外衫并鞋袜停在不远处。

  萧景润收了声。

  他拉不下面子,孙玄良便陪着笑上前来。

  “娘娘,”孙玄良矮身劝道:“就算和陛下有气,也请穿了鞋袜再气吧。”

  孙玄良今晚不当值,早就下去歇着了,是守夜的内侍见主子都跑出去了,才急匆匆找他过来救急。

  因此孙玄良只是简单地束了发,连袍角的褶皱都没有掖平。

  宁真从他手里接过鞋袜,又由他扶着穿上,随后低语:“辛苦大监。”

  “娘娘言重了,娘娘万万注意玉体啊。”

  “知道了。”

  往回走时,萧景润和宁真并排走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身后的内侍也是缄默着。

  萧景润拢在氅衣中的手微动,却想着半刻之前才刚允诺过不碰她的,只好收起心思,闷头前行。

  忽然路过一顶营帐,里头军士们还没休息,吵吵嚷嚷谈天说地。

  萧景润没有在意,白日里选拔暂时定了一批人,现在他们讨论讨论也是正常。

  然而他听了两句便停了脚步,眸色渐冷。

  作者有话说:

  要是叫萧八序也挺好玩的:)

  第34章

  宁真回到大帐,蒙在被子里,耳畔还能听到外头打军棍的声音,夹杂着军士压抑的嘶喊。

  “娘娘,陛下今晚宿在他处,您早些歇息吧。”

  孙玄良顿了顿,“老奴在这儿陪您。”

  “谢谢大监。”

  听她声音哽咽,孙玄良便亲去取了一盆温水过来。

  “娘娘不如净一净面再休息,这儿不比宫中,风大又干燥,若是不加仔细,明日面孔怕是会发皴。”

  宁真从被子里探出头,果然泪痕未干。

  “让大监见笑了。”

  孙玄良也没和她客气,而是和蔼笑笑,接过她擦脸的巾子,又递了茶碗给她。

  她喝着水,他继续说:“方才那几个军汉的话,娘娘莫要放在心上。他们兴许是黄汤喝多了,一时口不择言。”

  宁真轻轻地应了声。

  孙大监真是惯会打诳语,军中除了大肆犒赏之时,军士哪来机会喝酒。

  也真是巧了,他们路过的那顶帐中,几个军士在议论白日里跟在天子身侧的小内侍。

  有人见到她与天子同骑一匹马,也有人听说内侍从军医那儿要了消肿祛瘀的药膏,寂寞的长夜里就滋生出了柔肠百转的妄思——还是带荤话的那种。

  孙玄良担心宁真脸皮薄,才多了这么一回嘴。

  宁真收拾完又躺下。

  孙玄良有条不紊地去门口吩咐小内侍几声,取了驱虫的香囊挂在帐中四角,又剪了灯芯,安静地忙活着,没多说一句话。

  她还以为孙玄良会和王樟一样,会特意在她面前为萧景润说话。

  还好孙玄良没有。

  次日圣驾回銮。

  夜里闹腾,白日里宁真便有些瞌睡。

  萧景润与王樟在议事,她便抱着一个软枕卧在角落里。

  马车宽敞,还有富余空间给她拉了个隔断小帘,她便自在一些了。

  “陛下,昨日受罚的人里,除周栩外还有三名同样入选了新军卫。”

  萧景润嗤笑一声,“那副样子,谁还敢要?管不好自己的嘴也就罢了,连几个大活人在帐外站了半晌都无一人察觉,要了作甚?”

  “是。”

  王樟提笔在名册上圈画着。

  “光挑些武职出身的还不够,军营里呆惯的人,往人群里一站扎眼得很。见森,遣人从民间选些身家清白的良民也行,孔武有力者可,机变聪慧者亦可。”

  “是。”

  说到这儿,萧景润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边的食盒,“还有你手底下的人,该收收心了。”

  王樟神色一凛,沉声道:“是。”

  萧景润回头望了眼宁真。

  见她睡着,便将手中捏着的素饼放下,拿过帕子擦了擦手。

  小几上放着今晨加急呈上来的折子。

  贡院一事闹得京中无人不知,交于刑部主理已有一阵子了,如今已有所小结。

  刚阅览了一页,萧景润便眉头紧锁,“见森,你估得不错,并非突发心疾那么简单。”

  那日在贡院,有一巡场小吏粗通医术,仵作还未赶到的时候,他对死者进行了简单的观察,认为暴毙与其猝发心疾相关。

  然而王樟见死者外观无恙,唯有十指末端渗着血,考桌上亦有不少抓挠痕迹。

  再细看,死者僵硬的手紧紧捂着腹部。那日天气微凉,死者上身的衣物却被汗湿了,看起来是因长时间的剧痛导致厥脱而亡。

  若是病痛难忍,考生大可以向逻卒示意,延请医师治疗。

  然而这位考生却生生地忍了那么久,直到脱力而亡。

  “以死申冤。”

  看罢最后几个字,萧景润叹息一声,随手递给王樟。

  接过折子刚看了一行,王樟就惊道:“女扮男装?”

  “嗯,此女名叫程妙圆,冒籍参加科考为的是替父申冤。第一场封存的答卷里她并未答题,而是写满了其父得罪了当地富户,被罗织罪名枉死狱中的来龙去脉。”

  王樟恍然,程妙圆暴毙那一日考的是第二场。

  他当时特意看过,考桌上的纸张空无一字,他还以为那是疼痛剧烈无法书写导致白卷。

  原来,程妙圆的理想答卷早已完成。

  更多的细节需要刑部再去查探证实,然而这简短的一封公文却让萧景润与王樟沉默良久。

  程妙圆自言是岭南道封川县人,在道内求告无门这才起了上京的心思。

  若她自陈确实为真,那么就是在远离京城几千里的地方,官商勾结至此,害得百姓不惜拿命来搏。

  揉了揉眉心,萧景润问道:“此前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程妙圆出事当日,按照惯例禁军对全场考生及其号房进行了搜检,发现了几例夹带舞弊的情况。

  得知这一消息,萧景润忆及会试开考前几日,原主考官礼部邱峰说是突遇母丧,告假回乡丁忧了。

  这才另换了个主考官。

  萧景润疑心这背后有什么阴私,吩咐王樟调查的便是这个邱峰。

  “回陛下,臣着人赴钦州查探,确有此事。邱老夫人沉痾难愈,此前邱大人便四处为其求医问药,京中百官之中不少人也有耳闻。”

  萧景润不置可否,见王樟欲言又止,便问:“还有何事?”

  “臣听闻有一名穆州考生薛友问,和计相往来频繁。”

  萧景润起了兴致,微微前倾着身子,“崔彦竹?这考生与崔家有何渊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  酒酿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