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后我嫁了新帝_酒酿酿酒【完结+番外】(41)

  我当然知道,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在卢枢相面前他没有说,在王樟面前他也没有吐露,今夜不知怎么了,想告诉宁真。

  不为乞怜,只是单纯地吐诉。

  宁真的手徘徊了许久,终是抚上了他的背脊,学着他安慰她的样子,轻轻拍着他。

  “我在御花园洒扫的时候学过剪花枝,陛下,初学这个的时候没有人不会伤到自己。磕磕碰碰,跌跌撞撞,总归都是要往前走的。”

  “那捻儿——”

  他欲言又止。

  “什么?”

  “你愿意陪我走吗?”

  话音落下,萧景润明显感觉到她的手一顿。

  “我……”

  果然,又让她为难了。

  生怕她直截了当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他先开口了,“没事,我随口说说的。”

  接着他握住她的手腕,小心地放入锦衾之中,又把那个手炉找出来塞给她,“月事期间当心着凉,睡吧。”

  他自己则是侧过身去,勾起的唇角缓缓放下,眼中也多了一丝落寞。

  “嗯,陛下也早些睡吧。”

  可能是今晚哭累了,很快就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萧景润心里浮起一丝庆幸,还好他打断了她,不然当下的和谐岂不是一戳即破了。

  -

  翌日,宁真是被孙玄良的声音吵醒的。

  “陛下,该起了,韩相公已经候在紫宸殿了。”

  隔着姜色幔帐,孙玄良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有些无奈。

  今日天子难得起晚了,小内侍叫了两遍就不敢再叫,慌里慌张来寻了他这位内侍大监。

  帐内依旧没有动静,孙玄良使了个眼色,内侍们便去将窗子支开。

  “陛下——”

  “知道了知道了。”

  光亮大盛,萧景润捂着眼,仍有困意,“今日不上朝,韩相怎么来得这样早?孙翁,你问问他吃早饭没有,没有的话就先吃,朕一会儿就去。”

  “陛下是知道韩相公的,自然是用过早膳的。”

  “行啊,比朕还宵衣旰食。”

  萧景润见宁真也醒了,眼角便勾起一丝散漫撩拨,“美人在怀无人想早起呐。”

  听他又不正经起来,宁真有些恍惚,开始怀疑昨晚呢喃示弱的人到底是不是他本人。

  “陛下快去吧。”她推了推他。

  萧景润伸着手等她给他穿衣,一副无赖到底的样子。

  她学得还是挺快的,给他穿了几回衣袍便很熟练了。

  她低眉垂目给他系衽带的样子映入眼帘,他淡淡问:“捻儿会等朕回来的吧?”

  宁真一怔,手下却未停,把衽带系好又将衣袂掖平。

  鼻间萦绕着淡淡的松香味,想来这一身是宫娥们早上刚过了熏笼的。

  敛了心神,她低低地说:“会的。”

  见她回身去取宫女捧着的革带,萧景润随手一扯,微微用力便把她拉到身前。

  一丝慌乱闪过宁真黑亮的眼睛,昨夜自己缠抱着他的画面浮上心头,她微微吐息,低着头扯开话题,“革带移孔,陛下清减了。”

  萧景润握着她的手,一同调节革带孔位,“寤寐思服,自然就衣带宽松了。”

  相对而立,他带着她的指尖滑过腰线,转而摩挲起龙首玉带钩,缱绻深笃。

  原是温润的玉质,宁真却觉烫手,匆忙将手抽出后退一步道:“陛下莫要让臣工久等。”

  萧景润不做声,绕过她走了几步,复停下对芦桦吩咐了几句,随后施施然离开了。

  宁真用着早膳的时候,听到月门处有响动,便放下勺子探头去看。

  “娘娘!”

  小泉子和春姚一脸喜色地扑过来,不管不顾地抱着她的腿,恨不得哇哇大哭,“好久没见到娘娘,陛下也不和我们说娘娘去哪儿了。”

  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虎子,此刻早已蹭的跳到宁真怀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自己的小爪子。

  这可真是拖家带口入住拂云轩了。

  “好了好了,快让娘娘用膳吧,奴婢瞧着娘娘瘦了一小圈呢。”

  春姚把虎子抱走,又用脚尖戳了戳赖在地上的小泉子。

  余光瞥见一脸凝重的芦桦,春姚行了个礼。

  “多谢芦桦姐姐,不然我和小泉子哪里有机会过来侍奉娘娘。只是我们俩没规矩惯了,让芦桦姐姐见笑了。”

  芦桦侧立一步,她们是平级,哪有好端端站着受礼的道理。

  “没有没有,都是陛下的意思,我也是奉命行事。”

  春姚和小泉子退到一边,身板挺直目视前方,努力不给绮华宫丢人。

  用过膳食,芦桦给宁真梳头,春姚则是立在一旁观摩学习。

  “芦桦姐姐的手真巧,惊鹄髻梳得真好。”

  春姚致力于拍马屁,静谧的拂云轩单靠她一人就能热闹起来了。

  这种双高髻很适合宁真,此刻将鸦发梳起,恰恰好露出细腻如瓷,洁白丰润的脖颈。

  芦桦原先心里还有些疙瘩,明明她才是被陛下指给昭妃娘娘,在拂云轩里伺候的。怎么今日陛下又要让她去把绮华宫的宫女唤来。

  难道是嫌她手脚粗笨吗?

  结果见了春姚与小泉子,芦桦又放下心来。

  娘娘纯真,她手底下用惯了的人自然也是胸无城府的。

  是以,替宁真选了配饰之后,芦桦便后退两步让渡空间给他们主仆叙旧。

  春姚拿起一支鎏金穿花戏珠簪,稳稳地簪入宁真发间。

  对着镜面瞧了瞧,春姚面上浮着笑意。

  她家娘娘虽清瘦了些,却还是有着一副芙蓉面,她身为女子看了都难免心动,怪不得陛下金屋藏娇了这么些时日。

  “娘娘,你说咱们要不要行个聘猫礼?”

  宁真纳罕,“聘猫?你是说虎子吗?”

  “是呀娘娘,陛下吩咐奴婢去御花园把虎子找来的呢。不是娘娘想养虎子吗?”

  春姚看得出娘娘喜欢虎子,但不懂为什么之前不抱回来养。今早接了旨意,她还以为娘娘想通了要正式开始养呢。

  宁真揉了揉虎子的小爪,听着虎子细小的喵喵声,沉默了许久。

  不知何时,孙玄良过来了,见她坐着出神,轻咳了声,“娘娘,陛下请您往前殿去。”

  “前殿?陛下不是和韩相公在议事吗?”

  “正是,还请娘娘随老奴走一趟。”

  作者有话说:

  之前看到说,很多种感觉中,嗅觉是可以不通过丘脑而直接进入大脑的,所以捻儿可能早就习惯了润狗的气息。

  话说写到这儿,我发现孙大监真是007工作制啊,狗头.jpg

  第37章

  孙玄良在前面引路,为宁真打帘时见她一双素手捏着帕子,便笑着说:“娘娘不必紧张,韩相公是个顶随和的人。”

  宁真胡乱点了点头。

  她在庆云庵当居士的时候也见过一些达官显贵,但那是跟在师父身后与师姐们一起做背景的,眼下却要以后妃的身份去见外臣。

  “娘娘,韩相公素仰佛法,以往在任上都经常拜谒当地禅师呢。”

  孙玄良说完这句话,便引着她往里走了。

  宁真听了倒真是定下心来,甚至凭空生出一种亲切感。

  殿内早有内侍摆了一架四折绢画屏风。

  “老臣参见昭妃娘娘,娘娘金安。”

  “韩相公快快请起。”

  宁真吓了一跳,隔着朦朦胧胧的绢花屏,她竟然看到韩相除冠摘帽仅着一身素服跪在地上。

  都是知天命的年纪了,皇帝也没说给韩相一把椅子坐坐?

  “老臣有罪,跪着说话正好。多谢娘娘体恤。”

  韩随的声音听着并不老迈,而是不卑不亢,坚定卓立。

  宁真不由望向萧景润,他坐在上首,朝她点了点头。

  宁真这才在梨木圈椅上落座。

  “昭妃,朕唤你来,是想问问昨夜在茶楼你听的那段说书。”

  宁真一愣,没弄明白萧景润的意图,但捋了捋思绪,缓缓道来:

  “那说书的杨先生讲到澄湖有一白蛟,爱食稚童。

  此白蛟已有半年未曾作恶了,上个月花朝节的时候便有许多人去澄湖踏青赏玩。

  然而又有一孩童落水,失了踪迹。”

  “嗯,然后呢?”

  “然后澄湖边又变得人迹罕至。直到前阵子,说是又起蛟了,正巧有一个身穿秋香色直裰的男子跣足而来。”

  她略过说书先生夸张的描述,边回想,边凝炼着语句,“他拿乌木串珠往白蛟头上一套,又对着白蛟说了几句,湖面就恢复了平静——那白蛟竟是钻入湖底再也没有现身了。”

  萧景润沉吟,“韩相怎么看?”

  “回陛下,老臣在坊间所听的传闻正与娘娘说的类似。”

  萧景润嗯了一声,又问宁真:“说书人最后没点明那男子的身份?”

  “没有,堂内有茶客询问,杨先生也没有回答,而是拍着惊堂木说且听下回分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  酒酿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