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程晓玲的爸爸也想过让她和宋遥处对象的,特意领她去宋遥面前转悠过两三次,可惜没能引起他注意。后来又听说他家里负担重,她爸思虑良久,最终作罢,给她找了现在的婆家。
程晓玲一开始听说他入赘他老师家了,还挺为他可惜的。后来又听说他老婆特别漂亮,又觉得他挺幸运的。今天亲眼见到了本尊,再结合各种说宋遥怕老婆的小道消息,她一面半信半疑,一面也是真的羡慕。
她就没见过哪个已婚已育的妇女过得像未婚小姑娘一样随性的。能有一半,就属于过得特别好了。
她看宋遥老婆就是。
***
许承喜回家特意给宝宝买了玩具带回去,挂在床上“叮叮咚咚”地响。把两个肉坨坨轮流抱在怀里亲到哭,才把他们放下来,心肝宝贝地喊个不停。
“有没有想妈妈啊?妈妈好想你们啊,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苏向榆受不了她这个肉麻的样子,“至于吗?就一天没见。”
“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呢。”许承喜有点担心,问她妈,“他们应该不会记得这件事吧?”
苏向榆坐在床边叠宝宝的衣服,笑道:“那你可以使劲儿高兴了。”
“为什么?”
“说明你生了绝世的天才。”
许承喜想想有道理。她姐记事就比她早,她姐就聪明。宋遥记性也好,他也聪明。
许承喜弯下腰认真地和龙凤胎道歉,“爸爸妈妈先去给你们收拾房间啦,给你们买了好漂亮的小床哦。不是不要你们了。等过几天,就把你们,还有阿婆一起带过去。”
显然许承喜已经认定,龙凤胎里起码有一个是天才了。
苏向榆无语,默默走开,不打扰她和“天才宝贝们”交流。刚走了没一会儿,就听到“天才妈”叫她,说昨天收回来的衬衫没熨。
“我忘了。你这会儿在家就自己熨吧,我现在腾不开手。”
张彩莲听到后跑去许承喜那里说昨天是她收的衣服,一脸慌张,问衣服哪里不好了?
许承喜正在支熨衣板,让她别紧张,“没事,跟你没关系。”
张彩莲站在一边好奇地看她的动作,“二姐你是要熨衣服吗?”
“你会啊?”
“我没用过这个。”她指了指立起来的电熨斗,“家里是用搪瓷缸装热水熨的。而且只有走亲戚的时候,衣服才需要熨。”
许承喜半自豪半抱怨道:“我们家宋遥是干部嘛,要体面,他穿的衣服都要熨一下的。”
等熨斗加热的时候,先用水壶把衣服喷一喷,再把熨斗压上去。熨斗的面板和布料接触瞬间,发出“滋滋”的声音。压着熨几遍,衣服变得十分平整。
张彩莲惊讶,“上面皱的地方都没了。”比搪瓷缸强多了。
许承喜熨完领口,把袖子套在板子上继续熨,“棉的最容易皱,不熨一下显得邋遢。”
张彩莲专注地看她操作,等她完整地熨完一件衬衫,说,“二姐,要不我来吧?你陪宝宝们好了。”
许承喜迟疑,“那你会啦?这个温度很高的,不小心会烫到。”
“我看懂了,就是先喷水,然后抻直了熨几遍,不能原地停太久。熨好了立着放。”
许承喜惊喜,“哎呀,你学得很快啊。”
张彩莲站在熨衣板前,学着许承喜的样子,先熨领子,再熨袖口,前后身……
看着有些皱巴的衬衫,在自己手里变得平整顺滑,感觉非常幸福。
许承喜担心她会把衣服烫坏,时不时走过来看一眼。越看越奇怪,怎么有人干着活儿,笑得这么高兴的?
“你喜欢干这个啊?”
张彩莲饱满的情绪像气球被戳破,低着头又变成唯唯诺诺的样子,“这个简单……我能干好……”
许承喜觉得她谦虚了,“我刚用熨斗的时候烫坏过好几件衣服呢。”
张彩莲抿嘴,心想,那是你衣服太多了,不珍惜。只要注意力集中着,是不会烫坏的。
许承喜问她愿不愿意去鑫达服装厂做后套?
“也就是剪剪线头,把新衣服烫烫整齐。”
张彩莲正在为工作发愁,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听她这样说,一下子就答应下来。
许承喜:“你这段时间给家里帮了很多忙,我妈挺感谢你的。一直催我给你留意工作的事。”
“没有没有,我没有做什么。是伯伯伯娘可怜我……”
许承喜:“不过呢,做后套的工资不是很高。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张彩莲:“没关系的。有工作就很好了……”
苏向榆忙完了,听许承喜说她学熨衣服学得快可以去厂里做后套,也高兴道:“那可以去试试的。就是离得有点远,上下班不方便啊。”
许承喜说厂里有仓库,也需要值班的。彩莲可以住值班室。
“值班室?安全吗?”苏向榆有点顾虑。
许承喜反问,“哪还有比仓库更安全的地方?把门锁好了,十个人也打不进来,放心吧。”
等许建亭上完课,回来吃午饭,苏向榆把这事跟他说了。
许建亭很满意,让张彩莲好好跟着师傅学。“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你姐。”
张彩莲红着眼眶点头。
下午,许承喜睡了午觉起来,窝在沙发里给鑫达办公室里打了个电话。
黄玉兰不在,是副厂长接的。许承喜说了张彩莲的事,那边一口应承下来,“前几天厂长还说呢,老袁年纪大了耳朵背,好几次早上敲门他都听不见,差点误事。还说要再找个专门守仓库的人。您这电话可来巧了。”
“那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您随时带她来呗。对了,一默新款的样打好了,您什么时候有空来看一下?如果赶着春节上的话,得抓紧时间投产了。”
“嗯,我下周一带着她一起去鑫达,你们先把住的地方给她腾出来。”
许承喜挂了电话,调高电视机的音量。
张彩莲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苏向榆让她坐下来一起吃。
许承喜吃着梨子,突然想起来,扭头问,“昨天小丽的事怎么样了?”
张彩莲轻声说,“她已经知道错了,说不想嫁人的事了。”
苏向榆忙道:“不是不让你们想,是你们太年轻,看不准,得先让大人掌掌眼。你们既然来投奔我们来了,我们得对你们负责,对你们家里人负责的。”
张彩莲讷讷不言。她没那个好命,也不敢有什么打算。
许承喜把叶工的大哥赚了钱养小的事情讲给她妈听,苏向榆直说要死。
苏向榆骂了几句这些坏男人,叮嘱她可得把小宋看紧了,不能让一些狐狸精缠上他。
“宋遥有什么好缠的,他身上才几个钱?”
“不是每个人都看钱的。图模样,图人品,图前途,小宋哪样差了?”
许承喜稍微有点认真了,想了一会儿说,安心道:“不会的,比我条件还好的眼光更高,看不上他的。”至于条件不如她的,她更不会放在眼里了。
苏向榆说她真是心大,“他还出去应酬呢,人家能请他吃饭,不能请他抱小姐吗?他们需要考虑这么多吗?白占便宜的。”
许承喜“蹭”地一下坐直了,呼吸急促。她从来不知道还可以这样?
苏向榆说完见她脸色不好,又后悔了,赶紧坐过来说小宋肯定没有的。
“小宋不是那种轻狂人,一直老老实实的。妈是说外面那些男人呢。”
张彩莲也难得多嘴,说二姐夫对她那么好,不像是吃喝嫖赌的那种人。
许承喜觉得好笑,“你还能认识吃喝嫖赌的?”
张彩莲:“每个村里都有。他们通常聚在一起喝酒打牌,回家就要钱打老婆孩子,然后再喊亲戚们坐一块儿评理……二姐夫不是这种人。”
许承喜内心里评估了一下宋遥,他出去都是应酬,应酬完就回家,没有闲得没事找朋友喝酒,钱都往回拿的,也不打人。
再说他那么谨慎,收礼都不敢收钱,敢在应酬的时候收女人吗?以许承喜对他的了解,他是不敢的。
但她还是恨不得立刻把他喊回来发誓!
今天宋遥没加班,回来得倒早。
先洗了手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感觉许承喜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炽热,他去关了房门,搂着她亲了几下,刚要跟她调笑几句,就听到她问,“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宋遥脑子里快速转了几圈,心提起来,“你指什么事?”
许承喜冷笑,“听起来不少啊?”
宋遥淡定道:“我工作上的事你肯定不知道啊。”
“我说的就是你工作上的事。”
宋遥揉揉她圆乎的肩膀,笑道:“不涉及行业机密的我可以告诉你。”
“你出去应酬,算不算行业机密?”
“内容有可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