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并未对外宣称皇甫应试图谋害太子的事情,只说他禁足期间不尊兄长,不懂尊卑。”
“罚其从承德殿一路三跪九叩去东宫负荆请罪,并且在东宫外跪上三天三夜,以及杖责五十。没有禁足也不曾关进天牢…”
“果然如此。”江卿姒闻言,神秘兮兮的勾唇轻笑。
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司卿钰见状勾住她腰身,低头靠在她肩上,在它耳边慵懒轻笑:“卿卿似乎并不意外?早就猜到了?”
“猜到一点。”江卿姒点点头。
靠在他怀中,轻叹:
“毕竟,现在朝中,陛下无人可用。自然需要找一个有把柄捏在手中之人,与你抗衡”
“而且,此前皇甫应对外一直都是禁足状态,天牢中谋害太子的事情除了昨天宫中我们这些人,也无外人知晓。既有把柄拿捏,对外也能大事化小。”
“打一棒槌给个甜枣,这不是陛下惯用伎俩么?”她敛眸,轻言说着。
她随意地说着,却将皇甫傲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司卿钰勾唇,揽住她,妖冶开口:“卿卿果然聪慧。不如再猜猜,早朝还发生了什么?”
“还有什么?”江卿姒侧眸,疑惑。
她细细想了一圈,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里,该受处置的几人都已经被处置,还能有什么别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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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卿钰俯身,突然双手抱住她膝窝,在她惊呼声中将她抱起。
笑着开口:“还有两道圣旨。”
“一道,是让娘亲与江孤云和离,所有嫁妆尽数奉还。因为丢失了不少,所以江府宅邸做抵。
“二道,是老家伙当朝宣布了我俩的赐婚圣旨…”
当然,是在本座手段下,被迫的。
他抱着她在雪地中旋转,并未告诉她最后半句。
“真的?”江卿姒睁大了双眼,双手勾住他脖颈,重复着又问了一句。
司卿钰仰头,定定的看着她双眼点点头:“卿卿,想要什么聘礼?本座都去为你找来,可好?”
见他点头,她俯身拥住他,将红唇送上。
在漫天雪花之中。
红狐大氅的她,与一袭红衣的他,忘情拥吻,旁若无人…
直到两人呼吸不顺,她软着身子靠在他肩头。
伸手比划着:“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六礼一样都不能少。”
“这个自然,三媒六聘,一样不少。”司卿钰点点头,他自然会将礼数做足,并且还要更加盛大。
他的卿卿,值得这世间一切最好的存在…
江卿姒笑着继续说:“还有,我要你的大红轿撵做花轿。”
“好,给你做一个更豪华的。”司卿钰慵懒开口,已经开始盘算该用何种材料来做全新的轿撵。
她侧眸瞧着他,轻言:“阿钰,我还要十里红妆,万人空巷…”
说完,有些恍惚。
十里红妆,他前世也送了自己别样的十里红妆…
“好好好,本座送你十里红妆,不,百里可好?”他宠溺的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勾唇开口。
盘算着,十里红妆衬不上卿卿。
从城郊别院开始算,京城内外大大小小所有街道加起来,应该有个百里差不多。
既然如此,何不干脆,赠她百里红妆,举世荣宠皆给她…
“好。”江卿姒眼中染雾,点点头,埋首窝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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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沐承志从前院方向走过来,瞧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别过脸轻轻咳嗽了两声作为提醒。
“司督主,父亲让你和小卿姒去前院一趟。”他笑着轻言。
眸色中有几分调笑戏谑藏着。
江卿姒疑惑抬头,忽而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爬满红霞,发烫。司卿钰倒是没什么太大的脸色变化,一把打横抱起怀中人,肆意而张扬的跟沐承志点点头,往前院走去。
沐承志摇晃着折扇,看着他们的背影,低笑:“肆意妄为,年轻啊…”
幸而他们镇国公府的人,已经在这几个月中逐渐习惯司卿钰的狂妄做派。
否则,今儿个早朝。
估计一个个都要心脏病发不行…
血衣卫围宫,当朝胁迫陛下颁布两道圣旨。
并且还为了将镇国公府撇得干干净净。
故作恶人,一副肆意妄为强娶卿姒郡主,威逼镇国公收下圣旨的蛮横架势。
估计,今天之后,他的一身恶名又要再多上一笔…
第211章 回想早朝
前院。
司卿钰刚走进前院,就只感觉气氛异常的压抑。
咻!
一脚刚迈进去,左侧就袭来一记劲风扑面而来。
他反手勾住江卿姒腰身往身后一送,然后抬臂挡下,凤眸微佻看着身侧怒目而视的镇国公。
“臭小子,才跟你说了,有危险的事情先跟我这老头子说一声!你可倒好,又不声不响的憋着使坏?”镇国公怒喝着,拳风虎虎生威。
司卿钰慵懒笑着,绝色潋滟,随意地开口:“怎么?本座之前,可没少做过这些事,明里暗里,众说纷纭里,怎么现在镇国公如此怒不可遏?”
“你好意思说?玩这么大,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镇国公怒喝着。
饶是他这一大把年纪,出入过战场厮杀,经历过生死之人。
现在回想起来今天的早朝,还觉得心肝直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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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两个时辰前。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就像是一重深深迷雾,还不曾被朝阳撕开。
承德殿上,百官跪迎,侯着皇甫傲早朝。
皇甫傲落座之后,却有血衣卫抬着华丽座椅堂而皇之的上前。
就摆在龙椅左手,五个台阶之下的位置。
久未露面的司督主,一身张扬的赤色朝服,慵懒从殿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冷漠的血枭,以及杀意凛然的血衣卫数人。
“本座染疾多日,这承德殿上就没有本座位置了么?”司卿钰邪肆垂眸,妖冶轻笑,倚在座椅上。
皇甫傲脸色极差,他这喧宾夺主的肆意妄为,简直就是将承德殿当做儿戏…
司卿钰邪冷的扫了一眼殿上百官,忽而轻笑出声:“陛下,不必顾及本座,该宣布的旨意照常宣布就好。”
他嚣张放肆,而且更甚以往的张扬。
皇甫傲皱眉,摆摆手,似是妥协,命冯公公一连宣读了三份圣旨。
分别是曹御史连坐三族午门斩首的旨意,以及三皇子皇甫玟受鞭挞逐去洛洲的旨意,还有最后一个十殿下皇甫应不尊兄长的处置。
“挺好,挺好。”司卿钰邪戾的笑着点头,讥诮扬声:“陛下壮举。为了局势安稳先对自己儿子出手,挺好…”
他说的看似是在赞同,实则每一个字无异于都像是讽刺的笑声,在皇甫傲耳边回荡,久久不歇。
紧接着,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将这一连串事情消化完。
司卿钰抬起手,极其随意地晃了晃。
承德殿大门轰然关上。
殿外看守的禁军,没有了高统领早已是一盘散沙。
轻而易举就被从暗处飞身落下的血衣卫用锁钩绑起,团成团,扔在了角落。
而且很不小心的被折了双手,点了哑穴…
“司卿钰,你想做什么?公然逼宫么?你这是大逆不道!咳咳…”皇甫傲站起身,脸色铁青怒声吼着,额角青筋根根分明,鼓起。
司卿钰慢条斯理的从衣袖中取出两份圣旨,一个已经盖了玺印,一个还不曾。
他慵懒笑着,让血枭将两封圣旨送上龙座,妖冶开口:“陛下想保一个能拿捏手里的废物,很巧,本座也有两件事要陛下帮忙。不如,咱们换换…”
“你什么意思?威胁孤?”皇甫傲一掌拍在御案上,拧眉说着,熟悉的头痛感又再度泛起…
司卿钰侧身倚靠在座椅上,摩挲着指尖,侧眸,阴暗邪戾。
凤眸上扬,森然开口:“威胁?配吗?”
“不过是做个交易,你保下你想保的废物玩意,并且本座还能帮忙让昨天在场的人都乖乖闭嘴,绝不再提。”
“你要做的,不过是动动手费点气力,宣读一下这两封旨意,盖上玺印罢了…”
他说的极其随意,就像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做的事,却已然是公开挑衅了皇家…
“你…”皇甫傲身子不稳,摇摇晃晃无力坐下,一手扶在龙椅扶手上,拧眉低吼。
“嘘。”司卿钰回头,用指尖抵在自己唇角。
阴鸷笑着:“陛下不用着急,本座的人暂时还有耐心。不过时间长了,可能会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京城内外的说书人应该很乐意听些皇室秘辛的故事…”
比如,皇子勾搭庶女,在庵堂佛庙行苟且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