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吟月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魏钦的,“估摸着监正也是犹豫再三,才向你请示的,这是他的职责。”
魏钦将妻子放在铺有厚厚软垫的窗台上,伸过手覆住她的小腹。这是他们的孩儿,出生时辰无论吉凶,都是他们要呵护珍视的骨肉。
“小姐生的,对我而言,都是大吉。”
他不信吉凶之说,只信江吟月是他的福星。
没有一丝丝怀疑。
江吟月嘴角一点点翘起,“孩子没有煞星福星之说,他们都该是被寄予祝福出生的,你也一样。”
魏钦何尝不是他的母亲、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寄予祝福的孩子,只是被吉凶之说附上枷锁,成为一些人眼中的煞星,江吟月理解魏钦,而除了理解,还有怜惜。
“魏钦,我们不去推算,我们顺其自然。”
“嗯。”
江吟月笑着顶住他的两侧嘴角,向上抬起,直到男子露出整齐洁白的齿,才收回手,推开窗子看向黑沉沉的天色。
“我还是没有胃口。”
晚膳的时辰已过,可这会儿最焦急的莫过于御厨们,任凭他们拿出十八般武艺,还是没能调理好皇后娘娘的胃口。
魏钦执起江吟月的手握在掌心,“没胃口,没必要硬逼着自己进食。”
“孩儿会饿吗?”
“小姐的感受更重要。”
江吟月望着魏钦的眸,从中清晰捕捉到自己的笑颜,一点点占满他的眼底,如同她在笑吻男子的瞳仁。
魏钦不负此情此景下的温柔,微微勾起女子下颔。
清浅呼气拂过那两片娇嫩柔软的唇。
两人在夜色中轻吻。
江吟月能感受到魏钦刻意敛起的力道,连他的指尖都倾注着温柔,像是担心惊吓到她和腹中胎儿。
她有些失笑,搂住魏钦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随着一方的主动,另一方被点燃热忱,毫无保留地回应。
魏钦扣住江吟月的腿,掌心攥揉起薄如蝉翼的绸缎衣料,一下下地摩挲,若非顾及月份,他或会失控在旖旎的夜中。
最终,一声轻笑溢出薄唇,他倾身向前,靠在江吟月的一侧肩头,闭眼汲取女子身上能令他心安的清香。
小姐的肩,可舒缓他的一切疲惫与躁意。
素来如此。
**
夜半幽静,江吟月缓缓睁开睡眼,从魏钦的手臂上撑起身,嗅闻起来。
肚子“咕噜”一声。
终于感到饥饿。
浅眠的魏钦随即起身,也闻到一股不属于寝宫雅香的味道。
“烤鸡?”
“烤鸡?”
帝后同时脱口而出,继而听到一道聒噪声,伴着宫人们胆战心惊的低语。
“本王秘制的烤鸡,皇后娘娘一定喜欢,快送进去。”
“诶呦呦,王爷小声些!陛下在这边安寝呢。”
一手拿着烤鸡、一手拎着甜汤的少年没事人似的扬扬下巴,“本王觉着,陛下更在意皇后娘娘的胃口。”
话音刚落,寝宫内传来一声低沉嗓音,“传他进来。”
卫扬万毫不迟疑地跨进门槛,等在大堂,待一对身影并肩出现在珠帘前,才催促两人来到食桌前。
魏钦屏退大眼瞪小眼的宫人,带着江吟月,与自己这个便宜弟弟围坐在一起。他卷起衣袖,为妻子掰下鸡翅,剥离鸡骨头,再沾一点蘸料,喂到妻子嘴边。
对面的少年掰下鸡腿,大快朵颐,“味道不错吧。”
江吟月没有吝啬夸赞,给予肯定,“你亲手做的?”
“邹凯打下手。”
“有心了。”
少年撇撇嘴,没有趁机邀功。在得知江吟月胃口不佳,他遍访京城名厨,花重金与人学手艺,再结合江吟月在饮食上的喜好,制成了独家秘制的烤鸡。
江吟月指了指甜汤,如愿以偿接过一碗品尝,味道酸酸甜甜,正合胃口。
少年更得意了。
魏钦看在眼里,没有拈酸吃醋,妻子是值得被人珍视的。她以真心换真心,换来的每份情义都炽热剔透。
人心复杂,真诚难得,他该做的,不是排除异己独占她,而是为她守住一颗颗来之不易的真心。
江吟月吃着吃着,突然看向他,递过一块香喷喷的鸡肉。
魏钦咀嚼在齿间,薄唇微提。
月明朗,风轻柔,寝宫内传出瓷碗相碰的清脆声响,江吟月和卫扬万以甜汤代酒,相谈甚欢,魏钦伴在一旁,默默守护。
候在殿门外的宫人没有因时辰提醒新帝夜已深,只因少年那句“陛下更在意皇后娘娘”。
魏钦有多在意江吟月?
身边人无不知晓。
小贴士:找看好看得小说,就来52书库呀~mono.colle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