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看着她，之前带着偏见，现在看她似乎多了一些不同。
“六小姐她…”林沐看着五小姐：“是不是你们…”
“你想问是不是我们害了她？”张五小姐直接问。
林沐点点头，从小到大的教养让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五小姐摇头：“不是，她会疯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个疯子。”
五小姐看林沐：“若非要说她是因为什么疯，那就是你。”
张五小姐口中的六小姐和外人口中的大相径庭。
六小姐外面温柔和善，其实私底下很偏激很疯狂，据她说，她小时候外出迷路了，无助的蹲在地上大哭，是一个漂亮的哥哥遇到了她，还给她买了糖，并且一直安慰她，将她送回来家。
这个人就是林沐。
张五小姐看林沐，林沐果然一脸迷茫。
他忘了。
对他来说，只是生活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对于六小姐，那颗糖，那次相遇，却是她一生的劫难。
六小姐从那个时候就喜欢林沐，为了能配上他，她刻苦学习，伪装自己，她花了很多年时间才觉得自己有资格站在林沐身边。
她满心欢喜，满眼期待，她付出了全部，希望得到林沐全部的回应。
可对于林沐来说，只是随手给出的一颗糖，他早就忘了。
六小姐是很有才华，却也只是京城中普通才女中的一个。
她觉得刻骨铭心的相遇，这么多年的努力隐忍，林沐却毫无所觉。
这就是六小姐痛苦的根源。
与其说谁把她逼疯，不如说她自己把自己逼疯。
张五小姐看着林沐，林沐一脸无措，还有些惋惜，别的就没了。
张五小姐忽然就释然了。
是啊，没有人该成为另一个情绪价值的寄托。
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
每个人该为自己负责。
看来，爱人之前，还应该先爱自己。
张五小姐忽然笑了。
她说：“林公子，其实我一直没觉得你多好，不过和我六妹七妹从小就爱争，可我们又比不过六妹妹，她疯了，我才不甘心，一定要得到你，这样好像就赢了她们。”
她舒了口气：“可是想想，好像对你又挺不公平。”
林沐有些意外的看她。
张五小姐笑道：“我走了，以后也不会缠着你了。”
在林沐错愕的时候，她忽然快速的抱了林沐一下，转身潇洒离开。
林沐愣愣的站着，半晌他也轻轻笑了一下。
而张五小姐没走多远就看到了站在柱子后的七小姐，她的脸上还是留下了疤，不过张家有钱，好东西用上了，那道疤也变的浅浅的，涂一点胭脂水粉也看不出来。
“你倒是大方。”七小姐冷冷道：“不过是看林沐没用了，才将他撇了，还说的那么好听。”
张五小姐浑身的刺又立了起来，她嘲讽道：“是有怎么样？我就是这种人，你高尚你去找林沐。”
张七小姐看了一眼林沐。
真英俊啊。
她都没抱一下，就被张五这个贱人抢了先。
她气的跺了跺脚，嘴硬：“我才没有你那么不要脸。”
张五小姐冷哼一声转头走了。
张七小姐又看了看林沐，咬咬牙狠狠心收住了迈出去的脚。
哼！
算了算了。
张五张六不要的，她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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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因为林沐在大周报发了文。
林章十分生气。
吉祥书斋…
尹在水…
自己好好的儿子，都是被那个什么尹在水给带坏了。
林章越想越生气。
他又写了奏折，洋洋洒洒很多字，朝廷必须管管了，这等奸邪人士，若是继续这么下去，整个大周都会被他害了。
这时候有人敲门。
“进。”
林章以为是丫鬟来送茶，结果等了半天没有动静，他一抬头，就看见林沐站在他面前，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林章心中高兴，可是面上还是端着长辈的架子。
“你还知道回来。”
林沐走过来，看了看他写的东西，挑眉：“你这么讨厌尹在水？”
“此等奸人就该尽早除之。”
林章微微眯眼看着林沐：“你就是被他带坏了，学成了什么样子？我都和你二娘说好了，让她尽快给你寻个亲事，不要再和张家那几个不着调的混在一起了，张明启的女儿能是个好的吗？”
“为什么讨厌尹在水？”林沐就像是没有听到他后来的话，反而一直说尹在水，这让林章十分不高兴。
“尹在水不是讨厌，他是该死，咱们大周的风气都被他给带坏了…”
林章长篇大论的说着。
林沐听后，摇摇头：“可我喜欢尹在水。”
不等林章说完，他就走上前，一把刀直直刺进了林章的腹部。
“你看，我们意见不合，所以…我只能送你去死了，你死了，就少了一个讨厌尹在水的人。”
林沐笑了起来。
林章觉得腹部凉凉的，他低着头看着冰冷的匕首，又看林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死在亲儿子手上。
“你…”
林沐拔出刀，林章下意识捂住伤口，他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口走，却倒在了门边。
林沐拿起桌上的奏折，脚步轻快的离开了房间。
吉祥书斋，大家都忙忙碌碌，许宁和裴濯出门正好看到了张五小姐和林沐的那一幕。
许宁挑眉：“该说不说，林沐长得是真好。”
裴濯不太赞同。
还能有他好？许宁就是肤浅。
林沐一回头，对上许宁和裴濯的视线，他有点不好意思，现在他隐约猜到许宁就是尹在水。
真的是很难形容的感觉。
他从未想过，尹在水居然是个女人。
还这么接地气…
林沐不知道说什么，裴濯主动打招呼：“林公子。”
“裴大人。”林沐一直知道自己长的好，可是见到裴濯还是会很惊艳。
本来就不熟，打了招呼就分开了。
吃过午饭两个人知道出事，匆忙去了吉祥书斋。
苏掌柜迎上来说：“大理寺的人直接将林沐带走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裴濯认识云锦，很快他就打探到了消息。
“林章死了。”他看了许宁一眼：“说是府里丫鬟看见林沐杀了人。”
“这不可能。”苏掌柜第一个站出来说。
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也算是了解林沐，他觉得林沐不会杀人，何况还是他亲爹，他又不是疯了。
其他人也觉得匪夷所思。
“林沐这些天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对，他一天都没回家，怎么会杀人？”
“中午林沐出去过，可是去见了张五小姐。”
“我们都看见了。”
吉祥书斋都是什么人，哪里有八卦哪里就有他们。
林沐还不知道，他中午和张五小姐见面的时候，其实暗处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不过这也正好给林沐做了不在场的证明。
大理寺的人很快来了，主要就是调查林沐。
“林府的丫鬟小厮咬死看到了林沐进了林章房间，没多久林章就死了。”
云锦皱眉说：“仵作也验过尸体，林章是中午死的，被人近距离捅死…”
他看着裴濯，似乎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可你们书斋的人都说中午林沐在书斋，到底是谁在说谎？”
裴濯认为书斋的人不会说谎。
可林府的人，显然也不会说谎…
因为这些谎言其实很容易被查出来。
裴濯却说：“或许…没有人说谎。”
云锦皱眉：“如果没有人说谎的话，那么为什么会有两个林沐？”
这让云锦想到了不久前出现的那两个太子。
其实整件事，云锦都觉得很古怪。
一国的太子被人换来换去还杀死了。
皇宫那边居然毫无动静。有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上面显然不想查，温大人也确实查过一段时间，最后不了了之。
云锦问过温大人原因，可温大人告诉他，必要时时候装糊涂可以活的长久。
还有这两天死的刘太医。
仵作查验，刘太医是自尽。
可是对外说误食了毒药。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
刘太医的死总有个原因，太医么，整个朝堂上最最最高危的职业，比武将都死的多。
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也可能有什么不得不死的理由。
不得不死…
云锦忽然觉得可笑。
什么理由必须死呢？刘太医又真的想死吗？
不，没有人想死。
他只是迫不得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