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_荔枝壮圆【完结】(128)

  何霁月眸光一凛,颔首。

  “让他进来。”

  可来的不只有住持,他身后还跟着个体态佝偻,但精神还抖擞的女子,是个生面孔,却又隐约面熟。

  何霁月一时拿不准如何称呼此女子,拧起半边眉毛。

  “你是……?”

  “奴婢彩星拜见郡主!”这老嬷嬷是个机灵的,眼见何霁月不记得她了,红着眼要告状的她话头一收。

  “奴婢之前,是在东宫伺候长公主的,景明帝继位后,长公主离开皇宫,没将奴婢带出来,奴婢就留在皇宫负责梅园洒扫,只有幸与您见过一面……可奴婢要说的是,先帝将皇位传给二公主何丰一事,另有隐情!”

  “怎么说?”

  “当年先皇病重,长公主外出征战,奴婢无武功傍身,不便随行,留在宫中等候,而当年的二公主何丰,在先皇身旁伺候,先皇是喜欢她的,但还没到把皇位给她的地步。”

  彩星是宫里的老人,说起话来有条不紊。

  “先皇驾崩前,写遗诏之时,是奴婢亲手研的墨,那要继位的,分明是长公主何玉瑶。

  “怎奈最先接到的遗诏,是守在她身旁伺候的何丰,她以为自己守在病床那么久,这皇位总会是她的,看到遗诏,气得几欲发狂,恨不得将先皇亲笔所书撕个粉碎。

  “但何丰此人行事谨慎,万万不敢改这遗诏,是她身边那阉人陈三喜,给她出了篡改遗诏的计谋……

  “由于奴婢也知道遗诏内容,何丰与陈三喜,巴不得让奴婢彻底无法开口。

  “奴婢为活下来,只能装疯卖傻,被她们困在梅园,好不容易奴婢买通照顾奴婢的小宫女,变卖钱财,找人在京城散布童谣,又费尽心思,设了这祈福寺,只为将真相公诸于众。

  “可到底何丰还在那位置上,奴婢没办法从宫里脱身,前些日子听到何丰被囚,陈三喜被杀,这才有机会从宫里逃出来,不巧闻公子不知所踪,您不愿见外人,终于等到现在,奴婢才有机会将真相告诉您。

  “这龙椅,本就该属于长公主,何丰鸠占鹊巢多年,终究是穿龙袍也不像太子,奴婢不求金银,只求您还长公主一个母道!”

  何霁月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之前京城传出那何丰皇位来之不正的童谣,她不甚在意,何丰却疑神疑鬼,终日惶惶不安,她还只当何丰胆子小如鼠,现在一想,才知她这是做贼心虚。

  “大司马,淮北王还在城中!”

  何霁月面色紧绷,一言不发,直直往淮北王驻扎营帐去。

  她单刀直入,由陈瑾率军在她身后苦苦跟着,不由淮北王分说,一刀取下淮北王首级,血淋淋的头颅“咚”一声砸到黄土地里,目光比手中剑还锐利。

  “她算个什么东西?”

  何霁月扬长而去,淮北王麾下士兵,竟无一人敢动弹。

  陈瑾常常替她料理事成之后的乱子,一来二去,倒也习惯,让精锐随何霁月去,她扯嗓子高喊:“当场归顺者,大司马既往不咎!”

  将士们如梦初醒,争抢着要归顺,陈瑾霎时被七嘴八舌的海洋淹没,不得已苦苦挣扎:“人人有份,别挤……”

  何霁月直直去了养心殿。

  何丰端坐高位,并不觉得自己偷来的龙椅,有何不妥,她见何霁月带人前来,只当外头淮北王危机解除,扯嘴角要同何霁月寒暄两句。

  “霁月……啊!”

  何霁月不应,一刀挑断她手筋。

  不等何丰下一声凄厉嚎叫响起,何霁月又一脚踢断她胸腔肋骨,她踩在何丰胸膛的军靴边角,在悠悠烛火之下,泛着冷硬的光。

  “何丰,我母亲,是不是被你派陈三喜害死的?”

  世人常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何丰倒恰恰相反,她死到临头,嘴反而硬起来,绷成条直线:“……什么害不害的,朕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不承认,行。”

  何霁月“唰啦”一下,展开收纳于藏书阁的先皇遗诏,指尖点了下那块被修改过的痕迹。

  “那你篡改圣旨一事,可承认否?”

  掩埋在上头的印泥被刮去,压在下面的“何玉瑶”三字,重见天日。

  宛若此刻,公之于众的真相。

  何丰面上登时失去全部血色。

  她手指着何霁月,整个人不由自主发起抖来:“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何霁月一哂,“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忘了,这句话,还是幼时我在太傅跟前糊弄功课,被太傅告到你这儿,你教我的。”

  何丰茫茫然,不知是在回忆往昔,还是在思索对策。

  何霁月侧头吩咐赤甲军精锐,嗓音平淡:“将她关天牢去。”

  “不必天牢伺候!”何丰眼底满是血丝,“何霁月,你不是恨透我了吗?那来啊,杀了我!”

  何霁月置若罔闻。

  陈瑾恰追过来,将龙袍给何霁月披上:“真就这般放过何丰了?虽说她背后再无势力,可保不齐她凭这张嘴,忽悠人,日

  后那天,卷土重来……”

  “我要让闻折柳,亲手杀她。”

  陈瑾面露忧色:“闻公子体弱,见血,会不会不好?”

  “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须心药医。”

  何霁月缓慢摇头:“不手刃她,他只怕心结难愈,亲自动手……有我护着,出不了事。”

  启明星起,映出新一代皇帝的身影。

  大朝会上,众臣拜倒,齐声高呼。

  “臣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何霁月双手往前虚空一扶:“京城动荡才平,亟需调度,尔等虚礼少行,将各地要事速速呈上。”

  公务堆积,她不眠不休,料理完公务,仍已是六日后。

  粗略歇过五个时辰,何霁月不顾陈瑾“您龙体要紧,再多歇会儿”的劝阻,义无反顾踏上行云马鞍,直直往那边境线上的偏远村落去。

  她情感淡薄不假,可记挂闻折柳,也是真。

  “快,再快!”

  何霁月挥鞭高喝。

  打了胜仗,受万人拥护上位的帝王,只想找到她那苦苦等候的美人儿。

  亏得何霁月座下,是日行弯路的马驹行云,但凡换一匹马,都得在这漫长途中暴毙。

  好不容易到了村落,何霁月豪放姿态一收,步履放轻。

  个中缘由,她本想不通,直至脑中猛地浮现“近乡情怯”一词,她才顿悟这种头一回尝到的滋味。

  甜,又隐约掺苦。

  叫人又期待,又害怕期待落空。

  何霁月收敛周身气息,小心翼翼踱入村落,凭借当时记忆,找到闻折柳落脚处,冲守卫竖手指,缓慢钻进院内。

  闻折柳正在院子中央。

  他一身白衣,阖眼瘫在步舆酣睡。

  第107章

  秋风渐起,一阵阵拂过闻折柳衣角,却未惊扰他好眠。

  他静静阖眼,与世间一切纷争都无缘。

  皇权富贵,功名利禄,随风消散。

  何霁月远远望见,脚步放得愈发轻。

  书中所谓“岁月静好”,大抵如此罢。

  “呃!”

  她静静立于远处,不愿惊扰闻折柳,闻折柳兀自睡着,倒身子一抽,舒展眉眼紧皱,像是梦到了甚么可怕之物。

  他薄唇一张一合,却没有只言片语露出,宛若被消了音,再无人听见他的呼救。

  何霁月心中酸痛。

  闻折柳怕不是又做噩梦了。

  他睡觉总是如此,前一刻还眉眼舒展,好好的,下一刻整个人拧起来,比将将拧干的绢布还皱。

  可他体弱,贸然将他摇醒,更伤神。

  唯一的办法,就是弄些动静,让他早些醒来。

  她默默攥住他冰凉双手。

  闻折柳霎时眼皮微微掀开。

  “什么人?”

  在一旁随时候着的小白要开口,被何霁月一抬手打住。

  体弱的缘故,闻折柳睡不好,容易惊醒,惊醒后还无法一下子清醒,加之眼睛看不见,纵是掀开眼皮,也与昏睡之时差别不大。

  好一会儿没听见小白应答,闻折柳心下一急,迷迷糊糊伸出指头,颤颤巍巍在空中抓,险些跌下步舆。

  “小……”

  冷手被温柔掌心包裹住。

  何霁月略显无奈的嗓音传入耳。

  “折柳,你怎总在我跟前唤小白?”

  闻折柳整个人一激灵,像是傻了。

  “是我,何霁月。”念着闻折柳眼睛看不见,何霁月扯牵起他手,捱到自己双颊,让他抚她脸廓。

  “闻折柳,我来接你了。”

  反复确认三回,眼前人是何霁月不假,闻折柳眼眶一热。

  他唇角紧绷,齿间泄出声闷哼。

  “你怎么……才来……”

  生怕何霁月不高兴似的,闻折柳又飞快补上好几句:“霁月,我并非怨你,你日理万机,总有那么多事要忙,能亲自来接我,我就很高兴……唔!”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女强文 古代言情 青梅竹马  追妻火葬场  相爱相杀  荔枝壮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