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让着他。”夏芸说。
付裕安长舒了口气,“我一直在让,都让到这儿了,还怎么让?”
夏芸也不想听他说了,“走吧走吧,你看好宝珠那头就行,你爸我会照顾。”
秦露拿了凉手帕来,“擦擦手,老三。”
付裕安点头,把帕子按在手背上,听不懂似的,“她也这么大了,用看什么?”
“不用看?”夏芸指着她高大英俊的儿子,警醒他,“别以为你事业有成的,可以跟你老子叫板了,就一定留得住人。她现在是新鲜你,说不好过两天就烦了。”
“那过两天我们把婚订了。”付裕安面不改色地通知她。
夏芸也喜笑颜开,“真的?到这步了?”
过后又感到匪夷所思,“不是你太喜欢她了,自己憋在办公室里,胡想出来的吧?”
付裕安摇头,郑重地说:“不是。”
在他旧式的观念里,男女两个在身体上契合过了,跟定了终身的意义是相同的,甚至比那一张纸还要重大。
宝珠等他不来,也没见到他回消息,就发了个商场定位给他,告诉小叔叔,自己去买东西了。
这之前她翻了翻冰箱,已经不剩什么,玻璃瓶里的花也谢得差不多,她都拔了出来,装进垃圾袋里扔掉。
宝珠拿了车钥匙,坐在小姑姑给她买的新车上试了试。
以前看其他人开,觉得卡宴不怎么好看,底盘又高,刹车有异响,但自己坐上去,视线开阔,操控也挺顺手的,她就这么慢慢溜到了商场。
一路上都还好,到了地下停车场就不是那回事了。
兜了两圈,她才找到一个勉强能停的车位,而且旁边的路虎大哥车太阔,没给她留多少倒进去的余地。
宝珠犹豫了一下,只能一点点摸索。
她先平行地往前开了一段,不断往车边贴,看距离差不多了,停下来,准备慢慢地插进车位时,有人敲了敲她的车门。
“下来。”梁均和站在车边,说了一句。
宝珠为了方便回头观看车距,没关车窗。
她转过头看他,“下来干嘛?你不要又发疯。”
“不发,你这样进不去,非蹭上人家不可,下来,我给你倒进去。”梁均和说。
宝珠和他对视了几秒,看他还算真诚。
可能被他爸教训了,开始老实做人。
她把驾驶位让给他,“那麻烦你了。”
“你跟我还客气。”梁均和坐上去,三五下就顺利入库,把车钥匙丢给了她。
宝珠接住了,“谢谢。”
梁均和说:“谁给你买的车?”
“我小姑姑,不过我还没开很熟。”宝珠说。
她不想和他多说,指了指楼上,“那我先上去了,再见。”
梁均和说:“我也要去,一起。”
“你上去干嘛?”
“我就不能买东西?”
“能。”宝珠上下扫了他一眼,“没喝酒吧今天?”
梁均和啧了声,“不就喝了一次,又没拿你怎么着,我不是还挨打了吗?你能不说了吗?”
他还觉得自己挺无辜,挺冤屈的。
真是一辈子都改不了大少爷的脾气。
宝珠懒得跟他讲理,自己摁了电梯上楼。
“付裕安还在你那儿住?”梁均和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宝珠嗯了声,“他是我男朋友,不在我这里住,还到哪儿去住?是我邀请他的。”
梁均和气坏了,从鼻孔里嗤出一声笑,“你这不是挺会爱人的?怎么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这也不愿那也不愿。”
“是,可能就连我潜意识里也觉得,你不配吧。”宝珠随手理了下头发,很平淡地说出这些差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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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核实在太严,加上不断被举报,写到这个程度,我已经尽力了,哎。
第50章 chapter 50 你酒醒了?
chapter 50
商场一楼中庭, 冷气开得十分慷慨。
宝珠俯下身,冷藏柜的玻璃面上映出她婉约的侧脸。
里面都是些要细细打量的花材,翠珠纤弱, 蓬松的像一团淡紫烟雾,各色郁金香昂首挺胸的, 花瓣边缘是还新洒上的水珠。
梁均和在旁边建议, “就买这个吧, 玫瑰来一把,山茶花一把, 挺好。”
“一般来说,主花不要都选很大团的,这对花瓶来说是件很可怕的事,知道吗?”
“好吧,我不懂这些。”梁均和笑。
他耐心看着她挑,忽然瞥见她手腕上的红痕, “这怎么弄的?”
宝珠也抬起来, 只瞧了一眼,想了想, 脸就很微妙地红了,“不关你的事。”
从她的神态, 梁均和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你们俩真是......”他咬紧了后槽牙, “玩儿得挺花呀。”
宝珠直起身子,抱着手看他, “你今天是特意跟着我的?”
梁均和说:“是, 我本来要去雅加达找你,被拦下来了。”
宝珠不可思议地摇头,“Jeez, 还好你没去成。”
“是付裕安,我都跟你说了,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梁均和喊道。
宝珠嗅了嗅一支茴香花,“是吗?多亏他不简单,把你拦住了,要不我被你烦死,都比不了赛了。”
梁均和看不得她这副不把他放眼里的态度。
他伸手夺下她的花,“你听我说完,知道他为什么挨打吗?”
“不是有人去告状了吗?”宝珠仰起头瞪着他,“我问过小外婆了,明明是你不对,还跟爸爸妈妈哭。梁均和,你真没品,真差劲。”
“我差劲?”梁均和指着自己,气极反笑,“我起码没什么青梅竹马的对象,他呢?”
“他也没有。”宝珠说。
梁均和一副好心相告的模样,“有没有你自己去问他,姥爷打他,根本就不是因为他教训了我,而是他不肯娶姜永嫣!你以为他为什么搬出来?我告诉你,最后他还得乖乖回去下跪,我姥爷可不会由着他胡来,让他娶谁就得娶谁,总之不是你。”
宝珠怔了一下,“你在乱说什么。”
见她听进了心里,梁均和扶了下她的肩膀,“我真不愿看你这么可怜,我跟姜灏玩那么好,我能不知道他家什么打算吗?付裕安不娶他姐,连这个副总都干不下去,那边已经要整治他了,明白吗?你是自己和他分手,还是等着他吃了败仗,让他来和你提?”
宝珠大力挥开他,往后退了半步,“我才不会听你的,疯子。”
“我看你......”梁均和还要说什么,但眼角余光瞥到了门口。
付裕安已经找了过来,正往他们这儿看。
那目光里没有情绪,他只是在看,无声地盯着他,却轻而易举地将梁均和震慑住,不敢再动。
“真是把你能坏了。”付裕安走上前,光明正大地把宝珠护到身后,朝梁均和道,“就这么喜欢出门?”
梁均和梗起脖子,“是,不和宝珠说两句话,我不舒服。”
“忍着。”付裕安直接下了道令。
梁均和费解地看他:“?”
付裕安说:“再不舒服也给我忍着,除非你不想顺当毕业,也不想留在京里工作了。”
冲动过后,梁均和这才开始害怕,“......小......小舅......”
“晚了!”付裕安不等他叫完,高声喝断。
在姐弟之情,舅甥之义这几个字上,他已经仁至义尽,但这是群喂不熟,也捂不热的白眼狼,他们不会想得到了多少,永远只看自己失去的。
就连失去了,也从不找自身的原因,总是别人的过错。
付裕安已经不指望他们母子能转过这个弯来。
但也不会再有好脸给他们,该怎么对付就怎么对付。
他把狠戾的眼神挪开,回到宝珠身上时,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要买花吗?”
“不想买了,碰到一个神经病,没心情。”宝珠摇头。
付裕安说:“没事,我让他现在就走。”
宝珠拉了下他的袖子,“算了,他刚才帮我停了车,我们走吧。”
付裕安也懒得再匀目光给他这个蠢外甥。
他揽过女友的肩,轻声问:“自己开车出来了?”
“就是......想试试。”宝珠嘴里说着不在意,但她心里隐约有个感觉,梁均和说的可能是真的,情绪也跟着低落下去。
付裕安说:“好,一会儿我坐你旁边,陪你练车。”
“不了。”宝珠已经失去兴致了,“你开吧,帮我开回去。”
“怎么了?”
付裕安到得迟,梁均和的高论他没听到,但能看出来,宝珠因为他的几句话,变得不高兴了。
还不是一般的不高兴,足以叫得上心事重重。
“没事。”宝珠从另一边上车。
付裕安调整了座椅,坐上去,没急着启动,而是握紧了她的手,“宝珠,不管梁均和刚才说了什么,不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