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这头与中心石台没有桥梁连接。
也就是说,人若是在中心石台上,除了用轻功飞身离开以外,无路可逃。
正如,现在被蒙住双眼,拦腰吊在正中间的江钦晏。
司卿钰将怀中人放下,挑眉:“卿卿,让本座瞧瞧,你这些时日,可有长进?”
“阿钰,你小瞧我?”江卿姒挑眉。
足尖轻点,飞身而起,朝着中心石台掠过去…
司卿钰敛眸,鹰踏而起,连续几次旋身踏空,便已经超过了她。
嗷呜…
一声狼啸传出来,在这山洞之中,声势巨大。
江卿姒拧眉,身子轻轻晃了晃。
翻身,拉住司卿钰的手,扣住他手腕,一起落在了石台之上。
他眸色幽暗阴戾,扬声:“雪鹰,管不住狼的话,不妨宰了…”
抬手,便是两枚铜钱,朝着西南方向的暗处射去。
砰砰…
伴随着碎石裂开的声音,一名布衣少年握着两枚铜钱,飞身上了这中心圆台。
“因为主子要来,雪狼兴奋,这才冒失了,还请主子恕罪。”他双膝跪地,双手捧着铜钱高举过头顶。冷声开口。
司卿钰冷眸扫了他一眼,布衣之上依稀还有着点点血渍以及破损。
沉声开口:“怎么?又失败了?自己去找血枭领罚,然后继续。何时闯过,何时再带着雪狼回来…”
“是,主子,这就去。”被唤作雪鹰的布衣少年领命,转身离开。
江卿姒靠在司卿钰怀里,低声询问:“这就是阴街兽场那个少年?那刚刚的狼啸是青眼雪狼?他们就一直在这?”
“嗯,他自己用她姐姐的姓取了个名字叫雪鹰,不过论实力还不够进血衣卫,所以也就随他去了。”司卿钰点点头,揽着她到中心石台上唯一的石凳坐下。
石凳之上,铺着厚实白虎皮,隔绝了寒意。
然后摆摆手,命随行而来的血十三解开江钦晏眼睛上的黑布。
石台上的篝火晃了江钦晏的眼,摇摇头,眨了眨,这才是看清眼前人。
江钦晏双手被绑在背后,绳索缠绕手腕以及他的腰身,然后吊在了木架上,双脚腾空。
他挣扎着摇晃,扬声:“长姐,你怎么在这?”
“晏弟,我跟阿钰来的,你呢?怎么这般模样?”江卿姒一副很意外的模样,偷笑着轻言开口。
江钦晏挣扎着晃了几圈,勉强打量清楚周围,扬声开口:“原来是你绑小爷,快将小爷放了,看在长姐面子上,小爷可以既往不咎…”
话还没说完,血十三拽着他的脚腕扬手一甩。
他整个人就在中间,围着悬挂他的木架,转了好几圈。
头晕眼花,眼前出现不少金乌叽叽喳喳…
然后,被血十三拉住脚腕,稳住身形。
笑眯眯的开口问他:“江小公子,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么…”
第253章 喝醋必报
“长姐,他,他们欺负人…”江钦晏吊在半空,用没有被抓住的另一只脚不停踢向血十三的手,扬声喊着。
江卿姒还未说话,司卿钰便先一步开口:“江小公子,血十三年岁与你相当,若是你能自己想办法从绳索上离开,本座就让你像他刚刚那么对你一样,对他重演一遍如何?”
他瞧过了,这绑缚江钦晏的绳索并非锁钩,就是一般粗麻绳罢了。
若是这点自救的本事都没有,还谈什么保护卿卿…
更别说,再去从军上战场了。
毕竟,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便是黄沙埋骨,再无归路…
“你别小瞧了小爷,哼,等小爷下来,咱们单挑…”江钦晏拧眉喊着。
眼神咻的染上沉寂寒霜,手腕摸索着摸上绳结位置。
突然,一脚踹向血十三肩膀。
脚尖勾住他下颌,制住咽喉,用双膝一前一后交叠在他咽喉处,呈剪刀模样将其脖颈锁住。。
沉声开口:“你,放了小爷,否则小爷可不留…”任何情面。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血十三化掌为爪扣住他双脚脚腕,足尖点地,整个人旋身而起。
江钦晏腿脚因为扭转吃痛,而不得不松开些许。
也就是这么一瞬,被血十三拿捏住,摆脱钳制之后飞身而起。
单手拽住绳索,一脚踩在绑缚他的绳结上,左脚垫在右脚脚背上,并未直接踩上他手腕。
俯身蹲下,掌心刀旋转,抵在江钦晏咽喉。
笑眯眯开口:“若你是寻常人,这时,这刀尖已经在你咽喉中插着了…”
“不算,小爷绑住了双手,你胜之不武…”江钦晏眼底的血性被激起,扬声开口。
血十三抬眸瞧了瞧江卿姒和司卿钰,收回掌心刀。
旋身落地,腰间长鞭解下。
让血九帮忙将自己双手也绑在了身后…
此前,血九揽着翠俏从石门那边飞身过来后,就一直用手搭在翠俏肩头,像是忘记了收回一样…
现在因为血十三的要求,让两人都反应过来,翠俏红着脸挪后了几步。
血九因为突然空了的怀抱而微微拧眉。
伸手接过长鞭,将血十三的手绑紧缠在背后,一圈一圈,拉紧。
沉声开口:“好了。”
血十三晃动双臂试了试,根本无从挣脱。
笑着挑眉:“现在,我也不用手,江小公子你这次能逃脱了么?”
“来就来,小爷怕你不成?”江钦晏回答道。
血十三足尖点地,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他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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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九敛眸,对输赢并没有多大关注。
悄悄迈步挪到翠俏身侧,轻声开口:“小兔子,躲什么?”
“你…我…”翠俏细若蚊声的开口,踟蹰一下又往后面移了少许。
血九挠着头,刚刚不还好好的么?
抱过来,搭肩头,这都挺自然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他试探着又靠过去。
却只见小兔子脸色红红低着头,指尖绢帕都快绞成花了。
然后,不出所料,又准备逃…
“小兔子,别动,我不过来就是了…”血九沉声开口。
因为他瞧见,翠俏身后不远的地方,石台有点点裂纹,所以…
可是,翠俏已经迈后去的脚来不及收回。
只感觉到脚下一滑,失重的感觉让她来不及任何反应,便仰身直直坠下…
“小兔子!”血九一声惊呼,腰间锁钩飞出,铁钩扣住石台地面。
他一手拽着锁钩,足尖轻点,飞身跃下一把揽住娇花失色眼眶红花的翠俏。
双脚交替踏在石壁上,单手拽紧锁钩,借力回到了石台之上…
垂眸,瞧着怀中人又成了一双兔子眼,轻叹:“小兔子,还躲不躲我了?以后还是要跟紧点我才行,听到了没?”
江卿姒在血九惊呼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小插曲。
因为血九反应很快,及时飞身下去救人,已经站起身的她这才忍住了飞身而起的冲动。
直到后来翠俏被血九救上来,她的一颗心这才安稳的放回肚子里。
“卿卿,没事了…”司卿钰将她衣袖一带,揽回怀中。
江卿姒靠在他肩头,轻言询问:“阿钰,你说要不要早点将她们的喜事先办了…”
“卿卿想的话,本座让人去准备。”司卿钰勾唇,摩挲着她的指尖,点头。
江卿姒叹了一口气:“阿钰,突然有一种自家白菜被拱跑了的感觉。难怪,外祖他们之前会那般对你…”
“嗯,卿卿是颗金白菜,本座只能先下手为上。”他轻笑,笑的邪肆妖冶。
并且,凑近她耳边幽幽低语:“更何况,卿卿这颗金白菜还是自己闯进本座怀中来,大胆放肆得很…”
“阿钰…”江卿姒嗔了他一眼。
经过血九翠俏的小插曲,石台正中的江钦晏和血十三也再一次分出了胜负。
江钦晏双腿夹住血十三的脖颈。
双膝反勾向上提起,两脚脚尖在他脑后交叠。
而血十三也没有坐以待毙,用腰力曲腿而起,踹向了江钦晏的下颌。
两人横在半空,谁也不肯先撒脚…
“你输了,你松开…”“不,明明是你输了,你先松开小爷…”
“你还没解开你的绳索,是你输了…”
“哦?是么?”
江钦晏单手从背后垂下,捏住血十三的脚脖子,挑衅的瞪着他:“现在,轮到你了。”
“你居然解开了?”血十三疑惑开口,仰头瞧向他背后。
江钦晏的另一只手反拉着缠住他腰间的绳索,而捆绑双手的那一截绳子已然断开…
“晏弟,做的不错。”江卿姒扬声说着,眉眼弯弯。
江钦晏抬眸,然后突然拉开缠着腰间的绳索。
挑眉,松手。
他与血十三一起从半空掉下…