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_沽酒一壶【完结】(145)

  红果跟外头的嬷嬷一瞧似有些急,可一句“少爷”一句“姑爷”没把人叫住。

  常瑶溪见到袁靳宇时那个思虑了很久的心本就上下乱跳的,眼下见人什么都不说就要走,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喊:“袁靳宇!”

  袁靳宇停下脚步,站在门槛外回头,一脸漠视的看着里面的人,想看看她又要做什么妖。

  常瑶溪看着那个嬷嬷没走,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门边,语气尽显平和:“这么晚你要去哪?”

  “青楼。”

  他连演都不演,更不在乎身旁还有别的人。

  新婚之夜,新郎官就去宿在花街柳巷,都不用等第二日,新妇立刻就能被唾沫淹死。

  常瑶溪的脸白了一瞬,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到底有什么事?”袁靳宇极其不爽的看着她。

  要不是因为这人陷害他,他眼下怕是能跟朱昱珩搭上一层关系,而不是为了娶一个令他厌恶的女子而把人得罪了。

  常瑶溪看了一眼那嬷嬷,不知道袁宅内院的关系,也不知道她是谁派来的,保险起见,她伸手把袁靳宇拉到屋子里,随后看了一眼红果。

  红果得到示意就走出去关了门,守在外头不让人靠近。

  袁靳宇烦的要死,很快的甩开她的手。

  常瑶溪见状也不在意,用极轻的声音问:“你想不想顶了你哥的位置?”

  袁靳宇瞪大眼,这人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才进门,就觊觎他哥了?

  袁靳宇下意识的往门外看了一眼,随后才回头,眼神冰凉,声音低沉到极点:“你胆敢打袁家的主意,我现在就能让你碎尸万段。”

  常瑶溪说这话也是想了许久,前面是悬崖,后头是猛兽,她怎么走都死路一条,只能博一把。

  跟袁靳宇接触了这么久,她自然知晓此人极具野心,亦不甘处处被他嫡兄压一头。

  为了不被袁靳宇碾死,也为了她以后的高位,她只能去赌。

  这话荒唐可若袁靳宇想要,那她胜算很大。

  想到这,常瑶溪轻笑了下:“我既能问出口自有了十足的把握。你若是不愿,往后我不说便是。”

  说着,她转过身,坐到镜台前,缓缓去拆自己的头饰。

  装模作样的拆了会,见身后一点声音也无,常瑶溪顿了下,侧过身,语气淡淡:“再晚点去青楼,那些姑娘可就睡下了。”

  话音刚落,下一秒,常瑶溪头顶落下一片阴影,一只有力的手搭在她的左肩上,她感受到头上的发簪被人拔下。

  铜镜里映着男人阴鸷的面容:“常瑶溪,你最好真的有十足的把握。”

  ——

  常熙明从袁宅出来的时候,人还没踏上马车,不远处就听到有人喊她。

  她回头。

  多日不见的三人正踏着月光向她奔来。

  常熙明见到来人险些热泪盈眶了。

  “你们怎么来了?”她讶然,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语气中带着的轻快。

  朱羡南走到跟前,神气道:“朱昱珩的席子无趣的很,这不来你找瞧瞧如何了。”

  常熙明回头看了看那袁宅的门,耸肩撇嘴:“那你们怕是来晚了,新郎新娘都送洞房去了。”

  “谁要看新郎新娘?”姜婉枝抱胸,“今夜宁王专门在通惠河设了花灯,我们去放几盏吧?”

  常熙明挑眉,她光顾着常瑶溪这头,完全不知道今夜还有这样的活动。

  她扭头看了一眼绿箩,随后去跟许迎安招呼一声,就冲三人笑:“走!”

  大道上张灯结彩,走在路上更是炮仗不断,红色灯笼沿街挂起,绵绵不绝。

  通惠河边早已站满了行人,挤进去一看,河上漂浮着多些大小形状各异的河灯。

  红薄的纸由几根细木枝稳固着,下方架着木质坐台,里面包绕的烛光浓浓,依稀看得见写在纸上的愿望。

  那些微小的烛光聚在一起多了起来后,便将整条护城河变得璀璨耀眼,水波潋滟,好似星辰遗落人间。

  姜婉枝拉着常熙明往桥下一处土坡走去,对身后的二人说:“这儿往前走个半刻能瞧见那些游下去的河灯。”

  沿着姜婉枝所说往下处走没什么人,只有几处挂在枝干上的灯笼照着大地。

  可那河道边下,河灯顺势而下,的确比上游要显得盛壮多。

  绿箩早早就取来了河灯跟笔。

  朱羡南谢聿礼率先那过去,就闷头开始写。

  “我许愿我们还能有很多很多的一年。你们就不必同我撞了,别到时候四个都写这话。”朱羡南十分大义凛然的说。

  姜婉枝冲他竖起拇指:“小的得令!”

  常熙明接过时低下头瞧着河灯,思索了一会才提笔写下几个字,然后蹲下身放入河里。

  她蹲了好一会,看着自己那盏慢慢游进群灯,又艰难的推开周围聚集的灯群,往河下游慢慢游去,渐渐的,那河灯周围的灯越来越少,最后就剩下几盏一并慢慢往下游去。

  而没多久,本漂在她身后的三盏河灯从不同的方位游了过来,同她的河灯紧紧并联在一起。

  “你们看!我们的灯在一块儿了!”姜婉枝惊喜的指了指远处的灯。

  而话落没多久,那弯道倒阶尽头,许是遇上急湍的漩涡,其中一盏先另三盏一步消失在黑色之中。

  朱羡南哼哼得意:“我的河灯比你们游的都快!”

  常熙明瞧着那盏灯愣神片刻,忽然自顾自的笑了笑,调侃他:“是了,它瞧你日日练功辛劳,要给你争口面子呢。”

  朱羡南顺着她的话自夸:“可不是嘛!我现在都不需要焦师父的养荣丸,还能跟谢晏舟打得不分上下呢。”

  “要点脸吧你。”谢聿礼冲他翻了个白眼。

  见大家难得能这样其乐融融的玩笑,常熙明的心里头暖成一片,明明去岁这会他们凑在一块都不敢如此放肆,每个人更是心中藏着事儿。

  “姜怀珠,你写的什么?”朱羡南见姜婉枝又拿过一盏新的河灯闷头写着,走过去要瞧。

  姜婉枝见状跑开几步:“不许看!”

  朱羡南不乐意的,追着她:“我就看!”

  常熙明看着这二人打闹成一片,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就在她抬步要追上去时,却听见身后有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许的什么愿?”

  她回头,那高挑修长的身影站在黑夜里,微弱的灯笼光映在他俊美白皙的脸上,五官精致,眼眸深邃明亮,薄唇一边扬起细小的弧度。

  玄衣之下,少年半发竖着,墨黑的镶金石的鹊尾冠,额前短发中分别在耳后,发尾顺着黑带一并倾泄于腰间。

  谢聿礼双臂抱胸,神色散漫,好整以暇的注视着眼前人。

  常熙明一顿,抬起深黑的眼眸,看着他笑,目光坚定:“我许的———万世太平。”

  谢聿礼一呆,他原以为常熙明这样利己的人怎么样都会写点同自个,同家人有关的愿,没想到却是这四字。

  常熙明见他这样的神情,不满的啧了一声:“怎么?你还觉得不行了?”

  谢聿礼讪笑:“怎么会?文殊菩萨就是文殊菩萨,心灵通透就算了,还心系苍生。”

  常熙明这下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不见,还是因为实在太熟,她跟他待在一个略静谧的环境里却不觉得尴尬了。

  常熙明看了他半晌,问:“你许的什么愿?”

  谢聿礼挑眉:“许你早日嫁我。”

  “我去你的!”常熙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你妹的,刚刚还夸你呢!结果下一秒又不正经了。

  谢聿礼挑眉,舔了舔唇角,不欲再打趣她,正经的回答:“我没你这般大义,只盼天下无冤,天理昭然。”

  “谢大人不必妄自菲薄。”

  常熙明同他相视一笑。

  远处闹市喧哗,周身虫鸣四起,月光洒落地面,河灯烛火照耀着京师更为耀眼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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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发现写了好多的隐喻啊[笑哭]可能第一遍看过来以为是我在写废话,看完结尾再回头来看就发现都不一样了。

  第102章 因果在眼前 寒冬飘雪时节的日……

  寒冬飘雪时节的日子过的极快。

  一转眼, 常瑶溪已经嫁出去快一月,赵湘宜也将临盆。

  常熙明跟府医日日守在赵湘宜的院子里。

  就连常言善也借了大半月的休沐时间,整日陪在赵湘宜边上, 深怕她有什么不适。

  赵湘宜见此情景,越看常熙明越是欢喜。

  想着等自己生下小的, 定要好好同大女儿说些体己话,全了她前半生的疏离冷漠。

  这日, 常言善风尘仆仆的从前院回来, 手中拿着一封帖子。

  他本欲放书房里去,没想到被踏出院子半步的赵湘宜瞧见,她看着那一抹红,问:“这是哪家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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