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_荔枝壮圆【完结】(125)

  闻折柳连连颔首。

  “我会的。”

  何霁月带薄茧的指尖蹭过闻折柳还微肿的脸。

  “你是无辜的,闻柳青也是……甚至连你养母与生父,都没有做过对不起我郡主府的事……抱歉,我知道得,太晚了。”

  “不!你,何必,咳,致歉?你也一直被蒙在鼓里,现在才知道真相,怪不了你。”

  提及此事,闻折柳心中怨气浓厚,哪怕咳得再凶,也咬牙强撑,吐尽心中之言:“最可恨的,是那个躲在暗处,害人,还泼脏水的,何丰!”

  何霁月耐心听他一字三咳,将稀碎成散沙的话说完:“正是如此,我下令回京,就是为了讨伐他。”

  闻折柳拿刀扎向自己大腿的眼底凶光,又隐约显现。

  “将他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此恨!”

  何霁月颔首。

  “我会好好招待她的。”

  闻折柳趴在她怀里又咳了会儿,趁她取温水给自己润嗓子之时,将袖子里那方正之物攥得更紧,听见何霁月沉稳均匀的踢踏军靴声,忙不迭开口。

  “何无欢,动身之前,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怕闻折柳呛着,何霁月用小碗给闻折柳喂了些水,见他唇上裂开的纹路被温水抚平,才一挑眉。

  “是什么?”

  闻折柳在袖子里摸了摸,双手奉上一块雕了龙形的和田玉。

  何霁月珍而重之接过。

  “这是……西越的传国玉玺?”

  “嗯。”闻折柳耳尖一动,对着她的方位轻笑,“我是男子,担不起这皇位,当初拿了它,是逼不得已,现在我把它当做嫁妆赠予你,你可愿意?”

  何霁月正要道声“愿意”,外头忽然传来陈瑾的声音。

  “大司马,军医请来了。”

  “咳,”浓情蜜意被外人打破,何霁月轻咳一声,掩过窘迫,“让她在外头候着。”

  “还有一件事……属下方便进来么?”

  何霁月瞧了眼衣衫不整的闻折柳,三下五除二解开外袍,轻轻披上他瘦削肩头:“进,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外头风大,您这儿点了暖炉,想进来避一避。”

  陈瑾呵呵笑着,边钻进帐里边搓手,她一瞧见何霁月手中那玉玺,连何霁月佯装斥责她的话都顾不上了,挠着头就问:“大司马,您不是说,做皇帝太累,要一辈子被拴在皇宫里,您不想做皇帝么?怎么还拿着西越的玉玺?”

  闻折柳捏毛毯的手一顿。

  “……我何时说过?再者说,何丰那小人屁股下的皇位,和折柳用来做嫁妆的龙椅,能一样么?”

  何霁月曲起食指,敲了下陈瑾额头。

  “折柳,你别理她,没这回事儿,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能将西越皇位予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嫌累……折柳?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

  闻折柳略一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他手搁在眼皮抹,将那块薄薄的肌肤越搓越红,跟糊上层浓厚朱砂,怎么也扣不下来似的。

  他知道的,何霁月这人怕麻烦。

  但他现在才想明白,这么怕麻烦的人,从来没有嫌过他麻烦。

  是怎么一回事儿。

  闻折柳抿唇,掩住那抹微微上扬的迹象,只道。

  “……沙子,咳,进眼睛了。”

  第104章

  外头有一层帐篷包着,只有些许风会从角落钻进来,至于那些沙石,更是只能被隔绝在外,怎会吹进眼?

  闻折柳分明哭了,还不愿意承认。

  好似在印证何霁月心中所想,闻折柳用力吸了下鼻子,勉强从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真的没事儿。”他嗓音带了哭泣过后独有的沙哑,显然是欲盖弥彰。

  何霁月倒也不急着拆穿。

  她略一沉吟,又将陈瑾支了出去:“陈瑾,让那军医进来给公子瞧瞧,可别真出了什么事。”

  军医就在外头候着,陈瑾不出一息便回。

  何霁月牵起闻折柳冰凉双手,眼底水光波动,正要同他细细话语,再度被陈瑾一板一眼的“大司马,军医请进来了”,无情打断。

  ……不解风情。

  “你给他看。”

  何霁月让开床榻边上的那个位置,贴心扶闻折柳起来,在他后腰垫上枕头,才往帐外踱步,冲陈瑾一招手:“你过来,我有事儿要同你吩咐。”

  陈瑾一怔:“您不留在帐内听公子的病如何么?”

  何霁月意味深长瞅她一眼。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病么,该好的总会好,无非开方子针灸喝药,我又不是大妇,留在这儿也无用。”

  两人离开,闻折柳心中莫名发闷。

  在理智上,他明白何霁月没什么不对。

  治病救人是大妇的事儿,何霁月只是为照顾他,略读些医书,在治病这种事儿上,造诣肯定不及军医。

  她留不留在这儿,对他的病,的确没什么影响。

  既是如此,他又何苦伤神?

  自困罢了。

  闻折柳这般宽解自己,却没什么用。

  那双彻底无法动弹的双腿,就这么静静瘫在床榻,好似在对无法视线物的他张牙舞爪——闻折柳,你满心满眼都是何霁月,甚至为了博得她的关注,不惜将自己双腿经脉砍断。

  可这样强求,什么也没留下。

  心中阴郁如同阴雨天翻滚的黑云,藏在其中的闷雷化作白光,“啪嚓”一响。

  闻折柳用力攥住毛毯。

  他又想往腿那儿扎上几刀了。

  帐篷帘子忽地传来响动,他又心念一动,陈瑾入内会提前请示,能出入自如的,只有何霁月。

  她是离开了,但只是片刻。

  ……她总会回来的。

  “妻主?”闻折柳手往前摸了摸。

  “我在。”何霁月对着军医,手指了下闻折柳的腿。

  军医不语,只是缓慢摇头。

  ……果真是无力回天。

  闻折柳,你就这般恨自己的一双腿,非要把它扎得鲜血淋漓,经脉断绝?

  不等何霁月呼出胸中郁气,瞳孔涣散的闻折柳又扯出抹笑:“妻主,折柳有一事,想要请示。”

  他眉眼随之弯,好似兴致正高,并不介意她方才的离去。

  何霁月颔首:“你说。”

  “算一算,孩子都一个多月大了,可空有姓氏,尚未取名。”闻折柳言笑晏晏,“不知妻主,可否垂爱?”

  “这是自然。”

  谈起这个,何霁月更是感慨万千。

  她抱起闻折柳,将他那双裹上白布的瘫腿,搬到自己膝头。

  “当时得知你怀了孩子,我就去藏书阁翻了各种书,是女是男,我各自取了五个……可与这姑娘见上一面,我倒想出个新的来,觉得之前的都不合适了。”

  她话说到这儿,又顿住,停了好几息不继续。

  可把闻折柳急坏了。

  “您有想法,那倒是说呀,少来吊夫身的胃口嘛。”

  他嗓音哼哼唧唧,毛茸茸的乌发在何霁月身上蹭来蹭去,好似收起锋利的爪子,用厚实肉垫,在主人身上一踩一踩的猫儿。

  “欲知后事如何,且将这馒头吃了。”

  何霁月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变戏法似的,摸出块热乎馒头。

  待会儿要长途行军,途中不便停下。

  闻折柳身子虚,哪怕在马车里头安睡,也被晃得难受,不吃点东西在胃脘里垫着,定是要晕得睁不开眼。

  不光他如此,其她士兵若饿着肚子,也无法前行。

  趁着军医给闻折柳诊脉之时,何霁月吩咐陈瑾将动身时辰再往后延三刻,让负责炊事的人做了些饭食来。

  粥类固然好克化,但闻折柳近日来食欲不佳,光吃这个,会让他反酸嗳气。

  还是面食更适合他。

  何霁月撕下一小块馒头,塞入闻折柳嘴里:“你吃完,我就告诉你。”

  闻折柳腮帮子鼓动。

  毫无下肢撑力,他嚼着嚼着,整个人不由自主往下滑,将馒头咽入喉,他两只手用力攀住何霁月脖颈:“何霁月,我坐不稳。”

  何霁月一手托住他臀部。

  担任了此前闻折柳坐于步舆时,那将他紧紧束缚在轮椅的布带。

  “无碍

  ,我抱着你。”

  令人心安的温暖,透过肌肤,源源不断传来,闻折柳恃宠而骄。

  “我吃好了。”

  “耍赖也不带你这样式的。”

  何霁月空着的那双手掌心盛着馒头,往闻折柳放松下来的手碰,让他自己通过触摸,来好好感受这大馒头还剩多少:“还有一大块没吃呢。”

  武力上,毫无斗争胜利可能性,闻折柳一抿嘴唇,讲起道理来。

  “凡事发展,都得讲究个循序渐进,我这么久没吃东西,突然吃进点东西,胃脘胀得紧……”

  何霁月果不其然被他后半句引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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