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_荔枝壮圆【完结】(25)

  “他不过是浮在表面的棋子,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了,容易打草惊蛇。”

  关泽略一拱手:“郡主,告辞。”

  这厢闻折柳装模作样绕着石潭转了一圈,支开陈瑾,迅速取出掩在缝隙中的密盒,他此前塞进去的两封信已经无影无踪,有封西越来的信,却没他兄长闻柳青的。

  一目十行扫过回信,闻折柳盯着末尾一句“不日派使臣接应”蹙起眉,随后将信当场销毁。

  不把日子说清楚,别与下东南撞了。

  他说不能从江南闪回京城,再从京城闪回西越罢?

  “闻公子,您跑哪儿去了?”嘴上叫惯了,陈瑾私下还是喜欢称他闻公子,她一路跑来,气喘吁吁,“我差点没找着你,要是我把你看丢了,郡主定要罚我!”

  “抱歉,”闻折柳道出早背好的说辞,“方才迷了路。”

  “没事没事,也是我眼神不好。”

  陈瑾摆手:“差不多了咱就回府罢,郡主还等着你呐。”

  她絮絮叨叨在闻折柳这儿,添油加醋抖何霁月的底,闻折柳却越听越恍惚。

  无欢竟如此看重他。

  可母皇膝下只有他一位流落在外的子嗣,要想肥水不落外人田,肯定得抓他回去继承皇位。

  但他走了,无欢怎么办?

  “怎么从外面回来也不高兴?”

  何霁月满心以为闻折柳回来,会兴高采烈地跟她分享外出见闻,未曾料到他会如此失落,伸手戳了下他腮帮子。

  闻折柳勉强扯了下嘴角:“只是有些倦,不妨事。”

  才从关泽那儿新学了哄男人路数,何霁月忙不迭将其投入实践:“是逛了一路,渴了?饿了?”

  她招了招手,示意陈瑾从庖厨取来两三碟适口小菜。

  闻折柳摇头:“吃不下。”

  何霁月亲手夹起一筷子菜,递到他嘴边:“那也得吃,再不吃你就饿成皮包骨了。”

  心烦意乱,闻折柳甩手,由着银筷“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不吃。”

  “真胆肥了?”何霁月蹙眉。

  闻折柳一字一顿:“是,奴目无尊卑,当罚。”

  何霁月不语,折腰捡起银筷。

  莫非真如关泽所言,是她把他关狠了?

  可她不是让他出去放风了么?

  “到底为什么生气?”她耐着性子问。

  不曾想这样无礼也赶不走何霁月,甚至没让她发火,闻折柳又急又气,一下慌不择言。

  “若有一日,奴走了,您会伤心么?”

  “你要走哪儿去?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见他眼底认真,不似同她开玩笑,何霁月也正经起来:“你若要走,那我陪你一块去,难不成这茫茫疆域,还有我何霁月去不得的地方?”

  无欢自然是去得了,只是她身份特殊,一去,两国难免交战。

  “……嗯。”

  何霁月说得信誓旦旦,闻折柳却只是躺下来,从鼻腔哼出一声。

  “怎么,你不想让我跟着?”

  闻折柳转移话题:“奴身子不适,想一个人静一静,郡主请便。”

  “你给我下逐客令?”

  “奴只道想一个人静会儿,没强制将郡主赶走之意,您就是一直待在这儿,奴也没办法。”

  何霁月头疼。

  又开始闹别扭了,公务都没他棘手。

  “陈瑾,去街上买糖来。”她轻摁额角。

  红糖白糖麦芽糖一字铺开,何霁月剥开糖纸,往他嘴里塞:“不是喜欢吃甜的么?这儿都是,你吃个够。”

  牙不时发疼,闻折柳见着糖就难受。

  “不想吃。”

  无欢对他越好,他越心虚。

  他满嘴谎言,不值得她这样好。

  “此事与郡主无干,您不必费力哄奴,让奴静一会儿就好了。”

  千金难博美人一笑,何霁月实在拿他没办法,看他眼尾红透,她越哄,他越生气,何霁月只好推门出去。

  “好罢,你好生歇会儿,今夜有宫宴。”

  何霁月去书房,拿出东南舆图,根据乘上来的奏章,初步拟定作战计划。

  这几块连着的都是土匪窝,规模有大有小,相同点是都不肯归顺朝廷,擒贼先擒王,先把最大的那块打掉,再放出消息让他们内讧。

  过去得紧赶慢赶,回程倒可悠哉游哉。

  返程途中再去平阳郡,郡中有温泉,闻折柳酷爱药浴,或可多留会儿……

  前后数了几次时辰,终到宫宴时刻,何霁月忙不迭往偏殿去,扑了个空才发现闻折柳已先一步上了马车。

  他一身清丽水蓝,如出水芙蓉娇艳。

  何霁月掐了下他脸颊:“消气了?”

  闻折柳任她摆弄,一言不发。

  何霁月扯下他盖在外头的狐裘,往他脖颈一连啃了好几圈,却也只见他呼吸急了些,仍是不说话。

  ……她是不是又惹他生气了?

  御花园中,觥筹交错。

  “郡主,臣敬您一杯。”

  到底是何霁月的践行宴,她位高权重,又是宴席主角,不少臣子前来敬酒,何霁月海量,数十杯黄汤灌下去,神智依旧清明。

  “好喝么?”闻折柳在一旁,看得入了迷,“这酒。”

  “还成没有西域的酒浓,虽说西越人狡诈,可西越的酒,是一等一的美。”

  终于听到他吭声,何霁月迫不及待说了一番感慨,见闻折柳不语,只目光紧黏酒杯,料想他嘴馋:“想尝尝?”

  “嗯。”闻折柳连连颔首。

  不清楚他心里还有没有气,何霁月想着哄哄他,不假他人之手,亲自取了个小杯,给他斟了一半。

  “来,尝个味道。”

  闻折柳接过,掂在手中转了一圈,又放回桌案:“谢郡主。”

  “怎地还盯着我看?”

  见闻折柳目光从酒杯转到她脸上,何霁月点了下木桌案,发出“笃”一声闷响:“小馋猫,酒在这儿。”

  闻折柳舔了下唇。

  “奴知道,奴就是觉得,您杯里的酒更甜。”

  何霁月一怔。

  “这是我用过的,脏。”

  “不脏。”

  闻折柳伸手取杯,何霁月眼疾手快拎起,两人你来我往,交锋数十回,闻折柳始终慢何霁月一步。

  她逗猫似的,将酒杯放到他跟前,却总在他将取之时拉开距离。

  心仪酒杯屡屡不得,闻折柳嘴一撅。

  “郡主不肯赐杯,是嫌弃奴脏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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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眼看才有些精神的闻折柳垂下眼,又是一副“雷霆雨露俱是妻恩,您嫌弃奴,奴也只能受着,但您伤了奴的心,奴会很难过”的模样,何霁月忙将酒杯往他手里塞。

  “我又不是不给……”

  “郡主,美人想要,给他就是了。”

  关泽左手一宽肩窄腰糙汉,右手一娇软妩媚美男,冲闻折柳一抬下巴:“嘿,大美人,好久不见。”

  闻折柳“咻”一下躲到何霁月身后。

  “您是谁?奴不识得您。”

  “你应当识得我,”关泽眼底笑意渐深,“小时候你还威胁我再拿课业给郡主抄,就报给夫子来着,结果你转头把自己的课业塞郡主手里,还是跟夫子告了我的状。”

  陈年旧事涌上心头,闻折柳倒真记起关泽了。

  当年除陈瑾,就她与无欢走得最近!

  气关泽当年抢无欢之仇,闻折柳依旧瞪圆一双眼装不认识她,只含着泪在何霁月侧后方扯她衣袖。

  “郡主,奴听不懂她说什么,她好凶,奴怕。”

  何霁月一见他哭心就软,正要问当年事的话头也打住,她将人儿抱到怀里,轻轻顺着背。

  “关泽,你吓到他了。”

  “臣失礼,”关泽耸耸肩,“不过有句话说得对,会哭的娃娃有糖吃,闻公子哭起来,当真是惹人怜。”

  她双手撑着桌案,俯下身:“闻公子幼时便名动京城,如今长大,愈发明艳动人,就是

  将臣府中侍君全加一块,也比你不过,不怪郡主您沦陷。”

  关泽直直看着闻折柳,状若猎鹰盯上兔子,无理得很。

  闻折柳一头扎进何霁月肩窝。

  “她还凶奴。”

  “友人夫,不可……”何霁月正要冷声宣告“闻折柳是我的人,你少打他主意”,却听关泽道。

  “不过我有一事,想问问闻公子。”

  不等闻折柳接受她问与否,她已然问出声:“你可知你父亲是西越人?”

  闻折柳一怔。

  不愧是审人无数的大理寺卿,这话他很不好答。

  他若答“奴不知”,就是变相承认他父亲是西越人,可父亲入关后,便剜过头皮,照理说,他们不该查出来才对。

  他若答“奴父亲不是西越人”,倒像欲盖弥彰,他又没验过,他怎么知道?

  “少这么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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