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_荔枝壮圆【完结】(77)

  闻柳青瞳孔微微放大。

  “抱歉,贱民以为他一直跟您在一块儿,自从在行刑场脱身,贱民已好一会儿没见着折柳了,实在不知他此刻身在何处。”

  “你、不、知、道?”

  何霁月一字一顿,将这话翻来覆去念了三五遍,呵呵笑了起来,她嘴角翘起来,眼神却冷得厉害。

  “闻柳青,你是闻折柳哥哥,你怎会不知他在哪儿?”

  “贱民实在久不与他接触……啊!”

  何霁月取过挂在一旁带刺的铁鞭,“啪”地甩到闻柳青身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牢狱里的昏黄烛火受鞭子带起的风摇晃,何霁月举起鞭子,每问一句“闻折柳在哪儿”,就往闻柳青身上抽一下。

  自打提起鞭子,她声线从始至终,都如毫无波澜的海面般平稳。

  只是鞭子,抽得愈发急,愈发重。

  “抱歉。”

  身上皮肉翻飞,喉间腥甜涌动,闻柳青在何霁月提鞭抽打的间隙,吐出嘴里积着的血沫。

  “师妹,我真的,不知道,折柳,去了哪儿。”

  “师妹?你哪来的脸叫我师妹?”

  何霁月面沉如水。

  “你同你母父通敌,不知坑害了多少与我同于我上前线的姐妹,这会儿跟我谈起师妹兄的情谊,有意思么?”

  闻柳青阖了下眼,任由痛楚带来的冷汗自额角往下。

  “……抱歉。”

  何霁月活动了下略酸楚的腕子,将铁鞭搁回原处,靴尖专挑闻柳青受过旧伤的左腿根踩。

  “不愿聊闻折柳,那就聊聊你好了,说,这段时日,是谁在藏着你?”

  闻柳青阖眼,又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陈瑾听着里头停了约莫半刻,又响起来的鞭打声,默默叹了口气。

  闻柳青也是个倔脾气,跟个闷葫芦似的,问什么不答什么。

  郡主正在气头上,摆明的是吃软不吃硬,他非要硬碰硬,那就只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关泽不过回府上清理血迹,换身衣服,顺带宠幸几位美人的功夫,回来见天牢大门紧闭,里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鞭打声,眉头高挑。

  “陈副官,你在这儿做什么?里头使鞭子的是谁?我还没下令呢,怎么就动刑了?”

  “里头的是郡主。”

  陈瑾正要继续解释,见关泽眉头一皱,就要进屋制止何霁月,忙不迭将她拦下。

  “您这会儿先别进去,那位不见了,郡主正在气头上呢,不把这气消了,只怕是不会好,且先由着郡主罢。”

  关泽一时没缓过神:“哪位?哪位不见了?”

  “郡主在府上关着的那位。”

  陈瑾至今百思不得其解:“您说奇不奇怪,郡主府天罗地网,闻折柳一个手

  无缚鸡之力的男子,是如何做到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闻折柳失踪?怎么会?”

  对于闻折柳失踪一事,关泽难以置信,可她在大理寺待的时间长了,见过不少奇人怪事,虽有一瞬惊诧,不多时便反应过来。

  “你道府上已搜过几轮,那城门呢?郡主可曾派人去城门查过?”

  “查了。”陈瑾长长叹气。

  “发现闻公子不见的那一刻,郡主便命人去城门拦截,可什么也没查到。

  “今儿个正赶上新春,家家户户都在走动,来京城的人多,出京城的也多,这么一排查,城门堵得水泄不通,可就是这样查了半日,还是没得到讯息。”

  关泽一听人丢了近半日,依旧毫无头绪,也叹起气。

  “我处理过人口失踪的案子,照理说,半日总该有所进展,闻公子身份特殊,又到今时今刻仍无讯息,那恐怕,得向京外加派人手了。”

  陈瑾一转身要擅自行动,又生怕在这节骨眼上惹何霁月这爆竹筒爆炸,怯怯收回脚。

  “还是待郡主出来,再做决议罢。”

  闻折柳缩在马车里,沉沉睡了三日,说是歇息,更似昏了。

  他迷迷糊糊一睁眼,竟见着了刺目日头。

  唔,终是又能瞧见东西了。

  马车外细雪飘,纷纷扬扬,从天上落下。

  小白一直在闻折柳身旁坐着,留意到他睁开眼,小心翼翼凑过来。

  “公子,您在瞧什么?”

  ……最爱刨根问底的小白,居然没有问他,他为什么会在这西越的马车上?

  许是瞧出闻折柳刻意从眉眼露出的困惑,小白黝黑的脸微红,伸手将闻折柳身上盖着的毛毯扯过脖颈,随后轻轻掀开毛毯,将汤婆子塞入闻折柳冰凉手心。

  “奴为何在此,个中缘由,独孤长官都同奴说了,公子您身子虚弱,大可不必费心力再同奴解释一遭。”

  噢,他都知晓了,那便好。

  闻折柳支着身下软垫,试图坐起来,可头才抬起些许,肺腑忽地发闷,喉间涌起一阵痒意。

  “咳,雪玉,咳咳,何在?”

  他咳嗽之时,总力有不逮,有松软暖和的雪玉后,总爱搂着它。

  小白抱雪玉入马车,又拎水壶给他倒了一小杯温水。

  “一路往西北去,空气会愈发干,您得多饮些水才是。”

  闻折柳呼出一口白气,他面色胜雪似玉,有虚无缥缈的烟衬托,好似仙境里腾云驾雾的神。

  “可是快到春节了?”

  “就在前后几日了。”小白颔首,似是想到了甚么相关之事,心有余悸,手捶了两下心口,“正是春节来往人多,独孤长官才带人马混了出来,您那会儿昏着,都不知查得有多严。”

  闻折柳捏了捏雪玉的耳朵,从它两耳之间往后摸,将它整身毛顺了好几遍。

  “新春佳节,理应阖家团圆,可我带你上了逃亡的路,连累你无法与家人团聚,你,可怨我?”

  “奴不怨!”小白跪倒,“咚咚”磕头,“奴自身母父双亡,得亏邻里老娘收养,可自打奴知晓您的身份,奴就同她磕头,赠她银两,与她恩断义绝……

  “奴整个人都是公子的,与旁人不相干,奴,誓死追随公子!”

  他一口一个“奴”,铿锵有力。

  与闻折柳在郡主府里,冲何霁月轻柔呼出,缠绵悱恻的“奴”截然不同。

  “起来罢。”

  小白那些个自打出宫以来,从“奴才”变成“奴”的自称萦绕耳畔,往日委身为奴,与何霁月相处的点滴浮现眼前,闻折柳头痛隐发,素手缓慢摁了摁额角。

  “以后不必自称奴,称下属即可。”

  哪怕何霁月同他说过,他不必是她的奴,他仍愿待在这个位子。

  他本身就是一株花,娇气得很。

  只有栽在名为何霁月的土壤里,才能生根发芽,仅有来自何霁月的雷霆雨露与悉心呵护,方可开枝散叶。

  便是做她的奴,又何妨?

  他自己就是何霁月的奴了,又怎能再收一个奴?

  这不合规矩。

  “是!”小白倒始终是那一脸严肃的模样,没有觉察出这两个称谓有何不同,他认真地应了下来,正要说“告退”,去外面替闻折柳放风,又被他叫住。

  “且慢。”

  闻折柳一手撑着桌案摁额角,一手掩在小腹有一下没一下揉搓。

  “你从皇宫出来,可探到郡主的讯息?”

  第65章

  窗外白雪簌簌下落,掩过从闻折柳喉间溢出的低咳。

  “与郡主相关的讯息么?有的。”

  小白眼珠一转,似在回忆往日场景,片刻后“嗷”一下手拍上脑门:“属下此前道城门查得严,就是郡主府的人在查。”

  郡主府?郡主府的人只听何霁月差遣。

  她们有所行动,必然是得了她的指令。

  这指令,可与他有关?

  心中思绪按下葫芦浮起瓢,野草般,在头脑中疯长,闻折柳勉力稳住声线。

  “她们在查什么?”

  ……是在查我么?

  “抱歉公子,这属下也不太清楚。”小白挠了挠头,“那时属下躲在马车内,视线受阻,只知道那群人搜了又搜,没找着人,就放行了。”

  “哦,”闻折柳懒懒应了一句,“所以她们是在找人?”

  “或许罢,属下也说不好。”

  小白嗓音压低,轻轻抬手,示意闻折柳未搂猫那只手里,拿着的杯盏,里头温水显然还剩大半:“公子,水。”

  连着饿了三日,哪怕是闻折柳往常消化食物动力不足的胃脘,也闷痛着表示不满。

  可不满归不满,它们对于入喉的食物,依旧敏感。

  即使小白只道了个“水”字,仍然恶心。

  闻折柳上身缓慢前倾,窝住小腹。

  他胃一难受就这样,不吃东西就闷着难受,吃多,或吃一点不对付就翻江倒海要呕,腹中有胎儿后,痛楚更甚。

  “喵呜~”在闻折柳膝头枕着的雪玉不满平躺的位子被挤压,扒着他衣角要跳下来。

  被小白眼疾手快按住脖颈,雪玉“喵喵”的声音更大了,它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好几回蹭到闻折柳敏感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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