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_荔枝壮圆【完结】(124)

  经脉一根不存,全断了。

  “……陈瑾。”

  何霁月深吸两口气,才稳住声线。

  “即刻将军医请到我帐中,传令下去,两刻钟后返京……还有那慕容锦,你找个由头,将她打发回去,说她的条件,我答应了。”

  “是!”陈瑾恭恭敬敬去了,并不知何霁月从慕容锦口中得知当年之事时,就已经在思索何日返京,偏偏挑今日,此时,吩咐她,是还存了层将她它支开,与闻折柳单独谈谈的意思。

  “闻折柳,我……”

  何霁月伸手想像之前那样,先环住闻折柳,再同他好好叙话,却被他一下挥开。

  “你如何证明,你是何霁月?”

  失血过多,闻折柳本就冰凉的四肢,越发沉不住温度,瑟瑟发抖,如秋风卷落叶,声音随之发颤。

  “何霁月她很忙,有很多事要处理,不该这么快回来的,你不是她,……”

  何霁月不由分说,单手捏住闻折柳瘦削下颌,俯下身子,深深给他印下个撕心裂肺的吻。

  她是那般强势。

  如同母老虎撕咬猎物。

  好似要把她自己这个人,全须全尾都刻入闻折柳身里。

  她从前,只知道带兵打仗,效忠皇上。

  却从来没想过,要将她一家赶尽杀绝的,就是她最不设防的何丰。

  何玉瑶可是何丰同母同父的亲姐!

  何丰居然,真的下得去手!

  亏她还将这些过错,全都怪在了闻折柳头上,不分青红皂白扇他两耳光。

  他苍白的脸,到现在还留有血印。

  “唔……呜!”

  她吻得越来越深,闻折柳吸不上气,不禁挣扎起来。

  两人短促分开,又紧贴在一块儿。

  鼻腔一酸,何霁月用力抱住这瘦得只剩皮包骨的人,再顾不上什么含在嘴里怕碎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她只想感受这个人的温度。

  这个一直被她当做叛徒,也一直把自己当做叛徒,但其实从未做过对不起她郡主府一事的人。

  太迟了。

  她知道这些,知道得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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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痛经痛狠了,搞一个体虚女和男妈妈,二十万小短文,十月开始连载,求收养嘤嘤嘤~[抱抱]

  第103章

  两人唇齿相接,大半年没见的孤寂,由于相偎相依,如春日冰雪消融,何霁月勇往直前,奋起进攻,闻折柳东躲西藏,连连退后。

  原本只是你一下我一下的小打小闹,不知何时转型升了级。

  雌雌战火在小小床榻间蔓延,闻折柳一退再退,终究是退无可退,尾椎骨抵在软枕那儿,被床板硌得疼。

  “唔……”

  他从鼻腔哼出声脱力闷响。

  何霁月只当闻折柳喘不上气,用舌尖灵活撬开他口齿,给他渡了两回气。

  谁知,他还是喘得厉害。

  何霁月此人,何其理性,心中情感再激荡,也不会任由自己冷静的思绪,被一时汹涌的情谊冲昏头。

  她爱闻折柳,又知自己错怪了他,恨不得即刻用自己这一身功夫,好生宽慰他。

  可她也知道,闻折柳一贯能忍。

  他虽眼睛暂时看不见,防备心不由加重,但到底嗅觉还灵,能从她身上气息,辨认出她是与自己相熟的何霁月,并不介意她突如其来的亲近。

  忽地喘成这样,只怕是哪儿不舒服了。

  她甫一松开口,闻折柳便卸了力。

  他柔似水波,瘫着一身骨头,软绵绵倒入何霁月怀中。

  “何无欢,你为何,对我这么好?我不是叛徒么,没有被严刑拷打过,是你心慈,拥抱与亲吻,又是为何……”

  他指名道姓,好似想得到个确切答案,但他那双无神的眼睛,却下意识往离何霁月最远的地方闪躲……像是又想知道答案,又害怕这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他看不见,并不知晓,他说到“叛徒”那个词之时,何霁月目光一敛。

  “你不是叛徒,从来都不是。”

  何霁月每从唇中吐出一个字,声音就越往下沉,说到后面,常年舒朗沉静的面容,带上沉郁忧痛之色。

  “甚至连你的养母与生父,都是枉死的。”

  “……什么?”

  闻折柳聚不起焦的眼里一片茫然,他嘴唇一张一合,只感觉魂魄飞到了天边外。

  “一切的一切,都是何丰在背后搞鬼,你没有对不起过郡主府,你母父与大哥亦然……慕容锦将一切都告诉我了,是何丰吩咐陈三喜,害了我母亲。”

  闻折柳乌黑瞳仁震动。

  “也就是说,我丞相府,与你母亲中毒一事,毫无关联?”

  何霁月话不多,又习惯一个手势,陈锦发号施令,点了下头,才想起来闻折柳看不见,又嘴上补了句:“是。”

  闻折柳整个人都颤了起来。

  好似断崖边上,一块指甲盖大的小石,被裹挟着雪粒的呼啸狂风刮着,随时要支撑不住,摔下万丈深渊,落得个粉身碎骨的终局。

  这件事与他养母生父毫无干系。

  那她们因此逝去,又算什么?

  何丰手下,两枚死不足惜的棋子么?

  “咳,咳咳!”

  愤怒裹挟恨意上涌,闻折柳咳得短促又急切,手扶在心口,有一下没一下捶着,还是减缓不了胸闷的症状,哪怕一点。

  他涣散瞳孔底下,蓄起层薄薄的泪。

  宛若六月飞雪,叫人一看就想为他鸣冤。

  何霁月不善言辞,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看闻折柳手捶胸,想来他是心口闷,牵过他冰凉的手,换成自己温暖的掌心,代他在他心口揉。

  “我,我……呕——”

  杂乱无章的负面情绪潮水般涌来,闻折柳尚未全然褪去热度的躯体不堪重负,喉头一紧,登时泛起呕来。

  空空如也的胃猛地收缩,带起泛着血丝的酸液。

  落在痰盂里,发出绵软无力的声响。

  如同闻折柳这个人。

  哪怕再愤怒,也没有选择将手边的东西砸下去,把怒火发泄给别人,而是憋在心里,用一身病痛来惩罚自己。

  何霁月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她在闻折柳身后抱着他,一手帮他顺心口,另一只手揽住闻折柳腰,略过他那片因生闺女而松弛的腹部,用温暖带薄茧的手,小心翼翼环住他胃脘。

  冰凉,抽搐。

  宛若从深海打捞上岸的鱼。

  浑身上下,都透着腮里空气将将耗尽的痛苦与挣扎。

  来来回回扯了几次,闻折柳吐出的东西愈发稀薄,连酸液都不剩,只有浓稠的黄水。

  “不吐了好不好?”

  何霁月瞧闻折柳这样,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小声劝他:“你今天没吃什么东西,要吐也只有酸液,那玩意儿伤嗓子,只会越吐越难受。”

  闻折柳用力折起身子,原本应该屈起腿来缓解腹部疼痛的姿势,因为他的腿无法动弹,变成了副上半身水深火热的,下半身毫无反应的诡异模样。

  他缓慢摇头,从嘴角挤出几个字:“我,恶心……”

  何霁月往他后心顺。

  摸到的是一大片黏糊冷汗。

  “折柳,冷静些,千错万错,都是那何丰的错,这笔陈年旧账,我们还没和她算清楚,你又何苦提前为她气坏身子?”

  何霁月心神同样震荡。

  只是她常年克己复礼,身居高位,背后无依靠,还时刻准备要庇护她人,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不得已将“三思而后行”刻入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之中。

  兹事体大,但再大的事,也总有解决的法子。

  乾坤未定之际,急着伤春悲秋,非但于事无补,还浪费亡羊补牢的最后时机。

  不光闻折柳,她也恨。

  恨何丰表面上与母亲何玉瑶演姐妹情深,背地里拳拳到肉,甚至不惜将手下宦官安排到她身边去监军,直冲她的命去。

  更恨她自幼长于京城,与母父好几年见不到一回面,被何丰逢年过节,送到郡主府的那些金银珠宝与丝绸罗衣蒙了眼,认人不清,竟犯了认贼作母的错。

  “何,霁月,我……我想求你件事。”

  闻折柳紧紧抓着何霁月外衣,睫羽扑闪,像是抱了孤注一掷的决心。

  是什么事会让他这样动容?

  何霁

  月伸出手,在闻折柳微红眼睑抹了下,隐约带出几分珍重。

  “你说。”

  “我大哥闻柳青,他还活着,可否……”扭扭捏捏说到一半,闻折柳脸上又烧起来——当日闻家斩首,是何霁月看着行刑的,他偷偷藏下大哥还苟活于世的消息,瞒了何霁月这么久,该罚。

  闻折柳咽了口唾沫,期期艾艾:“这件事,原不该瞒着你,但……”

  “我知道他活着。”何霁月心细,若想贴心,倒也是个贴心人,听闻折柳话语吞吐,索性帮他将话补全,“你是想求我对他手下留情,留他一条命,对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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