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_荔枝壮圆【完结】(71)

  他说着说着,又红了脸。

  “况且,您给的,是安抚,她很喜欢。”

  “如此,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何霁月轻轻解开闻折柳领口衣扣。

  闻折柳渴求她,她何尝不想要?什么鬼神之说,她也从来不信这些。

  为闻折柳求的康健,她自然也知道,有多虚无缥缈……

  无非神佛保佑,加之她随身呵护,双管齐下罢了。

  至于会不会惊扰到附近的僧人,她早与住持说过,今夜不要打扰。

  暗香浮动,闻折柳低低喘息。

  “霁月……妻主,我可以这样呼您的名么?”他脸颊露出了艳花样儿的红。

  “嗯,你若想,也可以称我的字。”

  何霁月轻轻转了个身,面朝闻折柳,手抵在他锁骨,缓慢往下。

  还没划到晶莹剔透的珍珠,面前的人儿忽地闷哼一声,调子拐得山路十八弯。

  “疼?”何霁月登时住了手。

  ……不全然是疼,难以言喻。

  莫名如蚁虫啮咬般的酥麻袭来,闻折柳忍得眼角泛红:“些许。”

  很少见他反应如此大,何霁月望向自己方才拂过的地方,琢磨着是不是按到了什么几条经脉汇聚的穴位。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他气血不畅,痛得眼泪汪汪。

  “是不是方才咳得太凶,伤到肺腑了?”

  闻折柳摸索着,将头埋进她的肩窝。

  “不是里头疼。”他嗓音黏糊糊的,如同慢火熬制的红糖,藕断丝连。

  何霁月一头雾水:“那是哪儿疼?”

  “……肉疼。”还是胀疼。

  “也没见破皮流血的,是无意在哪儿磕到了?”百思不得其解,何霁月又上手戳了两戳,“之前有疼过么?”

  “之前就疼过好几回了。”

  此处隐秘,此事又难以言喻,闻折柳吞吞吐吐:“其中缘由,我也不知晓。”

  “回去让吴恙给你瞧瞧,看这是怎么个事。”总觉得这件事有说不上来的怪,何霁月指尖摩挲下颌,依然抱着琢磨的心思,“是一碰就疼,还是不碰也疼?”

  “不碰也疼,但只是闷疼,也没那么难捱。”

  闻折柳手臂环住何霁月脖颈,关节发力,摸索着将她的唇啃了一圈:“春宵一度,如白驹过隙,霁月,先不说这个了,谈点别的,好么?”

  还谈什么?该干正事了。

  到底不是头一次开荤的毛姑娘,何霁月先礼后兵,动作从容又温柔,先将闻折柳面上亲过一轮,再……循序渐进。

  闻折柳对这套熟悉,可依旧无法抗拒,他极力忍耐,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

  “是不是,差不多了?”

  走了水,不可不灭。

  “嗯。”何霁月跳下榻,往行李包袱翻了一圈,实在没找着,又三两步跑回来。

  “没带那个。”

  “无碍,”闻折柳摸到她手腕,确认好她掌根的方位,用舌头轻舔她指尖,“有您,就够了。”

  他肺气虚,舌头颜色偏淡,与他因情浓而绯红的面色,殊途同归。

  何霁月恍然大悟。

  她总是依赖工具,一时忘了,手也行。

  毕竟他肚子里有孩子,做事要小心,用那个也不安全。

  可她常年习武,手上有茧子。

  闻折柳皮肤娇嫩,手被发带绑一会儿都会磨出血,她贸然动手,不知轻重,他会不会太疼?

  “可能会有点难受,你多担待。”

  闻折柳言之凿凿:“妻主给予的,哪怕是疼,也是恩赐。”

  何霁月不语,只一味出手。

  闻折柳喘气声比平时大了很多。

  “她说,她想你。”

  “那你想不想?”热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何霁月满眼皆是面红情动的闻折柳。

  “唔!想,想的。”

  禅房门窗紧闭,热浪蒸腾。

  木床板轻轻摇晃,只有烛台上的焰火,在尽职尽责地保持不动。

  暖黄烛光下,略红的印记在闻折柳头上若隐若现,何霁月起先只顾着欺负他,对其余事物察觉力减退,这会儿情欲褪去,才隐约觉得这东西眼熟。

  她好像在哪儿见过,可到底是哪儿见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你头上这是……”何霁月伸手要拨。

  “嘶!”闻折柳下意识捂住。

  他手先一步紧盖发鬓,因餍足而懒动的头脑才慢一步告诉他理由,此处,乃他莲花印记所在之处。

  而这印记,独属于何霁月最痛恨的西越皇族。

  是了,他本是西越与中原两国的混血,还是西越皇帝司徒筠定下的太子,乃司徒族唯一入宗祠的男性,只是他自幼在中原长大,又被何霁月绊住心。

  他仅顾享乐,把一切都忘了。

  他是西越太子,她是中原大将,两国积怨已久,近日干戈暂歇,不代表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她们俩,终是要成宿敌的。

  何霁月若知晓与自己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是她最厌恶的西越人,她该作何感想?

  惊讶恐惧交加,闻折柳出了一身冷汗。

  自从觉得那个印记眼熟,何霁月身上燥热一下褪去,原本暂时撂到一旁的理智归回原位。

  “你知道你这儿有个印?怎么得的?”

  “……嗯,知晓。”闻折柳头脑飞速转动。

  “之前在长乐宫,我眼睛看不见,在宫里行走,多有不便,下人顾不上我,我一个人走,不小心撞了桌案,这会儿伤口结了痂,倒也不那么难捱,只是一碰就疼。”

  又是在长乐宫那阵伤到的,他那会儿到底……只可惜她那时不在他身旁。

  景明帝肆无忌惮奸探的苦,他默默忍下,这会儿与她重归于好,也只字不提,不劳她费心,她却揭他伤疤。

  是不太该。

  可受过伤的地方,总该得到包扎,她既已无意揭开,就应承担帮他包扎的责任。

  心中酸楚渐起,何霁月伸手,缓慢探向闻折柳乌发。

  “我看看。”

  第60章

  何霁月手缓慢接近,自以为是关切,却不知在闻折柳看来,宛若温柔但锋利的刀,不显眼可催命的符。

  “这伤疤丑得很,只怕会碍妻主的眼,您还是别看了罢。”

  心跳咚咚如擂鼓,闻折柳别过脸。

  这坐实他身份之物,如何能给何霁月看?

  一旦她明晰他身上流着西越皇室的血,还是西越皇帝司徒筠的独子,她定不会再这般温柔。

  只是何霁月常年习武,他体弱多病,两人力量悬殊,她若坚持要探,他……

  他又能怎么办呢?

  “为何如此抗拒?”

  何霁月手伸到半空,见闻折柳整个人都在发抖,好似刀剑架到脖子上,即将被行刑的犯人,又停住:“在你眼中,我就只心悦你的美,接受不了你的丑?”

  闻折柳脊背出了一层冷汗。

  ……这不单是美丑,这已关乎生死!

  她若嫌弃他丑,他黯然神伤一会儿,也就缓过来了。

  可她若发现他的身份,他将万劫不复。

  道德与理智天人交战,终是求生欲占了上风,闻折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害怕的泪水已蓄满眼眶。

  “妻主,我怕您再度弃我,我怕。”

  捕捉到他颤抖的“再度”一词,何霁月心如摔下桌案的铜镜,裂开一道道细纹。

  她此前弃了他两回,他怕第三回。

  可她这会儿道“你别怕,我再也不会不要你”,未免过于站着说话不腰疼,毕竟,她当时留下他,是一时冲动,因各方利益抛弃他,才该是常态。

  她自己都无法保证,若被逼上绝路,自己选阿爹与小弟,还是闻折柳,又怎能轻飘飘地给闻折柳定下未必会实现的承诺?

  只是嫌弃,倒也不至于。

  她见过他太多回生病的模样,还不止一次帮他清理过秽物,怎会嫌弃?

  何霁月乍一开口,嗓音略哽。

  “我不嫌弃,你让我看看,只瞧一眼,好不好?”

  “不要!”闻折柳破了尾音。

  心中恐惧作祟,他生怕何霁月瞧着莲花印子,索性新账旧账一齐算,恶人先告状。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您儿时还道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长大成人后,不还是和其她女子一般纳夫郎,我不信您的话!”

  屋外狂风乍起,一下从窗缝挤进来,将残存的旖旎吹了个一干二净。

  闻折柳歇斯底里骂过一通,自己将自己说得喘不过气,闷闷咳了起来,断断续续,总不见停。

  何霁月讶然,缓慢收回手。

  他居然,是这般想的。

  闻折柳发过一通脾气,自己又后悔起来。

  虽说他这般翻旧账,是为让何霁月莫再追究他头上印记,可她久久不应声,是否他将话说得太狠了?

  “小青是随手收的,没与我成过事,何流昀是我小弟,更无可能,西域来的那三个美男,是陛下亲赐,我只将他们摆着做花瓶,他们全部加在一块儿,也抵不过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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