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香水。”江觅雪把礼盒打开，递到她面前，“是不是很眼熟？”
的确眼熟。
跟之前司凡过生日时，陈叙送她的那瓶香水很像，只是她的那瓶瓶盖上面写着一个“凡”字，而伴手礼上的多了一个字，“思凡”。
江觅雪喷了一下，和“凡”的味道很相似，其中夹杂了一缕清爽的草木香，很熟悉，说不上来什么时候闻过。
司凡回忆片刻，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两瓶香水的香调都是按照他们俩来设计的。
她很早时还曾经吐槽过，他身上喷的香水像洗衣液的味道。
那一丝草木香便是源自于此。
恰在此时，妆造师给司凡发来消息，问她出来没有。
江觅雪一眼扫到，拉着她走：“快点，头发要弄好久呢。”
两人共同来到化妆室，负责妆发的姐姐已经在等着了，她提前看过了当年的照片，在试新娘妆时就已经帮她复刻过一次，有了经验这次速度快得多。
幸丽君在半小时后推门进来，问：“我让阿叙陪他爷爷唠嗑去了，还要多久啊？”
妆造师回答：“四十分钟左右。”
妆面改完、头发做完，江觅雪帮她一起把衣服穿上。
这套汉服也是幸丽君设计的，司凡本人都不记得多年前那套衣服具体什么样，只能按照《大唐纪》剧情MV里月娥的服装还原，事实证明陈叙的记忆要比她深刻得多，就连布料、纹理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层层衣服穿上后，江觅雪不由得感叹：“真漂亮啊，完全就是游戏里的仙女走出来了。”
妆造师和司凡挺熟了，也笑着说：“陈先生看了不得迷死啊。”
司凡竖起一根手指：“嘘，不能告诉他。”
江觅雪手里提着花篮护送她来到陈叙房间，他一个人住，房卡给萧闲拿着，她一句话就要了过来。
抵达房间，用婚礼剩余的花瓣铺满地板后，江觅雪拉上窗帘，拿着房卡离开：“最多十分钟，你做好准备！”
司凡在黑暗中朝她点了点头。
宴会厅的客人都散了，陈叙和几个朋友在海滩边喝酒，当年一起做《倒数日》的三个朋友到了场，六人坐在一起忆往昔，都喝了不少。
江觅雪到时，只剩萧闲一个还算清醒，她把房卡交到他手里，弯腰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萧闲眼里醉意不深，笑着问：“又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江觅雪冷笑了一声：“你问问我哥。”
江屿川就在不远处的酒馆里。
萧闲挑了挑眉，没说话，起身向陈叙走去。
耳语几句，陈叙拿过房卡准备离开。
他今晚喝得有些多，但也不至于身形不稳，萧闲跟过来要搀扶，被他摆摆手拒绝。
拿出手机给司凡打电话，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通话拨出去一分多钟无人应答，自动挂断。
陈叙给她发消息：【老婆，我这边结束了】
两天没抱着她睡，今晚新婚夜肯定要在一起。
一直到走进酒店电梯，都没得到回应。
他拿出房卡刷卡进屋，房间里的灯光刚亮起，一股花香扑鼻而来，开放式阳台的薄纱窗帘被人拉上，海风一吹轻盈地飘起来，一抹月白身影出现在夜色里。
他怔了怔，以为是自己醉到出现了幻觉。
直到耳熟的音乐声响起，是《思凡》的前奏，轻柔的箜篌声声入耳，白纱后的人影随着音乐舞动了起来。
曾经，他在电脑面前一帧一帧地构建起人物模型动作，这支舞对他来说熟悉到每个动作都镌刻于心。
他僵立在原地，辨认出这首音乐，甚至是剧情MV的版本。
前面几十秒结束后，窗帘被人拉开。
站在外面的，正是一袭白衣的嫦娥。
那个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落实到游戏里的人，如今真实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和当年的模样如出一辙，妆造，发型，服装，让他梦回十一年前的那个晚上。
同样是在中秋节的夜晚。
她将游戏里月娥的舞蹈完全复刻了下来，陈叙终于明白她和幸丽君一直瞒着他的秘密是什么。
原来是新婚夜的这个惊喜。
三分多钟，舞蹈结束后，司凡朝着他小跑过来。
这只蝶落入他怀里时，陈叙将她抱紧，大掌抚着她这张蛊惑人心的脸，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阿叙，新婚快乐！”
她仰起头，眸底清亮，盛满繁星。
陈叙带着她的手摸到心脏的位置，感受着他的躁动。
一如高中那次在他面前跳舞，他心跳飞快，让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心动有多突然，有多么不讲道理。
“新婚快乐。”
他静静地凝望着她，眼里一点点漾起笑意。
终于，他从被困多年的梦境中醒了过来。
梦里梦外，夙愿皆成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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